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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如死去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回到村裡時。月淺曦已調整好體內的靈力。

罪海靈力充沛。且凶獸成群。是最適合修煉的場所。短短數日。她就從煉體六重初期跨入巔峰。但這幾日來。她隱隱能感覺到修為停滯不前。再難有突破的跡象。

哎。要是寶塔能跟著她一起來到這個位麵。她哪用得著一次次尋找極限。裡邊攢的靈丹數不勝數。服用提升修為的靈藥。境界保準能突飛猛進。

想到這兒。月淺曦特想衝老天爺豎根中指。不屬於這個位麵的靈器、魔獸。就要受到天地法則的製約。強行剝離。這種規矩實在是太過分了。

“咦。”兩人剛進村。悠悠立馬就被一所民居前孤零零坐在矮凳上的男人吸引了目光。“你能下床了。”

那人正是前不久獲救的外來者。

他沉默點頭。第一時間更新

走得近了。月淺曦才看清男子的長相。那是一張被利器劃破的臉。一條條蜈蚣狀的傷疤盤踞在各處。看上去如厲鬼般可怕。但若細看。不難窺探出男子曾經俊朗風華的五官輪廓。

“你的臉並非無藥可醫。”至少她知道有幾種丹藥能讓他的臉恢複原狀。

男子怔了怔:“多謝姑娘好心。不過。不用了。”

“為什麼。難道你喜歡頂著這張臉在外邊走來走去嗎。”悠悠索性蹲在地上。昂起頭看著男子的眼睛說話。

她的眸純粹且乾淨。宛如初生兒一般。無半分惡意。

男子的戒心降了許多。緩聲說:“我此生將困於此處。治不治得好又有什麼分彆。”

“悠悠。第一時間更新 不用再勸他了。”月淺曦一把將悠悠拽起來。“既然他放棄了希望。說再多也沒用。他隻是一隻喪家犬而已。”

“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憑什麼這麼說。”剛才還沉默寡言的男人。似被踩到了痛腳。豁然起身。那雙沉靜的眸子跳躍著兩團憤怒的火苗。

“被我說中了。你不是喪家犬又是什麼。被人打成重傷。奄奄一息又被流放在此。不去想辦法打開結界。回去向仇人報複。反而在這兒要死不活、苟且偷生。還擺出一張苦大仇深的臉。給誰看呢。”月淺曦專挑刺人心窩的話講。她就是要激怒他。挑釁他。

她沒忘記。那天這人蘇醒時。在聽到有關打開結界的問題後。不太尋常的反映。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事。唯有讓他失去冷靜。第一時間更新 她才能把話套出來。

“你以為我不想報仇嗎。”男子攥緊拳頭。大聲嘶吼道。

“停。”月淺曦抬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掏掏耳朵。“你是不是想說。滅你滿門的仇人修為高深。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是不是想說。你連這裡也出不去。壓根沒法子手刃仇人。是不是想說。我現在站著說話腰不疼。”

一連好幾個反問。問得男子啞口無言。

沒錯。他就是這麼想的。

他的心思透過眼神傳達出來。月淺曦彎唇冷笑:“連試也沒試過。你怎麼就知道做不到。你看看這些人。”玉指指著小道上忙碌的村民。“他們被困在罪海長達萬年。始終沒有放棄過出去的希望。祖祖輩輩都在拚命修煉。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將結界打開。第一時間更新 看一看外邊是何種風光。而你呢。”

迎上她銳利的目光。男子頓時啞然。心像是被一記重拳狠狠擊中。唇瓣哆嗦著。竟說不出話。

“算了。和一個放棄希望的人講再多都是白費。”月淺曦翻了個白眼。“你就在這兒繼續你的自哀自憐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茅屋走去。

身後悠悠尷尬地撓了撓頭。瞅瞅前方優雅離去的身影。再看看身旁垂頭不語的男人。隻能賠笑說:“月姐姐她一直想離開這兒。所以才會那麼生氣。你彆和她較真啊。過了今晚。月姐姐就會消氣的。”

男子充耳不聞。隻一個勁在心裡反問自己。

甘心嗎。就這樣孤獨終老。永遠無法離開。他真的甘心嗎。第一時間更新

月淺曦沒有回頭。徑直回了茅屋。盤膝打坐。吸收著天地靈氣。

入夜。整個村子沐浴在安寧清冷的月光下。隻她這處還亮著燈火。

“嘖。又是這樣。”明明能感覺到靈力。卻抓不住突破的感覺。

月淺曦急得一拳砸在床板上。這樣下去。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修煉到足以打破結界的境界。

不行。她必須想個辦法加快修行的速度。

翻身下床後。她提著油燈抹黑來到大長老的住所。

“進來吧。”剛到門口。裡邊就傳出了大長老飄渺的聲音。

月淺曦推門入內。衝著椅子上仙風道骨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我有件事想拜托您。請您用全力和我一戰。”

隻有在生死關頭。才能讓她突破。

哪怕這辦法再危險。她也要試一試。

大長老倍感意外:“你若想提升修為。森林裡的凶獸足以。”

“可那些凶獸我已經打敗了。”雖然凶獸群數眾多。但都是些低級獸。無法讓她有瀕臨死亡的感覺。

大長老深深看了月淺曦許久。終是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我是不會放水的。”

“正合我意。”月淺曦咧嘴一笑。雙目閃爍著灼灼的戰意。

話音剛落。她扔開燈盞身軀化作一道疾風。迅速朝大長老逼近。

“砰。”

“砰砰砰。”

龐大的靈力在茅屋上方碰撞。地動山搖般的撞擊聲。被一道無形的結界阻擋住。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結界內戰火飆升。而結界外。整個村莊仍是一片寧靜。

無人看見。一抹黑影正站在茅屋不遠處。怔怔看著上空實力懸殊的打鬥。

月淺曦一次次被擊落。又一次次不知疼痛的爬起來。越戰越勇。身上不曉得被靈力劃出多少傷痕。殷虹的血珠不要命地往下掉。

“哇。”再一次被正中腹部。她轟地砸在地麵的大坑裡。隻覺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吐血不止。

不能認輸。她還沒有回到月眠。還沒有見到她愛的男人。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輸掉。

五指扣緊地上的沙石。身軀顫抖地再次站起。那搖搖晃晃的身子。仿佛風一吹就會被刮倒。

大長老腳踏靈力。站定在空中。動容地看著下方那抹不服輸的倔強身影。

“今晚就到此為……”止。最後的一個字消失在唇齒間。

一抹白色光束拔地而起。刺得他隻能抬手遮擋雙眼。

浩瀚的天地靈氣從蒼穹降落。將月淺曦的身軀緊緊籠罩住。

她突破了。。

白光散去。月淺曦動了動四肢。身體裡似有用之不竭的力量正在發酵。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緊盯著上空的大長老:“再來。”

戰。戰。戰。

每一寸骨頭。每一滴血液。都在瘋狂的叫囂著。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女子。

男人瞠目結舌地望著空中再次纏鬥在一起的身影。心裡掀起滔天海浪。

同樣是實力懸殊。同樣是以弱對強。

她一介女流。尚且能做到永不服輸。他怎麼能輕言放棄。

死寂的火種再次點燃。他要出去。去拿回被奪走的一切。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複仇。

月淺曦直至精疲力竭才肯停手。她狼狽的躺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仰麵朝天。身體累得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也沒有。可胸腔裡的戰意卻仍在澎湃燃燒。

真暢快。

“此乃老三煉的療傷靈丹。”大長老翩然落地。將藥瓶放在月淺曦身旁。“服下後運氣兩周天。你受創的筋脈會有所好轉。”

“謝謝。”月淺曦氣喘籲籲地說。眉眼含笑。“明晚還是這裡。我們再鬥一場。”

這姑娘難道沒有痛覺嗎。都成這樣了。還心心念念的想著再戰。

“一言為定。”大長老沒有拒絕她。誰能狠心拒絕一個意誌堅定。倔強如牛的勇士。

他略一揮手。撤去結界。而後朝男子藏身的看了眼。便轉身進了屋。

雖然經過一場激烈打鬥。但茅屋有防禦結界保護。並未受到任何波及。

他剛走。男子就咬著牙緩步上前。

修長的身影遮擋住天上星光。月淺曦隻淡淡點頭。撐著地麵站起身來。

“姑娘。”男子見她要走。忍不住急聲喚道。“你想離開這裡的話。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這是她唯一的執念。月淺曦偏過頭。卻驚訝的發現。這人的神態似乎變了。

比起數日來的沉寂、頹敗。多了幾分生氣。就像是找到了要為之奮鬥、努力的目標一樣。

“眼神不錯。”月淺曦抹了把額上的涼汗。“看樣子。你想明白了。”

“是。多虧姑娘的一番斥責。把我罵醒。”男子目光堅定的看著她。想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堅定。“如果就這樣苟且偷生。百年後。我拿什麼臉去見慘死的族人。被人打倒一次又如何。隻要有一口氣在。就不該放棄。若連複仇的勇氣也沒有。我妄為男兒。”

慷慨激昂的話語。讓月淺曦十分讚賞。

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帶著無儘遺憾。無儘悔恨赴死。

與其那樣。不如放手一搏。哪怕最後失敗了。哪怕窮儘一生也無法離開這鬼地方。至少努力過。也將不枉此生。

“姑娘曾問過我的來曆。我當時對姑娘和大家心懷戒備。所以沒敢多說。”男子有些慚愧。在村子裡住了這麼多天。足夠他了解這裡的人是何品性。縱使知道他來曆不明。他們也不曾排斥過他。而是用最好的藥。最好的食物招待他。照顧他。與之相比。他的那些戒心。何其多餘。

“我對挖人傷疤不感興趣。”月淺曦不願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男子麵露感激。卻執意把故事講給她聽。有些事壓在心裡久了。會把人逼瘋。

“我的家族乃是榮寧大陸上赫赫有名的皇甫世家。”

月淺曦一臉茫然。她不是這兒的人。自然沒聽說過皇甫家的大名。

“我的族人從年少時。就要學習布陣之法。成年後。陣法施展得最好。修為最高的佼佼者。將有幸被亞斯神殿的神使挑中。入神殿。為亞斯大帝效力。”進入神殿。是多少人一生的渴望。曾經。他也是如此。懷揣著一顆赤子之心。拚命修行。熟記上千種陣法圖。隻為了有朝一日步入神殿。即便隻能做神殿中伺候的奴才。亦是無上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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