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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神廟驚聞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紅日徹底淪陷。陰雲遮掩漫天晚霞。神像前叩首的信徒卻遲遲不曾起身。隊伍延伸至城門。整座城鎮仿佛在這一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裡。

皇甫諾言錘了錘發麻的雙足。不知道月姑娘能否受得住啊。

他擔憂地看向月淺曦。隨即。額頭滑下一排黑線。

她竟在趁機修煉。

有在場眾多武者的靈力波動遮掩。誰會發現天地靈氣彙聚的微弱動靜。

忽然。月淺曦耳廓微動。

來人了。

雙目驀地睜開。抬頭仰望蒼穹。

中階魔獸的威壓自遠端呼嘯而至。無修為傍身的皇甫諾言刷地白了臉。與他一樣的還有那些實力卑微的武者。

僅是這份威壓。就足以讓他們鮮血翻湧。

好一個先聲奪人。

月淺曦悄然伸手握住了皇甫諾言發顫的手腕。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月……”

“閉嘴。”她低喝道。繼續輸送靈力。

僵滯的身軀漸漸放鬆下來。皇甫諾言不再吭聲。隻心中湧過一陣暖流。

十二道白光降臨在神殿前僅剩的空地上。光暈散去。魔獸消失不見。徒留白衣飄渺的十二人傲然站於人海儘頭。

“是神廟的守護者。”有武者激動的驚呼道。

月淺曦抬起頭。朝前方望去。

怎麼都是男子。

那日襲擊罪海的所謂神使。是清一色的女子。她原以為。神殿應當是個女兒國。竟是想岔了麼。而且。他們的實力與那六名神使相比。根本不夠看。不過是煉體六七重上下。

月淺曦掃了眼虔誠膜拜的人群。頗覺可笑。第一時間更新

在場的人比他們修為高者數不勝數。卻甘願誠服在弱者腳下。全無強者風範可言。

“今日乃神廟建成之日。亦是爾等表誠心之時。”中年男子屈指一彈。一個星芒陣出現在花圃中。

信徒自發站起。排成一條長龍。一個接一個走向大陣。極其虔誠地將備好的貢品放入陣中。

金芒微閃。貢品立即融入陣法消失不見。

而後。守護者持一碗乾淨見底的清水。點在信徒的額心。

“大帝神光會祝福你。”

還神光呢。神棍還差不多。

月淺曦偷偷腹誹。眼前這戲碼。和打著神棍名義收刮錢財有何分彆。

一群傻子。

奈何。天底下的傻子還真不少。就連她身邊也有一個。

南訣握著從納戒中取出的銀卡。激動難耐的排在隊伍裡。

“真慢。輪到我得什麼時候啊。”他不高興地嘟噥道。隻想一巴掌把前邊的人通通掀翻。

“去。把他弄回來。”這小子。居然趁她張望之際。跑去排隊獻禮。

月淺曦朝皇甫諾言使眼色。

後者捏了捏拳。大步流星走向南訣。拎著他的領子。把人抓了回來。

“誒。你乾嘛啊。我好不容易才排到這兒的。”南訣奮力掙紮。

他前腳一走。後腳空缺就被後邊的信徒堵上。

混蛋。他的位置沒了。

南訣氣得直磨牙。身形一閃。如同一條泥鰍。咻地掙脫了皇甫諾言的桎梏。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皇甫諾言側身指了指後方的月淺曦:“是姑娘交代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若無姑娘的吩咐。他絕對不會阻止南訣犯傻。

“淺曦。”南訣頂著張怨婦臉回來。一副求解釋要答案的模樣。

“晚上你就知道了。”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

月淺曦涼涼睨著星芒陣旁仙風道骨的十二人。眼神頗為意味深長。

紫夜時分。最後一名信徒也送上了手中的貢品。十二名白衣男子揮手撤去陣法。召喚出坐騎魔獸。揚長而去。徒留下滿城信徒聚集在街頭巷尾。彼此詢問著送了什麼禮。當得知有人送了稀世奇珍。名器靈丹後。立即會引發一片羨慕佩服之聲。

“你們去破廟等著。”月淺曦示意皇甫諾言和護衛先撤。自個兒則帶著南訣一人。順著守護者離去的方向追去。

寒風瑟瑟。吹打在臉上宛如針紮般生疼。第一時間更新

城鎮東角金碧輝煌的神廟裡燈火通明。隱隱能從緊閉的紙窗上。看見幾道黑色人影。

月淺曦封住靈力。趴在房頂上。無聲無息地挪開了一片琉璃瓦。

南訣奇怪的眨眨眼。用眼神詢問她:他們來這兒究竟要做什麼。

手指了指下方的神廟。南訣頓悟般垂頭看去。

一張漢白玉桌上。堆滿了玲琅滿目的貢品。十二名守護者正圍在桌邊分贓。

“和往年一樣。金銀珠寶我們平分。罕見的靈丹和兵器放進納戒裡。等神使蒞臨。孝敬使者。”

“這些普通貨色。沒必要拿去汙了神使的眼。不如咱們留下自己用。”一名守護者垂涎三尺地看著桌上的幾味罕見藥材。低聲提議。

南訣聽得心頭無名火頓起。這些人怎麼敢擅自私藏信徒獻給大帝的貢品。

月淺曦迅速出手。點住他的穴道。拽著人飛下屋頂。如孤鴻極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什麼人。”守護者敏銳地察覺到屋外的靈力波動。推窗一看。卻連個鬼影也沒有。“錯覺嗎。”

一路疾行出城。回到破廟後。月淺曦方才撒手。

“淺曦。”南訣怒火難平。第一次衝月淺曦發了脾氣。“你沒看見他們的所作所為嗎。他們明明想霸占大家夥的東西。”

“所以呢。”月淺曦用眼神製止了想上前來的護衛。挑眉問道。“你想當麵揭穿他們。”

“當然了。”南訣斬釘截鐵的回道。目光如炬。似捍衛正義的勇士。無所畏懼。

“就憑你現在的實力是他們的對手嗎。”月淺曦笑臉一收。氣場全開。咄咄逼人的問道。“你或許想說。可以把所見到的一切告知眾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是信你。還是信神廟的守護者。恐怕你仗義執言的下場。是被當作挑撥離間的煽動者。遭到眾人圍攻。再者。你以為他們做這種事是一次兩次。你以為。天鏡之地的神使。不知道這些事。南訣。你彆太天真了。”

榮寧大陸各地都設有神廟。誰敢說今次的事在彆處沒有。

他們既然敢做。就定是得了上頭的默許。否則。哪來的膽子中飽私囊。

“不是的。”南訣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心中根深蒂固的信念在她聲聲質問下開始動搖。

“信不信隨你。你大可去試一試。看看結果是否如我所說。”月淺曦篤定的眼神。如利刃。刺入南訣的心房。

“試就試。”南訣憤然怒走。第一時間更新 他不信這世上的人通通不講道理。他要去揭發守護者的惡行。

不撞南牆不死心的人啊。

月淺曦麵露幾分憐憫。她幾乎能預見到南訣成為眾矢之的的下場。

在他從身前經過時。袖下手指微微一動。將靈力打入南訣的身體裡。

若他遇到了生命危險。她會有所感應。

“少爺。”兩名護衛愣怔後。立馬跟上。

他們肩負著保護少爺的重責。怎麼可以讓少爺以身犯險。

“月姑娘。你為何要故意激將他。”皇甫諾言擰眉問道。南訣的性子姑娘不可能不知。這席話不僅不會讓他信服。反而會促使他魯莽行事。唯一的可能隻有一個。。她是有意而為之。

“有些事隻有切身體會。才能讓人醒悟。”月淺曦意有所指。“再說。他去製造混亂。不是剛好給了我們動手的機會嗎。”

嘴角咧開一抹冷意十足的弧線。她很期待啊。當神殿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聽說神廟裡供奉的神像被毀的事後。臉色會有多精彩。

血洗罪海的仇人。她暫時殺不了。但不表示她什麼也不能做。

皇甫諾言幽深的眸中掠過幾許詭秘光亮。

“姑娘想怎麼做。”

“就這般……”月淺曦附耳低語。

半個時辰後。城中一所酒樓裡有武者掀桌而起。

“哪兒來的小子。膽敢在背後散播謠言詆毀神廟。”武者手握鋒利雙刀。泛著寒芒的刀刃直對南訣的脖頸。

“打死他。打死他。”群情激動的旁觀者大聲叫囂。滿臉凶狠。

南訣恍惚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猙獰扭曲的容顏。

不該是這樣的。

他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沒人願意信他。

有好事者飛身前往神廟報信。十二名守護者再次出現在城中。身後大批擁護者尾隨。如眾星捧月般。朝事發地走來。

這小子定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留下活口。

與此同時。人去樓空的神廟外。出現了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擴散的精神力在神廟四周探查一圈。

“嗯。”有活人的氣息。

月淺曦忙將精神力凝聚到一處。

氣息傳來的方向是在神廟裡。而且。人數不止一個。可古怪的是。這幾道氣息時有時無。很是虛弱。

“走。我們進去。”

輕輕將厚沉的門推開。月淺曦一馬當先在前邊開路。掌心凝結一團赤橙色火焰照明。

神廟前端。是供奉亞斯大帝神像的大廳。地板以晶瑩剔透的水晶鋪成。純金打造的四方牆上鑲嵌有精美燈盞以及不少高階魔獸的獸皮列為藏品。懸掛在四處。

月淺曦看得目不暇接。心頭有些異動。

要是把它們都拿走。她哪用得著千辛萬苦的收集獸核。

可惜。縱然能偷光。神廟丟失的東西。哪家交易所敢收。隻怕她一旦交貨。馬上就會招來無儘追殺。

惋惜的目光從收藏品上挪開。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扇珠簾。裡邊便是她和南訣見過的房間。玉桌上的貢品已經不見了。用腳丫子想也知道。肯定是守護者離開時藏了起來。

房間的南麵牆壁連接著一條漆黑走廊。走廊兩側。有共十二間廂房。想必是守護者的居所。

月淺曦摘下石壁上的燈盞。提在手中。僅靠火種照明。以她現在的修為和精神力。撐不了多久。

昏暗的走廊儘頭。隻有一麵灰色石牆。

“姑娘。你在找什麼。”皇甫諾言疑惑地問道。他們不是來搗亂的嗎。

“噓。彆說話。”月淺曦豎起食指。傾身貼到牆上。敲了敲。

是空心的。

裡麵還有暗房。

她揚唇一笑。五指驀地握緊。拳頭包裹在乳白色的靈力中。轟然砸向牆麵。

“砰。”

牆麵裂痕突顯。

拳頭再次落下。連擊數次。硬生生砸出一個大洞來。

灰塵如煙。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咳咳。”月淺曦扇了扇風。等到塵埃散去。才探頭朝內部張望。

當她看清暗房裡的景象後。整個愣住了。

四方的窄小空間裡。吊掛著十多名血跡斑斑的少女。她們的琵琶骨皆被鐵鏈貫穿。鮮血順著懸空的身子流淌。滴落在地麵泛著藍色光芒的陣法中。如汨汨的河流。漫過陣法的紋路。緩緩彙入陣眼。

濃鬱的血腥味飄蕩在各個角落。那味道叫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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