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金芒閃爍的一頂金鐘罩住了術中的眾人。金壁將焚燒的岩漿阻絕在外。那些火遭受到阻力。無法再前進半寸。
炎洛嵐手指微動。分出一道精神力刺入玉簡裡。
他能感應到那女人的氣息還在。且就在金鐘之內。
心頭的殺念消失無蹤。連帶著那股可怕的威壓也一並散去。
壓力驟減。四名聖師冷汗滲滲的後退了好幾步。
剛才若大人想強行突破。她們根本無力阻撓。僅是威壓。就能讓她們無法動彈。便是四人合力。恐怕也難在大人手下過上十招。
聖師暗暗鬆了口氣。咚地跪在地上:“謝大人饒命。”
炎洛嵐看也不看她們。修長的身子懶懶靠回椅背。神色一派漠然。好似方才衝動的想要進入玉簡裡救人的人。不是他一般。
“小麻雀。”炎洛嵐闔上眼瞼。在精神海與朱雀對話。“她對本尊當真有如此重要麼。”
僅是看到她有難。他竟會魯莽到罔顧冕下的手諭。罔顧規則。甚至生出要殺了眼前所有攔路之人的心思。也要去救她。
不該是這樣的。
那人不過是一介凡人。
朱雀張了張嘴。卻是連一個音也發不出。
不是它不想說。可天地法則的製約。即便是它也無法抗衡。
除非他自己記起來。否則。它永遠無法透露出任何與月淺曦有關的消息給他。
外界的種種月淺曦一概不知。她正調動所有靈力。與腳下圖紋散發的力量鬥爭。
“不行。我們的身體接觸到了召喚術的紋路。受到它的牽製。沒法移動。”瓔珞擰眉說道。這種半身無法動彈的滋味。讓她很是惱火。
月淺曦平息了下體內的靈力。不再做無用功。扭頭朝不遠處同樣身陷術中的銀家人望去。
“這神器是你喚出的。”
銀家率隊參與選拔的大弟子點了點頭:“此乃我族一處交易所百年前得到的神器。家主料想到這次的選拔或許會有危險。將它賜予我防身。它能抵擋一切外力的攻擊。隻要我們在鐘內。就不用擔心會被岩漿吞噬。”
“謝謝你啊。”南訣抹了把額上的熱汗。“要不是你及時拿出神器。我們說不定就變成那樣了。”
他指了指術中不遠處散發著刺鼻焦味的屍骸。一臉後怕。
“不用謝。我不是無條件救你們。”銀儒禦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月淺曦等人都有些傻眼。“銀家不做賠本的買賣。不過我還沒想好要問你們討要什麼樣的報酬。所以先記下。等我想到了。會問你們要的。”
“……”說好的做好事不留名呢。
月淺曦嘴角一抽。她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第一富商的風範。
“額。小爺家境不是特彆寬裕。”南訣把醜話說在了前邊。深怕他日這人獅子大開口。“你若想要太多銀子。小爺可給不起。”
銀儒禦無語地看著他:“我不缺銀子。”
那種俗物。他會要嗎。
“我覺得。”月淺曦眼見兩人開始討價還價。不由提醒道。“與其討論報酬。咱們是不是該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出不去。說再多也沒用。而且。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兒的溫度越來越高了嗎。”
“是哦。難怪小爺覺得好熱。”南訣用爪子扇了扇風。眼睛咕嚕嚕在周圍一轉。“哇。淺曦。你看那兒。金壁被燒紅了。”
金鐘雖是神器。有最堅硬的金壁外殼。但也隻是能抵擋住火焰的入侵。
“你才發現嗎。”瓔珞白了他一眼。“在這兒是很安全沒錯。可溫度太高。待久了。不必等火進來。我們就會被悶死。”
這兒是個無空隙的封閉空間。外圍又有岩漿烘烤。用不了多久。空氣會漸漸變得稀少。到最後。成為他們的葬身之所。
“可惡的紅家。居然用這麼卑鄙的辦法取勝。”銀家一眾弟子破口大罵。
“簡直是六大家族的敗類。有本事和我們單打獨鬥啊。靠這些旁門左道的功夫得勝算什麼。”
“紅岩。你這無恥小人。是條漢子就把召喚術撤了。和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金鐘內不斷傳出的謾罵絲毫沒有影響到紅岩的好心情。
會叫的狗不咬人。他們身陷術中。除了一張嘴能嗷嗷叫。還能有何能耐。
叫吧。越叫隻會死得越快。
似是篤定了鐘內眾人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紅岩索性轉頭看向不遠處安然無恙的金、土兩家率隊的弟子。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撞。僅是一瞬。又各自挪開。
“奇怪。紅家和金、土兩家怎麼還不動手。他們在等什麼。”一直等著看強者比鬥的武者。有些迷茫。
怎麼看他們也沒看出這三方勢力有動手的跡象。和諧得仿若是在空間裡曬太陽。而不是在參與選拔。
這個發現不止是觀戰席上的人注意到了。高台處的眾人亦有同感。
笑忘白狐疑地睨過三大世家家主。而後。又看向作壁上觀的冰清、仍在專心雕刻木雕的木華。以及若有所思的銀奧日。
他們的反映太過不尋常。就像是毫不意外三家能和諧共處一般。
為何。
沒等他弄個清楚。從戰鬥圈內腳踩冰劍飛出的冰莫絕。已喚出鋒利的冰錐群。向紅岩擊去。
“冰莫絕。你莫要得寸進尺。真以為本少不敢還手不成。”紅岩袖袍一揮。以火牆擋住了襲來的冰錐。
冰與火則化。但水滴濺落在地上後。卻立時凝聚在一起。
冰莫絕黑衣凜凜。五指飛快撚決:“水彈。去。”
一顆顆蘊含靈力的水球。從地上升起。直逼紅岩而去。
他隻能被迫躲閃。這些水球一旦砸中他。必是重傷。
“你的兄長紅家二少。殺我冰家弟子的賬。今天。我冰莫絕要和你好好算個清楚。”
金、土兩家弟子對視一眼。識趣地退開。紅、冰兩家的世仇他們可不想參與進去。
轟隆隆的巨響從金鐘外傳來。
“紅岩和冰莫絕對上了。”木家的弟子木靈單手撐地。把打探到的情報告知眾人。
“她在乾嘛。”南訣求解釋地望向月淺曦。
不懂的事兒問淺曦準沒錯。
可惜。月淺曦對五行元素的事。知道得甚少。更是猜不透木家人的用意。
“笨蛋。木家修的是木元素。能掌握植物的生死。你看她的手掌下邊。看見了嗎。那是食人花的藤蔓。我猜啊。她一定是隨身帶有植物的種子。然後再用木元素將其催化。透過地麵的紋路打探鐘外的情形。”瓔珞對六大世家的能力頗有耳聞。再結合木靈的舉動。便分析出了原因。
當然。她沒忘記趁機損南訣一下。打擊他。早就成為了她的習慣。
“木元素。”月淺曦腦中蹭地閃過一個念頭。“也許我找到逃出去的辦法了。”
“真的。”南訣驚喜地問道。
便連銀儒禦也是一臉意外。
“不過這得要木家人配合才行。”沒有他們。她的法子不可能成功。
木靈耳朵一動。側過臉來。
“你有什麼辦法直說就行。沒必要打啞謎。隻要能出去。我們木家會全力配合你。”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月淺曦用靈力傳音。把心中的想法告訴了眾人。“我雖沒有十足的把握。但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拚命去試一試。
不知是否受到了她的感染。眾人竟無一個產生懷疑。覺得會不成功。
“嗯。”
炎洛嵐闔上的眼眸忽地睜開。黑眸緊盯著場內的影像。
與觀戰席上的武者不同。他注視的並非激戰成團的紅、冰兩家。而是那看似毫無動靜。實則有絮亂靈力傳出的金鐘罩。
那裡邊似乎有東西正要出來。
“嗡嗡嗡”
細碎的震動之聲。從腳下的土地傳來。
率先發現不對勁的金、土兩家人。下意識飛上高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比武場。
震動由小變大。到最後。那隆隆巨響甚至傳到了玉簡外。
無數武者揚長了脖子。瞪大雙眼努力想要看清影像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數條揮舞的粗大藤蔓從地底鑽出。仿佛長了眼睛似的。瘋狂湧向紅、冰兩家的戰鬥圈。
當紅岩為躲避冰莫絕的攻擊。飛身後撤的瞬間。藤蔓忽地一躍而起。宛如一條巨蟒。緊緊纏住了他的腰肢。
這是個殺了他的絕佳機會。
“紅岩。納命來。。”冰莫絕手持冰劍縱身飛到高處。劍淩空劈下。
“哇。”觀戰的武者激動地發出驚呼。
而高台上。紅天豁然起身:“岩兒。”
“小少爺。”紅家長老更是變了臉色。
但他們遠在玉簡之外。鞭長莫及。隻得眼睜睜看著那冰芒從紅岩的天靈蓋無情劈下。
就在即將把人劈成兩半的緊要關頭。一團火焰爆體而出。竟將藤蔓燒毀。
劍劈空了。
“呼”。眾武者嗓子裡提著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好險。
他們剛才真以為紅家的少年天才會慘死於此。
紅岩憑借著火焰順勢脫身。手掌捂住胸口後退了數丈。
即使他在最後關頭躲開。但那淩厲的劍氣。依舊重創了他的經脈。
“噗”。他痛苦地噴出了一口血。體內靈力更是大亂。
“嗬。原來如此。”炎洛嵐意味不明地喃喃道。嘴角彎起一抹愉悅的笑來。
話剛落。地麵召喚術紋路忽然黯淡無光。就在這一瞬間。金鐘憑空消失。一株瘋狂生長的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沒有阻攔的岩漿轟然朝樹樁撲來。
茂盛的樹冠內。數不清的枝椏朝上方的召喚圖紋延伸而去。
其中一條樹枝上。正有一隻黑色的小猴子靈敏地上竄下跳。
“萌萌。把它拿下。”月淺曦藏身在樹冠中。鄭重托付道。
“包在人家身上。”萌萌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膛。隨後。雙腳一蹬。身體飛向圖紋中央的岩漿石獸。“吃人家一招。”
瘦小的拳頭筆直擊中圖紋正中心。滾滾岩漿立即將它的手包裹住。
“天哪。”南訣不忍心地撇開頭。仿佛已經見到小家夥被燒成灰的悲慘下場。
“不必擔心。”月淺曦不為所動。臉上還掛著抹篤定的笑。“有事的不會是萌萌。”
就像是在印證她的話一般。那些岩漿不僅沒傷到萌萌的皮毛。反而像是受到了牽引。正在一點一點被它吸收。
強大的能量注入經脈。萌萌不受控製地再一次顯露出了本體。
而作為契約者的月淺曦。更是感覺到精神海一陣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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