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紅家出局
角鬥場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有武者不信邪般拚命擦著雙眼。喂喂喂。那女人真的突破了。
“騙人的吧。這種時候也能突破。”在激烈的戰鬥中突破。她的天賦究竟強悍到什麼地步。
影像中。一束白色光芒從天而降。靈力形成的颶風將樹冠吹得嘩啦啦作響。
原本待在月淺曦身旁的眾人。有些抵擋不住這強悍的靈力。紛紛喚出保護罩用以自保。
炎洛嵐頓時笑了。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凝聚著零碎的柔光。
三分讚賞。七分驕傲。
仿佛晉升之人是他一般。
笑忘白立時朝他看去。果然。大領者和淺曦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入體五重天。”紅二長老大驚失色。
“區區入體境界的武者。也值得二長老這般驚訝嗎。”冰清譏笑道。“奧蘭學院的學生豈會是庸才。”
紅天怒其不爭地瞪了二長老一眼。就算再吃驚。他怎能表現在諸人麵前。這不是丟紅家的臉嗎。
紅二長老自知失言。隻得垂下頭去。但心裡徘徊的危機感。卻是前所未有的重。
此女天賦驚人。又與紅家結怨。若容她再修煉數年。難保不會成為強者。到時候。恐怕她會找紅家的麻煩啊。
一抹殺意在他的眉宇間掠過。
不論這次的選拔結果如何。這個女人都不能再留下了。
白光漸漸散去。月淺曦隨即睜開了眼。她握了握拳頭。體內那股豐盈的力量。正在蕩漾。
她又一次突破了。
嘴角無意識朝上揚起。就在這時。一聲瘋狂的魔獸怒吼。從召喚術中央傳來。
“它動怒了。”木靈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快撤。不要被這畜生的岩漿擊中。”
召喚術的效力正在失效。那股吸附的力量已經不能再牽製他們。
眾人對視一眼。當即從樹冠中飛出。落到術外的空地上。
“咦。你們看上邊。”南訣吃驚地指著圖紋中心。“它的岩漿沒有落下來啊。”
“好像是那隻巨獸搞的鬼。”銀儒禦轉眸朝月淺曦看來。那隻小猴子是她的契約獸。她定知道個中緣由。
月淺曦可不想暴露了萌萌的能力。若是讓六大世家的人知曉。在萌萌體內有能吸取魔獸力量轉為己用。且能助契約者實力大漲的千年妖蓮。那還得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故而。這種時候她唯有保持緘默。
“既然魔獸被牽製住。那我們還等什麼。”瓔珞稍微調整了下內息。袖中八把短刀同時滑入指縫。殺意騰騰地怒視著不遠處身負重傷的紅岩。
就是這卑鄙的家夥。害得他們身陷召喚術中。差點被烤熟。
“混蛋。納命來吧。”瓔珞挺身衝向紅岩。
不好。
紅岩忙召喚火元素。試圖反擊。
“木覆術。”木靈單手撐地。地下一條藤蔓咻地延伸至紅岩腳下。破土而出後。立時將他的雙腿緊緊纏住。
“劍陣。”月淺曦不落人後。二十把金光閃閃的鋒利長劍懸在紅岩的頭頂。
想逃。沒門。
但他們快。卻有人更快。
冰莫絕一見紅岩動彈不得。立時喚出冰劍。淩空劈下。
這一回。他再也沒有掙紮的機會。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把泛著寒氣的大劍斬下。
人一分為二。血如泉湧。濺灑一地。
瓔珞及時止步。旋身避開了飛濺開的血花。
“你這家夥居然偷襲。他是我們的對手。要死也隻能死在我們手裡。”南訣不爽地叫嚷道。他還沒出手呢。
月淺曦朝他投去一抹稍安勿躁的眼神。指尖一彈。一竄流火迅速沒入紅岩分裂的兩塊屍骸內。
“蹭”。火由內朝外燃燒起來。隻一眨眼的功夫。竟將屍體燒成了灰燼。
“雙係元素。”冰莫絕瞳孔猛縮。豁然抬頭。冷冽的目光直直落在了人群中的月淺曦身上。
“你是兩係元素的修行者。”銀儒禦和木靈齊聲驚呼。
這等天賦。就算是在六大世家的本家弟子中。也少之又少。
月淺曦坦然點頭:“我的確能修雙係元素。”
土、金兩家本還打著小算盤的弟子。立時歇了與她交手的念頭。
一個天賦驚人的武者。且還是火、金雙修。誰敢和她動手。
而且……
他們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拖住岩漿石獸的巨獸。
她還有一隻種類不知。能力詭異的契約獸。不可與她正麵交鋒。
兩家人迅速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忌憚之色。
這各想法不止他們有。在場幸存下來的人。都有。
“聰明的丫頭。”炎洛嵐低聲讚許道。眼眸深處流淌著連他自個兒也未發現的情意。
這女人。不止天賦出眾。竟還能想出此等威懾之法。震懾六大世家。其心機、手段。亦是不俗啊。
“哈哈。沒想到。這次的選拔居然是紅家率先出局。”冰清沒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仰頭朗笑。
奚落的話語。讓高台上的紅家人個個氣紅了眼。
他們最出色的師兄死了。冰家竟還敢口出狂言。在他們的心口上撒鹽。
“家主說得沒錯。”冰家弟子趁機挑釁。“紅家人隻會耍些見不得光的小手段。論真本事。哪是冰家的對手。”
“你……”紅家弟子試圖反唇回擊。
“夠了。”紅天怒聲大喝。淩厲的眼刀挨個掃過身後的弟子。
眾人再不甘。也隻能閉嘴。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握著權杖的手已是青筋暴起。
“大人。”紅天顫聲啟口。“求大人允許打開空間。讓老夫為紅岩收屍。”
“收屍。我說紅老啊。你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嗎。玉簡裡哪有什麼屍體。”冰清冷聲諷刺。冰家曾經的天才。就是死在紅家手裡。如今。這筆帳也該還回來了。
“按照規矩。再未決出十五名能入天鏡之地的人選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乾涉比試。”笑忘白順勢提醒道。“紅家主若想收屍。等比賽結束不遲。”
但誰都曉得。一旦裡邊再打起來。靈力的衝撞下那些骨灰哪還能留得住。早被氣浪吹沒了。
“求大人網開一麵。”紅天毫不理會旁側的言語。背脊佝僂著朝炎洛嵐重重拜了下去。
隻要大領者開口。誰敢違抗他的命令。
炎洛嵐始終注視著影像。連一分餘光。都沒施舍給他。
“大人。”紅天又喚了一聲。
“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違反。”炎洛嵐不耐地說道。揮揮手。示意紅天滾到一邊去。彆打擾他看戲。
紅天又急又氣。那裡邊的是他的血脈啊。難道他竟連收屍這一小小的願望也不能達成嗎。
他不死心地求了半響。仍未能讓炎洛嵐鬆口。隻能搖搖晃晃地跌坐回椅子。人仿佛在這一瞬蒼老了許多。
玉簡空間內。兩派人安靜對持。
從最初的混戰到紅家出局。如今僅存的不足百人。
奧蘭學院。唯月淺曦三人及分校幾名傷痕累累的學生活著。餘下的。是五大世家的弟子。
“淺曦。我們還要繼續打下去嗎。”南訣有些受不了這凝固的氛圍。出聲問道。
月淺曦看了看身旁未離去的木、銀兩家人。他們闖出召喚術後。一直沒離開過她身畔。難不成是有結盟的意思。
“繼續戰下去。各家弟子損傷都不會少。”許是察覺到月淺曦的目光。木靈率先表態。“此次選拔賽。能被選中的隻有十五人。不如這樣。由每一方選出三人出戰。五大世家及學院共十八人參與比試。三對三。各選對手。生死不論。敗者一方全員退出選拔。最後得勝的三方。可從家族中再選人。三方擇出十五人。你們意下如何。”
月淺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五大世家選出的人。必然是家族裡這一代的最強者。若是輸了。餘下的弟子自是心服口服。
“我金家無異議。”金家人第一個附議。
餘下四家皆無反對意見。接納了木靈的提議。
而唯一未答應的。便是奧蘭學院的學生。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沉思不語的月淺曦身上。
“我是同意的。隻是不知道他們是否會答應。”說著。月淺曦抬眸望向遠端停戰的分校學生。
那幾名渾身是傷的學生苦笑著點頭。
他們能說不行嗎。僅僅是和各世家的弟子交手。他們就已疲憊不堪。再參戰。不過是送上門去求虐罷了。
即使再不甘心。但實力的懸殊擺在眼前。他們沒有彆的選擇。
為了防止有旁人插手比試。木靈提議眾人立下天地誓約。一旦開戰。除非分出勝負。否則。旁人不得橫加乾預。更不能反悔撕毀條約。
一個個星芒陣在眾人的腳下浮現。誓約結成。
五大世家開始商議出戰的人選。而月淺曦也將學院幸存的人叫來了身邊。
“你們中要出兩人參戰。”她把決定權交給南訣等人。由他們自己決定誰參加接下來的比試。
瓔珞當仁不讓地主動請纓:“我是刺客。多人戰是最適合我發揮的場所。”
這話倒是不假。
月淺曦點了點頭。隨即。看著剩下的人。不禁感到一陣頭痛。
分校的學生在打鬥中負傷。靈力損耗頗多。實力大降。而南訣。雖然突破了入體境界。卻隻是一重。且是煉器師。難保戰鬥打響。不會成為五大世家對付的目標。
“我們現在的身體。就算有心想參戰。去了。也隻是送命而已。”分校的學生麵如死灰地說道。
他們不是五大世家的對手。明知實力遜色。還請纓參戰。那叫找死。
在親眼目睹過六大頂尖世家的能力以後。他們就對這次的選拔失去了信心。既然贏不了。不如把希望寄托在彆的人身上。隻要學院贏了。他們還有機會。
“那就讓小爺來吧。能和淺曦你並肩作戰。可是小爺夢寐以求的事。”南訣咧開嘴笑道。手掌用力拍了拍月淺曦的肩頭。
玉簡外。一束冷冽的眼刀倏地刺向影像。
那小子手往哪兒放呢。活膩了嗎。
“額。”南訣奇怪地往四下看了眼。
剛才他好像感到了一股背脊發涼的殺意。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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