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他們為她贏下來了
“砰。”
一道華麗的拋物線從結界內飄出。緊接著。執法者就見到前方的草坪上落下一可疑物體。
“哎。”月淺曦揉了揉微疼的腰身。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雙手愜意地枕在腦後。回想著剛才那句算得上調戲的話說出口後。那人惱羞成怒的模樣。
“撲哧”。她忍俊不禁地笑了。雖然隻是一瞬。但他通紅的耳朵。她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失去了記憶的洛嵐。還有這麼純情的一麵啊。
她越想越覺甜蜜。嘴角噙著的笑由始至終不曾消失過。
便是惱怒之下。他出手把自個兒扔出來。卻也注意了力道。沒讓她受疼。就這樣還說不在意她。鬼才信呢。
“口是心非的家夥。”她低聲喃喃道。
不遠處。執法者無語地看著那抹遲遲不肯起來。還時不時發出詭異笑聲的身影。麵部不由自主地抽動幾下。這姑娘該不會砸壞了腦袋。傻了吧。亦或是被大領者打出來。打擊過度魔症了。
正當他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扶上一把時。月淺曦終於舍得起身。
她優雅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後。雙手做喇叭狀。衝結界大喊:“我不會放棄的。”
餘音清脆且響亮。而回應她的。僅是一片死寂。
月淺曦沒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她可沒奢望過洛嵐會給出一點回應。
她隻需要他知道。看到她的信念足矣。
這樣想著。她利落地轉身離開。至於執法者瞠目結舌的樣子。則被她忽略掉。
學院的師生仍在角鬥場觀戰。還未回來。偌大的學院少有地清靜。
月淺曦喚出金劍。從靈力門出去。再度前往角鬥場。
比試的結果她還沒有看到。萌萌也在擂台上。她必須回去。
“該死。”炎洛嵐察覺到她遠去的氣息。立時就明了了她的心思。“她又想鬨出什麼幺蛾子。”
朱雀現出身形。乖乖滯留在他的肩頭。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後。用眼神詢問他是否要追上去。
“哼。她想找死。本尊為何要奉陪。”炎洛嵐黑著臉說道。在房中踱步一圈。終是放心不下。“這女人肯定又會掀起風浪。本尊得去盯著她。以防她破壞選拔。”
“……”明明是擔心。非得尋個理由。這樣真的好麼。
朱雀默默腹誹著。卻沒膽子把話說出口。
月淺曦前腳剛到角鬥場上空。後腳。朱雀馱著炎洛嵐趕來了。
她腳踩著劍身。在半空衝炎洛嵐招手打招呼。
可惜。後者卻把她視作空氣。不僅速度不減。反而勒令朱雀提速。咻地從她身旁飛走。
月淺曦忙控製著金劍追上前去。
一前一後抵達場內的二人。成為了數萬人矚目的焦點。
這回。就算是傻子都明白。奧蘭學院這個學生和大領者的關係非同一般。
頂著四周投來的複雜視線。炎洛嵐自顧自在高台翩然落下。
場地中央的影像已然不見了。渾身是傷的參賽者或躺或跪或站的置身在空地處。
月淺曦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南訣二人。急忙降落。
“怎麼樣。傷得重嗎。”她執起瓔珞的手腕。輸送靈力。
“不重。”瓔珞故作輕鬆地擠出一抹笑。“姑娘。我們贏了。”
“對……對啊。”南訣趴在雪狼的背上。氣若遊絲地說。“淺曦。我們把金家打敗了。”
他唇紅齒白的麵龐染滿了血漬。氣息絮亂。麵色蒼白。分明是重傷在身。
可和瓔珞一樣。卻是滿臉喜氣。就像在向她邀功的夥伴。
對上他們歡喜的眸。月淺曦不由鼻尖一酸。
她沒有看到比試的過程。但她能想象出。那經過必定是極其艱難。極其危險的。
“先把傷治好。其他的事容後再說。”她忍住眼底的濕意說道。
皇甫諾言也從休息區趕了過來。從袖中取出兩瓶治療外傷和內傷的藥。分給二人服用。
瓔珞的傷勢以外傷為主。尤是後背及左臂的劍傷。深可見骨。
經脈遭受到重創。但好在不影響根骨。隻需調理半月。就能複原。
而南訣則比她的傷情嚴重得多。手上煉製的手套破爛不堪。身上處處可見刀傷、劍傷。且五臟六腑受到金元素的侵蝕。損傷頗大。必須仔細調理。
“家主。弟子不服。”與南訣交手的金家弟子咚地跪在了地上。扯著嗓子高吼。“他們不是靠的真本事贏的。要不是師兄蒙難。他們不可能是弟子們的對手。”
如果師兄還活著。就憑這兩人。怎麼可能打敗金家。
那名失去參賽資格的弟子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金耀心頭咯噔一下。不好。這話要糟。
“是麼。”炎洛嵐挑了挑眉。神色還算平靜。但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已衝著金家弟子撲去。
“哇。。”那人似是被炮彈擊中了胸口。狼狽的身體當場就被掀翻。砸在了後方豎立的旗杆上。吐血倒地。
“你想反抗本尊。”含著殺意的質問。飄蕩在場中所有人的耳邊。
人是他的殺的。金家不服這結果。與不服他無異。
“大領者大人。請不要理會這等無知小兒。您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正確的。我等支持您。”狂熱的信徒拍著胸口大聲說道。
在場全是神殿的擁簇者。而炎洛嵐代表的就是神殿。是他們心目中最至高無上的信仰。反抗他。是和他們為敵。
“沒錯。大領者永遠是對的。這人竟敢侮辱您。請您重罰他。”
喊打喊殺聲不絕於耳。炎洛嵐眸光一轉。看向金耀:“身為金家家主。你意見為何。”
金耀身軀一抖。縱然他認同弟子的說法。也覺著這一戰有失公正。但對神殿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以至於。一聽炎洛嵐問話。他近乎本能地舍棄了座下弟子。
“是我治下無方。請大領者息怒。”
“好。”炎洛嵐很是滿意他的識趣。手指輕彈。一股靈力筆直地貫穿了那名弟子的心臟。“既是不服者。理應誅殺。”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帶著無人匹敵的霸道與狂妄。
他慵懶靠於椅中。神色倨傲。仿若掌握江山的霸主。能隨意定人生死。
南訣不忍地垂下了頭。他對金家沒有好感。但不代表。他能無視一條鮮活的生命。隻因一句話。就此失去。
月淺曦反倒沒什麼感覺。洛嵐的性子她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是帝王。有著帝王該有的狠厲與無情。若非如此。涓羅也不會在他的統治下。力壓其他四國。成為月眠大陸的第一強國。
炎洛嵐的心力始終有一分在她身上。以至他能清楚地看見她的每一個表情變換。
見她未曾因此露出些許不快。不知怎的。他竟暗暗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他便反映過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在她眼裡。他的手段是否殘忍。他不在乎。
“若爾等無異議。那麼選拔出的十五人。就此定下。名單夜裡交到本尊手中。”他沉聲吩咐。暗藏深意地眸一一掃過高台上的各家家主。似在暗示他們。有異議趁早提出來。
“老身謹遵大人之令。”冰清第一個表態。冰家這回有五人入選。她自然沒有微詞。
銀家、木家接連同意。奉炎洛嵐為尊。無二話。
至於紅天和金耀。則隻能咬碎了牙將不甘往肚子裡咽。硬著頭皮附議。
選拔賽的最終結果在數萬武者的見證下敲定。
事塵埃落定。南訣緊繃的神經一鬆。竟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南訣。”月淺曦伸手把人扶穩。這才免了他從雪狼背上砸落的悲慘下場。
“小麻雀。”炎洛嵐俊臉黑如墨色。喚朱雀現出本體後。當即飛走。
頭頂上一閃而過的陰影。引得月淺曦抬頭看來。卻隻能見到飛遠的小點。
她滿心鬱悶。洛嵐居然連說也不說一聲。就這麼走了。
真過分。
好在她還惦記著南訣的傷勢。扭頭找來學院的老師。為他診斷。
六大世家的弟子扶著傷員開始退場。紅天臨走之際。深深看了下方被學院的師生團團圍住的月淺曦等人。以及被同伴架著的冰莫絕。
重孫慘死的仇。他早晚有一天要向這幫人討回來。
“我們走。”紅天不願留在這個傷心地。大手一揮。飛到魔獸背上。回本家去了。
月淺曦自然沒有錯過紅天陰毒的目光。但她不在乎。紅家她早就得罪了。不怕多這一筆爛賬。更何況。紅岩之死她問心無愧。
笑忘白下令把傷者帶回學院救治。還特地命馭獸老師喚出坐騎來挪人。
這待遇。不知讓多少師兄師姐眼紅。
回學院的路上。月淺曦一直用餘光偷瞄著笑忘白。
從她離開到回來。這一路發生了什麼。副院長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嗎。為何始終不曾問及此事。
到了新生住所。四名老師分彆為南訣和瓔珞療傷。約莫一個時辰。才將受創的筋脈治愈。留下兩瓶上品靈藥。又說了些恭喜的話後。方才離去。
雪狼像個守護神。盤縮著身軀窩在床腳。寸步不離南訣身畔。
“這次多虧了他和瓔珞。”月淺曦柔聲說道。若是沒有他們隻怕最後得勝的將會是金家。
“嗷嗷。”雪狼驕傲的抬起頭。一副‘你才知道’的得意樣子。
月淺曦沒同它計較。拍了拍狼頭:“你的功勞也不小。不愧是南訣的契約魔獸。”
這話用得著她說。
雪狼不屑地甩了甩尾巴。它的主人。它當然要全力保護。才不像她呢。居然會敗在敵人手裡。
月淺曦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搬來椅子坐在床邊。一邊冥想。一邊守護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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