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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本尊為何要幫你?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梅爾藍城人聲鼎沸。專程來此觀戰的武者一連幾天都未離去。而是聚集在一起。談論著這場與往年差距頗大的比試。而得勝的三方勢力。也在歡慶著這來之不易的無傷榮耀。聽說銀家為慶祝有五名弟子入選。特地命各地交易所派發靈丹。與坊間的武者同樂。

相較於勝利者的喜悅。紅家卻顯得格外沉寂。所有弟子閉門不出。他們為紅岩設下了靈堂。為他吊唁。

“家主。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紅二長老站在空蕩蕩的紅水晶棺前。咬牙低吼。“我們損失了多少弟子。都是奧蘭學院那幫人害的。”

如今走到街上。隨時都能聽到武者奚落的話語。紅家裡子麵子掉得精光。這是千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想到痛失的弟子。想到屍骨無存的紅岩。紅二長老的眸子竟紅得充血。

“你以為老夫會就此善罷甘休嗎。”紅天杵著權杖。孤身站在棺槨旁。“去查。把月淺曦的來路給老夫查出來。”

能入天鏡之地又如何。動不了她。難道還動不了她背後的家族麼。

“岩兒。老祖宗不會讓你白死的。”且看著吧。他會用鮮血來祭奠亡孫的在天之靈。

翻騰不息的殺意在他陰毒的眸子裡凝聚著。神色幾近瘋狂。

“嗯。”正往玲瓏塔去的月淺曦忽地感到一陣心悸。她古怪地朝四下看了看。“錯覺嗎。”

甩甩頭。立時就將這抹奇怪的不安拋在腦後。

“師妹。恭喜啊。”大理石路上遇到的師兄師姐。莫不是噙著笑。善意地向她道賀。

月淺曦禮貌回應。態度不卑不亢。端得是落落大方。倒讓這些人生出不少好感來。

一個謙遜且懂禮數的後輩。誰會不喜。

好不容易擺脫掉格外熱情的前輩。月淺曦悄悄鬆了口氣。她還真有些不適應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月姑娘。”旁側的岔路口。倏地傳來一道呼喊。

月淺曦疑惑地側過頭去:“你是。”

這人有幾分麵熟。

她打量了風塵仆仆的少年幾眼。方才記起這人的身份。

“啊。前日比試中的分校同學。”

少年抬起那隻包裹著繃帶的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勺:“月姑娘你還記得我啊。”

“一起並肩作戰過的人。我當然不會忘。”月淺曦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善意。“你找我有事嗎。”

少年支支吾吾了半響。才把目的說出來。

他專程在半道截下月淺曦。是為了向她打聽。學院派往天鏡之地的五名選拔者名單。

擊敗金家後。奧蘭學院與銀家、冰家一樣。同樣拿到了五個名額。除卻南訣、瓔珞。所有人一致認為半途退賽的月淺曦也會占一個去。而餘下的兩個名額。則是由她們三人選出。到現在。名單都未向外公布。所以少年便親自來詢問。

能否被選中關係到他的前程。關係到他背後小型世家的未來。

月淺曦麵露一絲歉意:“不好意思。這事我沒怎麼上心。你也知道打敗金家的是南訣他們。要推選。也是他們做主。哪兒輪得到我。不過。你不必擔心。人選定是要在前日活到最後的人裡選出的。”

這是他們一早就結下的誓約。任何人不得違反。

勝者可從己方陣營裡。挑選出兩名強者。一同前往天鏡之地。

少年有些失望。卻沒有因此絕望。至少他還有機會不是嗎。

他鄭重其事地道過謝。便往刺客學生的住所去了。

他得抓緊一切機會。讓南訣和瓔珞對他生出好感。從而靠交情成功入選。

月淺曦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卻不覺得有什麼錯。

隻要不是害人。耍些小手段來達到目的。有何不可。

到達玲瓏塔前。結界已然被笑忘白早早撤去。月淺曦暢通無阻地上至第八層。敲響了走廊儘頭的房門。

“前輩。”剛進屋。她便恭敬地行了個禮。

“不在住所休養生息。何故跑來見我。”笑忘白略一抬手。一股無形的浮力擋住了月淺曦彎下的膝蓋。

她順勢直起身。笑道:“晚輩是專程來向您道謝的。這回要不是您打開亡靈深淵。晚輩哪能這麼快突破。並打敗諸多強敵。”

“我隻不過是給了你機緣。能否把握住。端看你自個兒。”笑忘白沒有居功。“你這回卻是出乎我的預料。短短時日。竟突破了三重天。晉升至入體四重。”

回想到亡靈深淵裡的遭遇。月謙虛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她的晉升完全是被那些骷髏怪逼出來的。

燒不死。砍不斷。倒下又爬起來。周而複始的輪回。一次又一次損耗著她的靈力。直至最後力量耗儘。在走投無路下。終於摸索到了突破的門檻。因此成功晉升。

雖說結果她很滿意。但那過程她發誓。這輩子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笑忘白將她心有餘悸的樣子看在眼裡。眸光暗了暗:“把手放在上邊。”

他取出一枚水晶球。那是能展現出人眼下心中所想的寶器。

“我看看你在亡靈深淵裡。都遇著了什麼事。”

月淺曦急忙搖頭。她可不想讓前輩看到。她被一群骷髏怪追到天荒地老的狼狽畫麵。

“前輩。我這回來。還有一件事想拜托您。”說著。月淺曦將納戒中的萌萌取出。小心翼翼擱在長案上。“兩天前它被金玉仁的鐵砂包裹住。到今天。也沒能複原。我想了不少辦法。通通沒用。隻能麻煩前輩您看看。”

萌萌保持著小猴子的體態。似是一座銅金鍛造的銅像。栩栩如生。

若不是月淺曦能靠著契約。感應到萌萌微弱的氣息。她甚至以為萌萌已經死去了。

笑忘白釋放出一股靈力。為萌萌查探過經脈後。啞聲說:“它的奇經八脈被劇毒腐蝕。想要複原。必須先將毒解開。再將金沙剝去。”

“那……”月淺曦下意識想拜托他解毒。

笑忘白哪會不知她心中所想。苦笑道:“這毒是金家獨有的。旁人不知製度配方。根本解不了。”

也就是說。想解毒必須去找金家。

月淺曦抿了抿唇。前日的比試。金家折損了最強的弟子。人雖不是她殺的。卻與她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按照榮寧大陸對神殿的狂熱崇拜。這筆帳他們必不敢算到洛嵐頭上。隻會記到她身上。

如果她出麵拜托金家解毒。不用想也知道。結果必定是一通奚落、嘲笑。

“我明白了。多謝前輩。”月淺曦沒考慮多久。就做出了決定。

“你要去哪兒。”笑忘白見她欲走。不由得出聲詢問。

腳下的步伐頓了頓。她頭也不回的說:“自然是去金家。”

“你當知道這一去。除卻一番冷嘲熱諷。你什麼也得不到。”金家家主金耀是出了名的瑕疵必報之人。其族中弟子。大多如此。大戰剛結束。餘波還未過去。她必然不可能討到好。

“就算是這樣。我也得去。比起羞辱。它的命更加重要。”月淺曦不假思索地說道。

萌萌是她的夥伴。僅憑這一點。她都得傾儘全力去救它。

笑忘白麵上一怔。似驚。似愣。神色頗為複雜。

但轉瞬。外露的情緒便掩蓋在了他麵具般的溫潤笑容下。

“若想說服金家。或許擎天閣的那位大人。能幫上你。”他彆有深意地提醒道。

以那位對她的在意。多半會答應為她出麵。而那位隻要開了口。金家定不敢拒絕。

月淺曦離開玲瓏塔後。徑直朝擎天閣走去。

“又是你啊。”執法者一見她出現。不禁有些腦仁犯疼。他可沒忘記就在不久前。這位剛被大人從空間裡扔出來。

月淺曦笑了笑。沒強闖結界。而是止步於結界外。提氣高喊:“大領者閣下。月淺曦有要事求見。”

慵懶倚靠著太師椅的男子。幽幽睜開了雙目。

深不見底的寒眸裡。迅速掠過一絲不悅。

大領者閣下。哼。她如今怎的不叫他的名諱了。

眼瞼再度闔上。渾然沒有要出門相見的意思。

月淺曦在結界外叫了好半天。裡邊一點動靜也沒傳出。

難道他還在為前天的調戲生氣。

她轉念一想。壞心眼的說:“夫君。。”

“砰。”緊閉的窗戶從內敞開。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驚鴻掠過蒼穹。隻一紮眼的功夫。便扛著月淺曦返回了房中。

身輕如燕。分外迅捷。

執法者甚至沒來得及回神。眼前就沒了月淺曦的影子。

說起來。他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夫君。

嘴角狠狠一抽。現在的年輕姑娘膽子都這般大麼。

炎洛嵐利落地把人扔到太師椅上。容顏森冷。隱忍怒火地說:“你方才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我沒有啊。”月淺曦滿臉無辜。似是不知道自個兒說錯了什麼話。

“沒有。”他不怒反笑。“小小年紀。竟如此不知羞恥。月淺曦。你當真是讓本尊大開了眼界。”

什麼夫君。她好意思說。

炎洛嵐下意識忽略掉心頭某個角落的悸動。冷臉訓斥。

月淺曦早已習慣了他的惡言惡語。故而沒把這話往心裡去。反而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是說了嗎。我要做你的娘子。既然是娘子。叫你夫君有何不可。”

若是以前。他聽到自己這麼喚他。一定會很開心。

月淺曦暗暗想到。神色有些黯然。

“……”炎洛嵐立時語結。雙耳不知是惱的還是氣的。漫上一層滾燙的熱意。

“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這件事來的。”月淺曦見好就收。她才不要再體會一次被他扔出去的經曆。

“說。”炎洛嵐雙手環胸。

“是這樣的。我的契約獸萌萌中了金家的毒。”月淺曦一五一十地把事兒說了一遍。“我想拜托你出麵。向金家施壓。讓他們甘願把解藥交出來。”

說完。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炎洛嵐。看似平靜的麵龐下。卻是一顆七上八下的心。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也吃不準他的心思。

但她隻能試一試。若洛嵐拒絕了。大不了她孤身去金家走一遭。

當見著她眸中的期盼與希翼時。答應的話險些脫口而出。卻在即將出口的刹那。被理智攔下。

炎洛嵐不屑地嗤笑道:“本尊為何要幫你。”

他說過。不會去在意那段空白的記憶。更不會在意她。

這女人是把他的話當作耳旁風麼。亦或是。吃定了他不忍拒絕。

如果是這樣。這回。她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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