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仇人現身
“月姑娘。”瓔珞為難地看著月淺曦。私心而言。她也想去救下那些魔獸。可她沒有忘記這裡是哪兒。
月淺曦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得。就陪他瘋狂一次吧。”
剛巧。她也看不過眼。
若是對不平事視若無睹。那她們和那些奴隸魔獸的家夥。又有何分彆。
如果寶寶們知道。她對魔獸的悲慘處境視而不見。一定會討厭她這個娘親的。
三人禦劍追趕上南訣。在半道將人攔下。
既然要出手。那就得詳細計劃一番。不能留下任何隱患和麻煩。
“待會兒由我和瓔珞佯攻。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開。南訣。你和皇甫看準機會出手。把魔獸放掉。得手後。我們馬上就撤。不許戀戰。”月淺曦很快就製定了一個粗略的行動計劃。分配好各自的任務後。兵分兩路偷偷從後方尾隨上押運礦石的隊伍。
對手共有六人。實力大多在入體一二重之間。
月淺曦悄悄躲過眾人的探查。在道路前方數百米處停下。藏身到路邊的一處灌叢中進行埋伏。
瓔珞施展了隱身術。在空中隱匿了身形。
當隊伍緩緩從石路前行來時。月淺曦戴著紗巾。如出籠的猛虎躍出灌叢。
數道火球正麵掀翻了魔獸背上的六人。與此同時。瓔珞也在瞬間出手。趁他們沒來得及反映的空檔。傾身逼近。揮灑了一把專門用來對付武者的迷藥。將人迷暈。
雪狼狂奔而至。南訣和皇甫諾言立即翻身下地。麻利地為魔獸解開身上的繩索。
“你們快走吧。逃到森林裡去。不要再被他們抓住了。”南訣不忍去看魔獸背上那一道道新舊不一的傷痕。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的人能狠心至此。像這樣的苦力活對武者而言。幾乎不用費一點力氣就能完成。何苦要奴隸魔獸。
六隻犀牛獸衝著他低吼幾聲。
“它們在說什麼。”月淺曦看向雪狼。同樣的魔獸。它應當能和犀牛獸對話。
“雪狼說。它們不能走。”南訣神色大變。似怒。似疼。“它們被人契約了。除非解除契約。不然。它們跑到哪兒都能被找到。而且找回去以後。會被扒皮抽骨。用來警告它們的同伴。”
月淺曦心頭大震。好狠的手段。
“嗚嗚。”犀牛獸一個勁地叫著。月淺曦聽不懂它們的獸語。卻能從那一雙雙滿是祈求的眼睛裡。猜出它們的意思。
雪狼轉達了犀牛獸的心意。而南訣卻咬緊了牙關。遲遲不願說出來。
月淺曦合上了眼瞼。它們是在求死啊。
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句話:“我來吧。”
“淺曦……”南訣麵露怔忡。想要阻止。可對上魔獸哀求的眸。話到了嘴邊又無力再吐出去。
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在月淺曦凝聚靈力覆上腦袋時。六隻犀牛獸欣然赴死。
或許對於它們而言。死並不可怕。而是一種解脫。
月淺曦幻出一團火焰。將屍骸燒得一乾二淨。而後。禦劍飛上山巔。把骨灰灑入了下方的汪洋大海中。
“這些人實在太可惡了。”南訣出氣似的狠狠踹了地上的六人幾腳。仍不覺得解氣。
“好了。我們該進城。至於他們。就放在這兒吧。”月淺曦回到後。阻止了他任性的動作。
一行四人悄無聲息地踏上征程。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空氣裡出現了一個漩渦。一抹墨黑的身影緩緩從漩渦裡踱步走出。
狹長的眸輕掃過地上昏迷不醒的六人。
“女人就是女人。”未免太心慈手軟了。
鑲嵌暗金邊線的衣袖驀地揮動。一股浩瀚靈力形成氣浪。竟將六人的身軀碾壓成粉末。
若不是察覺到她的靈力波動。及時趕來看上一看。她又該引起麻煩了。
炎洛嵐冷嗤一聲。再度回歸漩渦裡。消失不見。
海域城。天鏡之地外圍的第一座小城。亦是與海洋接壤之處。城中的武者多以獵殺海底凶獸為生。取其魔核販賣。或是製成精巧的首飾、點綴物。
入城後。隨處可見臨街叫賣的攤販。密密麻麻的行人。皆是一席白衣。高低錯落的建築也是以白色水晶為主。仿佛步入了白色王國。
空氣裡飄蕩的天地靈氣。比梅爾藍城更為豐盈。是絕佳的修煉場所。
“哇。這裡的人都是高手誒。”南訣激動地叫嚷起來。
“哼。哪兒來的鄉下人。少見多怪。”有聞得此言的武者在城門前駐足。不屑地嘲笑道。餘光在他腰間懸掛的腰牌上一掃。麵露恍然。“原來是榮寧大陸的外來者。難怪了。”
“你這人會不會說話。”南訣怒從心起。他是榮寧大陸的人又怎的了。憑什麼狗眼看人低。
月淺曦抬手攔在他身前。目光淩厲。如一盆涼水將南訣心中的怒火澆滅。
他心有不甘地刮了那人幾眼。直至人走了以後。才出聲抱怨:“淺曦。你乾嘛阻止我啊。”
“你忘了聖師臨走前的交代嗎。”他們已經出手過一次。再魯莽行事。難保不會引來麻煩。
更何況。天鏡之地的原住民心高氣傲。這一點皇甫諾言早就說過了。
這裡土生土長的武者。生性倨傲。尤其是麵對榮寧大陸上來的人。更是有一種從骨子裡發出的優越感。態度自然不會好到哪兒去。
“我們先去神廟報道。”月淺曦大步流星步入人群。一邊留心周遭的建築。熟悉地形。一邊尋找著神廟的所在。
“讓開。通通讓開。神廟使徒駕到。”前方街頭有雄渾的聲音傳至。
一名身負銀色甲胄的侍衛騎在一隻中階飛天虎魔獸背上。為後方的儀仗開路。
武者紛紛往街道兩側移動。為神廟的人讓出一條道來。
月淺曦入鄉隨俗地也站到人群裡。
當那輛金碧輝煌的輦架緩緩駛過眼前。她明顯感覺到皇甫諾言的氣息有一瞬的變化。
怎麼了。
月淺曦投去抹疑惑的眼神。
皇甫諾言深深吸了口氣。將心頭那些如毒草般瘋狂滋長的仇恨生生壓下。朝她搖了搖頭。
待輦架走遠。街道兩側的人群嘰嘰喳喳地說起了輦中那位神廟使者的傳言來。
“使徒大人原本應當升上神殿。伺候在大帝左右的。可惜了。”
“要我說啊。這都是皇甫諾言的錯。要不是他抹黑使徒。害得使徒大人蒙受了不白的冤屈。聲望大損。以使徒的本事。又豈會被困在海域城。”
“像他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大帝仁慈。隻把他囚於罪海。這懲罰未免太輕了。”
……
從人群裡飄蕩出的流言。足夠讓月淺曦弄明白。皇甫諾言方才的反常是因為什麼。
那人就是他揭穿惡行。導致皇甫家滅門的罪魁禍首麼。
“諾言。”瓔珞憂心忡忡地挽住他的臂膀。
“有什麼話。等到沒人的地兒再說。”月淺曦沉聲提醒。這裡耳目眾多。難保不會有修為高深者。將他們的談話偷聽了去。從而泄露了皇甫諾言的身份。
四人避開人群。想在街邊找間客棧暫住。說說此事。可在街上逛了一圈。竟是沒找著。
月淺曦花了一顆魔獸核晶。才從路邊的攤販口中打聽到原因。
原來。在不久前。神殿冕下親自下了口諭。責令各地城鎮裡的客棧全都停業。無住所者。可憑魔獸核晶換取銀兩、銀卡。用以添置宅子。而新來的選拔者。則暫時安排住入神廟的廂房中。
“為什麼要關了客棧。”南訣想不明白。
“大概是想借此來激發武者們的鬥誌。越是高階的核晶。能換取到的酬勞也就越高。如此一來。武者便能通過戰鬥來提升實力了。”瓔珞推測道。
月淺曦隱隱覺得這事不會這麼簡單。但她沒功夫去細想緣由。向三人集結了身上、納戒裡所有值錢的獸核。粗略估算。彆說是購置宅子。這些核晶的總額。連房契的零頭都比不上。
“看樣子咱們得去神廟借住了。”月淺曦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窮途末路。捉襟見肘的窘迫感。
即使是初來乍到時。她也沒落魄到找不著地方居住。
“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大不了咱們想辦法籌錢。”月淺曦轉念想到皇甫諾言與神廟的舊怨。隻是在街上偶遇。都能讓他情緒起伏不定。若是正麵接觸。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難保他不會在仇恨的催動下。做出些無法收拾的事來。
瓔珞深有同感。她不想委屈了未婚夫。
看著同伴關切的神情。皇甫諾言的心裡湧入了一股暖流。便連那些刻骨的恨意。也隨之消散。
“初來天鏡之地本來就該去神廟報道。你們不用在意我。”那麼艱難的歲月他都咬牙度過了。如今終於站在了這片土地上。他何需著急。他堅信。用不了多久。他背負的血海深仇。一定能報。
“你當真能忍得住。”月淺曦半信半疑地問道。
“嗯。”皇甫諾言堅定點頭。他早已不是昔日衝動到眼裡容不下沙子的熱血少年。該忍的時候。便是打碎了牙齒。也得忍。
商定後。月淺曦便向路人詢問神廟的方向。帶著人徒步走去。
距離海域城數十裡遠的千年雪山之巔上。銀裝素裹的巍峨殿宇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
朱雀鳴叫著。飛過主殿。在殿後的百丈浮雲地上降落。
“大人。”一名白衣使者緩步走來。躬身道。“冕下請您去明月宮。有事與您相商。”
炎洛嵐微微眯了眯眼:“帶路。”
剛巧。他也有事要詢問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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