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炎洛嵐,你要這麼彆扭嗎
濕潤且溫熱的觸感從胸前的衣襟傳至肌膚。炎洛嵐狠狠皺緊了眉頭。想把人推開。手臂剛抬起。卻在瞧見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時。竟落不下去了。
如果他晚到一步……
腦中一閃而過她被妖獸吞沒的畫麵。緊接著一股凜冽殺意油然而生。
“有我在。誰也彆想傷了你去。”維護的話未經思索。近乎本能地說出了口。
餘音初落。月淺曦驚喜地抬起了腦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你既是神殿選中之人。就當受神殿庇護。”炎洛嵐撇開臉生硬地解釋道。
但他彆扭的反映卻讓月淺曦心窩甚暖。她抹了把淚。臉上掛著洞悉一切的笑容。
炎洛嵐餘光一瞥。隻覺礙眼極了。惱怒地冷哼道:“以你的本事竟敵不過區區一隻海獸。”
“我不是靈力耗儘了嗎。”月淺曦撅著嘴反駁。語調柔軟。就像是在同他撒嬌。
炎洛嵐立時出手輸送了一絲靈力探查她的內息。隨即。臉龐冷若冰霜。
“怎麼回事。”
為何她會受這麼嚴重的內傷。是何人所為。
冷冽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前方的汪洋大海。是海底那些不知死活的妖獸嗎。
“是神廟的人乾的。”月淺曦言簡意賅的把事說了一遍。隻說他們接了傭兵所的任務。在森林中無辜遭到伏擊。卻是沒說皇甫諾言的身世。
不是她想要隱瞞什麼。而是洛嵐此時的身份。
他失去了過去的記憶。縱然她知道。他不會傷她。更不會害她。但她拿不準。洛嵐會否為了神殿對皇甫諾言出手。
如果他當真被神殿洗腦。且將神殿視若自己的所有物。如他的故土那般。那麼。在得知了皇甫諾言這個所謂的反叛者。異族者後。便會將他除去。
“神廟的使徒。”炎洛嵐眸色森冷。放出的精神力精準地捕捉到森林內的幾抹氣息。
“小麻雀。去。”
朱雀仰天鳴叫一聲。身若閃電。頃刻間就逼到了神廟眾人的眼前。翅膀一扇。一股狂風立即將幾人掀翻倒地。而後。將人叼在嘴裡。腦袋一甩扔到了背上折返回海岸。
以使徒為首的眾人像沙包似的被無情砸在地上。疼得連連慘叫。滿地打滾。
月淺曦不屑地盯著他們。真該讓城裡的武者來瞧瞧他們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大人。”使徒打了個機靈。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躬身說。“小的早就聽說過大人的威名。今日有幸得見大人風姿。實乃幾輩子修的福氣。”
“是你聯合眾人出手傷人的。”炎洛嵐手臂一抬。巨大的吸力竟硬生生將幾步開外的使徒吸到眼前。五指牢牢握住他的脖頸。那雙眼冷如寒譚。隻餘無儘殺機。
使徒痛苦地在空中掙紮:“不……不是……求大人聽……聽小的解釋……”
“說。”手指微微鬆了鬆。
“大人不要被他們的花言巧語蒙蔽了。小的之所以出手。是為守護大帝榮光。”使徒怒視月淺曦。肯定是她方才不知說了什麼。才糊弄住了大人。“這人是皇甫家的餘孽。當初就是他擾亂了天鏡之地的秩序。打擾了大帝清修。不知他用了什麼詭計。竟能逃出罪海。還聯合這些烏合之眾。隱瞞身份回到天鏡之地試圖向神殿報仇。請大人明鑒啊。”
皇甫家。
炎洛嵐隱隱覺得這家族頗有幾分耳熟。稍稍一想。便想起來了。
“皇甫諾言。”犀利的目光落在礁石旁氣若遊絲的血人身上。
“沒錯。就是他。”使徒似是有了靠山般。極為囂張地挺直了背脊。“大人若不信大可查探他的經脈。當初此人被以九十九根奪命釘封住脈絡。廢去丹田。奪命釘乃神殿獨有之物。他是近年來唯一一個受此刑罰之人。這是鐵證。”
“洛嵐。”月淺曦悄悄拽住了炎洛嵐的衣袖。眸中暗藏著幾分請求。她不想看到他對皇甫出手。“事實並不是他說的那樣。”
“你還想蒙騙大人。”使徒眸光一閃。不想她繼續說下去。“我今日就代大人處決了你這滿嘴謊言的異族者。”
靈力在掌心凝聚出一枚圓形光球。眼看著就要朝月淺曦砸來。
“夠了。”炎洛嵐衣袖輕揮。輕而易舉便將光球拍散。
反彈而回的氣浪筆直砸中使徒的胸口。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竟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事實如何。本尊自會分辨。”當著他的麵想傷她。拿他當死人嗎。
薄怒染上眉梢。淩厲的氣勢讓使徒再不敢隨意答話。唯唯諾諾地捂著胸口退至旁側。低垂下眼瞼。斂去了眸中的慌亂與忐忑。
大人難不成當真信了這幫人。
如果真是那樣。他日會不會東窗事發。
一旦事跡敗露。當初的真相曝光。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失去。
不行。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使徒瞬間做出了決定。
“你繼續說。”炎洛嵐環胸看向月淺曦。示意她把知道的事一並說了。
他願意信她。
月淺曦心頭大喜。剛想說話。哪知經脈一陣抽痛。臉色不由白了些許。
“咳咳咳。”她難受地重咳幾聲。靈力耗儘的滋味當真是難受啊。
她自嘲地想著。似乎打從來到這片大陸。她的運氣一直不好。不是受傷便是受到敵人的攻擊。
“拿去。”耳邊傳來一道喑啞的聲線。
月淺曦奇怪地眨了眨眼。一隻掌紋分明的大手。已伸到了她的眼前。
“這是。”她拾起掌心的藥瓶。擰開瓶蓋嗅了嗅。
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仿若春風。吸入體內後。那些痛感竟奇異地淡了幾分。
這絕對是罕見的上品靈丹。
月淺曦眼眸刷地大亮。灼灼如日。炎洛嵐再度撇開眼去。不知怎的。居然有些不敢同她對視。
在她那雙明亮、璀璨的眼睛裡。他的心總會不複平靜。
月淺曦沒有說謝謝。更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而是仰頭將藥粒吞入了腹中。用行動來表示對他的信任。
藥入體即化。似溫暖的氣流滋潤過乾澀的奇經八脈。彙入丹田裡。
空無一物的丹田漸漸凝聚了些許靈力。雖連她的一成都比不上。但比起剛才來卻是好了很多。
使徒羨慕得雙眼充血。這可是神殿不外賜的凝靈丹啊。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賞給了一個女人。
“這件事說來也簡單。”月淺曦恢複力氣後。便把皇甫諾言曾經的遭遇和盤托出。再無半點隱瞞。
浪花肆意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海風呼嘯。炎洛嵐久久不言。神色冷漠。叫人摸不透他的真實情緒。
“大人。她分明是含血噴人。小的從沒做過這檔子事。”使徒據理力爭。
“先且回城。”炎洛嵐漠然吩咐道。這事事關神殿。又與她的安全扯上了關係。必須得要查個清楚。
他招了招手。天空上盤旋的朱雀乖巧地落了下來。
“把他們送回城中。召集城內所有信徒。一個時辰後於中央廣場公開審訊。若真有冤屈。本尊當還他一個清白。”他不認為這女人會說謊。既是她說的。十有**理應是真。
就連炎洛嵐自個兒也說不清。這份信任究竟從何而來。隻是出於本能地對她深信不疑。
月淺曦咧嘴笑道:“好。”
她忙活著把重傷的三人搬到朱雀身上。
炎洛嵐麵色一暗。他的契約獸這些凡夫俗子配坐嗎。
剛欲阻止。卻又在見到她的動作後歇了這念頭。
屈指一彈。一股彪悍的靈力如雲朵般。將南訣和皇甫諾言雙雙馱起。送至了朱雀背上。避免了她親手觸碰到二人的事發生。
“大人……”神殿一行人神色不明地喚道。大人真的要在城中公然審案嗎。
“怎麼。你們怕了。”炎洛嵐側身望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透著股無形的壓迫感。
守護者慌忙垂頭連稱沒有。隻心裡一個勁打著鼓。
“不怕的話。還不跟上。”炎洛嵐冷笑一聲。手臂一揚。竟拽著月淺曦飛走。
朱雀高傲地昂著頭。連一個正眼都沒投向地上的幾人。
想誣陷那位。他們的腦子確定沒被門夾過嗎。
彆說這事有待商榷。就算真是皇甫諾言乾的。隻要他還頂著那位同伴之名。主人就絕不會對他狠下毒手。
寒風瑟瑟。卻吹不冷月淺曦此時如火般熾熱的心。
她輕靠在炎洛嵐結識的懷抱裡。腦袋來回蹭動著。貪婪吮吸他身上的體香。
溫香暖玉在懷。炎洛嵐身軀一僵。隻覺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
漆黑的眸中有邪火在跳動。他咬牙瞪著懷中極不安分的女子:“不要逼本尊扔你下去。”
該死。
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跑哪兒去了。
不是沒有女子對他主動投懷送抱。卻獨獨沒有一個。能像她這樣。輕易就撩撥起他的**。攪亂他的心潮。
月淺曦縮了縮腦袋。雙手立馬摟住了他的脖子。這樣就算他當真鬆手。她也不怕。
“你。”炎洛嵐又氣又怒。她是吃定了他不會拿她怎樣嗎。
“洛嵐。你是信我的對不對。”月淺曦按捺住內心的羞澀。口風一轉。將話題轉到彆處。
莫要看她行事這般大膽。實則心頭確藏著幾分嬌怯。
“信你。”炎洛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哪隻耳朵聽到本尊有說過這種話。”
“可你沒有像城中的武者一樣。隻聽信神廟眾人的一麵之詞。就定了皇甫的罪。”他願意公開審案。從某方麵來講。何嘗不是對她信任的表示。
若是沒有一分相信。他何需多此一舉。
“可笑。本尊是為了神殿的名譽。縱然要論罪。也得讓爾等心服口服。”炎洛嵐強硬地說道。對她的話予以否認。
“那你想到怎麼審案了嗎。”月淺曦倒也沒揭穿他的口是心非。這家夥失憶後彆扭的性子。她又不是第一回領教。
“本尊有本尊的辦法。何需告訴你。”炎洛嵐不露一絲口風。且態度十分冷硬。就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月淺曦沒所謂地聳了聳肩。她可不會被這點冷言冷語打擊到。
就算他嘴上說得再凶狠。但他抱著自己的手卻是一點沒鬆啊。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甜蜜的事兒。眉宇間泛起了幾分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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