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出賣他們的人是誰?
人來人往的傭兵所。在月淺曦等人入內的刹那。靜得滿室鴉雀無聲。
“咚”。月淺曦隨手將聖果扔到櫃台上。
“請您稍等。”侍應檢驗過火龍聖果。確定是真的以後。才按照任務單上的報酬。將一袋厚重的金元寶遞交給她。“這是您應得的報酬。”
月淺曦墊了墊就將布袋收入納戒。拔腳就走。
“淺曦。咱們不再接任務了嗎。”南訣一臉疑惑。不接任務他們怎麼在天鏡之地添置住處啊。
“我們有必要再待在海域城麼。”月淺曦挑眉反問。
按照接引他們的使者說法。要想進神殿。得繼續修行。直至實力強大到能得到神殿的青睞。她本是想著按部就班。待在海域城靜心修煉。然後再入神殿。
可昨夜的事卻讓她改變了主意。
生活在神廟的眼皮子底下。對他們並不安全。與其如此。不如離開這兒前往神殿。路上多的是地方能供他們提升實力。離神殿越近。就越有機會得到洛嵐的消息。越能找到那些殘害叛離村的使者行蹤。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南訣輕易就被她說服。
“先去找材料淬煉出能砍斷玄鐵的利刃。”總不能讓鎖鏈繼續滯留在他們的身上。不論是對傷勢的恢複。還是對他們的行動。都很不利。
玄鐵雖堅固。但她相信萬物相生相克。必有能斬斷它的鋒利之物。
一行人剛踏上城外的寬闊石路。頭頂便飄落下銀儒禦的聲音。
她停了步伐。抬頭朝蒼穹看去。隻見一隻體形龐大的中階魔獸正撲扇著翅膀盤旋在上方。
“怎麼是他們啊。”南訣對銀家的印象算不上多好。隻要想到銀儒禦那番討要報酬的話。他就氣得磨牙。
“姑娘是要出城嗎。”銀儒禦拍了拍飛禽的腦袋。在月淺曦身前落下。
“是啊。怎麼。你們也要離城。”月淺曦客氣地問道。
“我們剛接下了一個傭兵任務。需要去鄰鎮。恰巧見姑娘要出城。便想著結伴同行。”銀儒禦笑眯眯地說道。“另外。我這兒有一個消息。相信姑娘會很感興趣。”
“又在這兒裝神弄鬼。”南訣沒好氣地嘟噥著。
月淺曦無奈地睨了他一眼。隨後。才問:“你這消息打算換什麼報酬。”
銀家是商人。不可能會做賠本的買賣。
“姑娘果然聰明。不過這次。我沒打算和姑娘做生意。隻想與姑娘交個朋友。”
交朋友。
月淺曦麵露絲絲狐疑。她可不認為銀家所圖的就這麼簡單。
“消息是什麼。”不管他們想要什麼。日久見人心。總歸是能知道的。
銀儒禦意味深長地看向瓔珞:“和姑娘的這位同伴有關。”
“我。”瓔珞很是詫異。
“有話直說。”月淺曦對他故弄玄虛的做法略微有些不滿。
“我昨夜與本家聯係。得知榮寧大陸這兩天不太太平。據說瓔家的人。前幾天在紅家出沒。且昨日神殿的神使再度現身紅家。之後不久。海域城就發生了變故。姑娘不覺得這兩樁事十分湊巧嗎。”銀儒禦笑得像隻狐狸。
瓔珞臉色一白。她的家人何時和紅家有了來往。
難道……
她下意識轉眸看向皇甫諾言。該不會諾言身份曝光。是她的家人告知了紅家。紅家從而和神殿聯係所導致的。
“你能和榮寧大陸上的人聯係。”月淺曦眉頭一皺。“用的是什麼方法。”
“六大世家獨有的傳音符。不受結界限製。即便在千裡外。亦能交涉。”說著。銀儒禦手腕輕晃。一張刻滿複雜圖紋的符紙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一道符咒共有兩張。隻要雙方各持一張。注入靈力。便可交談。但次數有限。”
這樣說來。如果洛嵐握有符咒。不論他身在何方。她都能和他說上話了。
月淺曦眸光蹭地一亮。已是意動:“你還有幾張。能賣給我嗎。”
“有兩張沒用過的。姑娘想要。我賣你一個友情價。”銀儒禦沒漫天要價。隻收了百兩銀子。就做成了這筆買賣。
月淺曦小心翼翼的將符咒收好。幻想著下一次見到洛嵐。就算死纏爛打。也要說服他把符咒收下。
一行人結伴離城。路上瓔珞情緒低迷。仍沉浸在剛得知的消息裡。無法自拔。
“彆想太多。這件事裡我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是嗎。”月淺曦餘光瞄見她神色有異。步伐稍緩。低聲安慰道。
“我隻是不明白。為什麼是他們。”瓔珞苦笑一聲。若是旁人倒也罷了。可偏生是她嫡嫡親的親人。這讓她如何接受。“神廟忽然揭穿諾言的身份。我本就覺得奇怪。現在想想。如果是瓔家人告發的。倒真能說得過去。”
她在入學時曾與瓔雪發生過爭執。後又與諾言相認。寸步不離地把他帶在身邊。瓔家得知這消息後。勢必會起疑。她身旁從未有任何男子近身過。稍稍推測。便能推斷出諾言的身份。
“是我太不小心了。”瓔珞滿心愧疚。“要不是我太大意。昨天的遭遇根本不會發生。”
“那樣的話。皇甫也不會沉冤得雪。”月淺曦接嘴道。屈指彈了彈瓔珞的腦門。“沒有人會怪你。”
是真的嗎。
瓔珞轉頭看向皇甫諾言。後者堅定點頭。麵上無半分責備。就連向來和她不對盤的南訣。也哼唧著說:“小爺不和女人計較。”
瓔珞感動得熱淚盈眶。心頭盤繞的負罪感在三人的安撫下。終是化作浮雲。煙消雲散。
“謝謝。謝謝你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月淺曦忙朝皇甫使了個眼色。這種安慰人的事兒。由他出麵最適合不過。
“彆哭了。”皇甫諾言擁著瓔珞。柔聲寬慰。
兩人親密無間的舉措。令月淺曦有些羨慕。又有些心頭發澀。
她要等到何時。才能夠如他們一樣呢。
甩甩頭。將那抹黯然的思緒拋開。
她堅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眾人剛離城不遠。還未走到道路的儘頭。冷不防。後方就傳來了一陣吵雜聲。
月淺曦疑惑回身。便見城門處。一名女子正被幾名武者連踹帶推的趕出城。
“是她。”皇甫諾言瞳孔一縮。似見到了不該出現的人一樣。
“你認識。”月淺曦頗感意外。
“是的。姑娘可還記得當初我為何大難臨頭嗎。”這個女人就是他曾經相助過。卻反過來做了偽證。使得他百口莫辯的女信徒。
原來是那人啊。
月淺曦恍然大悟。心窩裡泛起的那絲不忍。此時化作無形。
她冷漠地轉過身去:“我們該上路了。”
“好勒。”便連向來樂於助人的南訣對此也無任何異議。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現在落魄的處境。是遲來的報應。是她自找的。
一行人的腳程不算太快。月淺曦顧忌著三人的傷勢走走停停。天黑時。仍未抵達下一處城鎮。而是在路邊的烏竹林中落腳。搭著篝火取暖。
“姑娘認識高階煉丹師。”銀儒禦坐在篝火旁。嗅到月淺曦手中藥瓶裡散發的清淡藥香。不由問道。
這藥絕不是一般的煉丹師能煉出的。
“算是吧。”月淺曦答得模棱兩可。將藥遞給南訣等人。
“我就不必了。”皇甫諾言搖了搖頭。“我的內傷好得七七八八。隻需靜養幾日。便能痊愈。”
這藥是用以滋補丹田。對他起不了什麼作用。
跳動的篝火下。他那張爬滿傷疤的容顏略顯頹敗。上等的靈藥由他服用實屬浪費啊。
“讓你吃就吃。廢什麼話。”月淺曦沒好氣地剮了他一眼。“先把傷勢調理好。唯有根骨強勁。他日才有可能恢複過去的實力。”
皇甫諾言呼吸一滯。而後感動的笑了。卻沒把這話當真。
想要恢複實力。除非能剔除掉他經脈中的奪命釘。可這些東西是神殿打入的。想要拔除談何容易。
“要麼吃。要麼扔掉。你自己決定。”月淺曦強勢地把藥粒塞進他手中。然後起身往竹林深處走去。“我去打獵。”
“我和你一起去。”南訣拔腳跟上。銀儒禦也跟著起身。隻留下四名師弟在此保護瓔珞二人。
烏竹林裡魔獸不多。月淺曦將威壓放出。那些低階魔獸感應到強者的氣息。莫不是四竄而逃。哪敢輕易靠近。
摘了些野果。又打了兩隻野雞當作晚膳。食用後。月淺曦跳上一旁的竹子上。盤膝打坐。
豐盈的天地靈力從四周朝她湧來。彙聚至丹田。
她開啟內視。看著丹田裡的兩團紅金火球。忽地。眉頭一皺。
那是什麼。
隻見靈力湧動的丹田角落中。竟有尾指粗細的黑色氣團盤踞著一方。
吸收進體內的靈力自發繞過氣團。融入左右兩側的金、火元素內。與其互不乾涉。
她體內何時多出了這種東西。
月淺曦隱隱感到一陣不安。
“主人。它是在你和火龍打鬥的時候出現的。”萌萌糯糯的小奶音在月淺曦的精神海裡響起。
“我怎麼不知道。”月淺曦很是茫然。
萌萌癟癟嘴:“主人拚儘力量才將火龍斬殺掉。然後就陷入了昏迷。後來發生的事。你當然不清楚啦。不過人家感覺到了。主人昏厥後。身體裡就有一股邪氣竄動。也是靠著它。主人在醒來時。才能恢複八成的實力入城救人。”
是這樣麼。
月淺曦嘗試著驅動黑氣。當意念剛升。邪氣立即從丹田爆出。迅速漫過各條經脈。
“唔。”
尖銳的刺痛從四肢百骸襲來。饒是月淺曦意誌力驚人。也不由發出一聲悶哼。
這種感覺和她進入亡靈深淵時遭受到的邪氣入侵一樣。
難道這股力量是當時入體的邪氣殘留下來的。
“淺曦。”
“月姑娘。”
幾道焦急的呼喚從樹下傳來。
月淺曦趕忙將絮亂的力量平複。睜開眼朝下看去。恰巧撞入了眾人驚愕且帶著幾分擔憂的眼眸裡。
她眨眨眼:“你們做什麼這麼看著我。”
“你沒事吧。”南訣點地飛上枝頭。
“喂。快下去。”月淺曦驚呼道。卻是晚了。
細小的枝椏哪能承受住兩個人的重量。哢嚓一聲從中央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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