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月淺曦第一時間飛走。而南訣則靠著雪狼現形。方才避免了摔得四腳朝天的悲慘下場。
“你做事能稍微靠譜點嗎。”月淺曦無奈地訓斥道。忽然。餘光在瞥見那棵竹樹後。徹底愣住了。
她在上邊冥想時。竹樹尚且蔥綠。富有生命力。可現在。竟失去了生氣。
“怎麼回事。”月淺曦大吃了一驚。
“你不知道嗎。”南訣坐在雪狼背上。困惑地朝她眨了眨眼。
“我應該知道麼。”她一直在糾結體內的邪氣。哪有功夫理會彆的。
瓔珞握著鎖鏈走到月淺曦身旁。向她解釋:“就在方才。這株竹子不知怎的枯萎掉了。我們擔心月姑娘你有危險。所以才會出聲。”
是剛才發生的。
月淺曦驀地想到自己調動邪氣的經過。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該不會是她乾的吧。
“主人。你才發現嗎。”萌萌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測。“昨天你醒來以後難道沒看到周圍的景象。”
“……”還真沒有。
那會兒。她掛念著瓔珞二人。怎會有閒工夫理會彆的。
“哎。那股邪氣在主人的體內行過一周天後。不僅讓主人的力量恢複了。還自己偷偷跑出來。途徑的地方。花花草草全部枯萎。就像這棵樹一樣。”萌萌活靈活現的講述著當時所看到的畫麵。
月淺曦垂下眼瞼。怔怔看著手掌。這股邪氣究竟是什麼東西。
“淺曦。你想什麼呢。”南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什麼。大家都休息吧。明早天亮還得上路。”月淺曦若無其事地笑道。眾人這才放了心。各自散了。
見沒人留意她這邊。她偷偷蹲下身。手掌輕握住地上一株雜草。調動丹田裡的黑色氣團。
一絲黑線從指尖竄出。隻一瞬。雜草便懨懨地垂下了腦袋。根部由綠轉黃。在她手中枯萎。
果然是這樣……
若說剛才她尚有一絲懷疑。那麼現在。她對萌萌的說詞信了十分。
但月淺曦仍然想不明白。這股力量是怎麼來的。
亡靈深淵裡的邪氣。全部被妖蓮煉化。轉為了萌萌的力量。怎會滯留在她體內。
“主人。你彆庸人自擾了。多一種力量不是好事嗎。”萌萌細聲細氣地安慰道。
“但願真的是好事吧。”月淺曦幽幽歎了口氣。在沒弄清這股力量前。她不能輕易使用。以防走火入魔。
那樣的經曆一次就夠了。
在樹下盤膝坐好後。月淺曦不再理會丹田裡的氣團。閉上眼進入冥想狀態。
七日後。海域城鄰鎮的城池外。月淺曦一行人風塵仆仆地入城。
據路上偶遇的武者所述。神廟所持有的玄鐵乃是出自使徒背後的世家所有。能斬斷它的。唯有世家中同樣以玄鐵淬煉的兵器。
而這個世家就是鄰鎮的秦家。天鏡之地的中級煉器世家。
“我們要去秦家。恐怕和你們不同路。”月淺曦在城門止步。轉頭與銀儒禦道彆。
這事是他們的私事。和銀家無關。而且。他們的交情也沒有好到銀家會出手相助的地步。倒不如就此分道。
“也好。”銀儒禦沒有強求。雖說家主吩咐他們定要與月淺曦交好。但過猶不及。“告辭了。”
“不送。”月淺曦目送銀家人離開後。才帶著人進城。
四人獨特的扮相。剛入城。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海域城的鬨劇早在幾天前就傳遍了天鏡之地。誰人不知大領者為皇甫諾言翻案。殺害了神廟使徒。
而瓔珞和皇甫諾言身上的玄鐵鎖鏈。正是他們身份的象征。
“淺曦。小爺不喜歡這些人的眼神。”南訣齜著牙。惡狠狠說道。有種猴子進園的感覺。
“先找到秦家在說。”月淺曦拍了拍他的肩頭。拐道去往城中的一間酒樓。
想打聽消息。這裡是最合適的地方。
人聲鼎沸的大堂在他們入內的瞬間。出現了真空般的寂靜。
“掌櫃。還有空座嗎。”月淺曦目不斜視走到櫃台前詢問。
“有的。敢問諸位要坐雅間還是大堂。”能在城中經營酒樓的。什麼人沒見過。短暫的愣怔後。掌櫃立即回神迎客。
“就坐在大堂好了。”月淺曦在大廳挑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幾樣小菜。悠然落座。一邊飲茶。一邊豎起耳朵傾聽彆的客人談話。
幾秒的靜止。大堂又恢複了最初的熱鬨。但武者們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月淺曦這方的動靜。
“他們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城裡誰不曉得。秦家三少今兒攜妾侍在樓上用膳啊。”
“嘖嘖。待會兒有好戲看咯。”
……
竊竊私語聲。瞞不過月淺曦的耳朵。
秦家人這麼巧也在這裡。嗬。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淺曦。”南訣激動地喚道。
“我聽見了。先吃飯。”月淺曦瞪了他一眼。
淩厲的眼神宛如一盆涼水。將南訣喜悅的心情立馬澆滅:“哦。”
四人圍坐在木桌旁。慢悠悠享用著午膳。就在這時。樓上有鈍鈍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身穿白袍。羽冠束發的少年。擁著一名女子有說有笑地從二樓步下。
大堂內人聲漸弱。隻從這反映裡。月淺曦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精神力悄然放出去。查探此人的修為。
唔。入體四重天巔峰。
不足為懼。
秦三少早就從侍衛口中知道了大堂的動靜。目光越過滿堂武者。最後落在了月淺曦這桌。
就是他們嗎。害秦家弟子出醜。家族顏麵有損的歹人。
“少爺。這女人修為不低。僅憑我們恐怕不是她的對手。”他身後的侍衛無法探查到月淺曦的深淺。忙傳音入密稟報。
秦三少雖貪色。卻不是傻子。聽到這話後。眸中的惡意立時散去。
“美人兒。咱們回府去可好。”他噙著抹淫邪的笑。舌尖在懷中佳人臉上舔過。逗得女子麵紅耳赤。
“真丟人。”瓔珞不忍直視地撇開頭。她可不想被這一幕汙了眼睛。
月淺曦亦有些不舒坦。但對秦三少的舉動。卻不予置評。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僅是旁觀者有什麼資格評價。
不過……
一抹精芒在眸中隱過。或許向秦家請出兵器。還需要這位三少爺幫忙啊。
眾人希望的劍拔弩張並沒有出現。不論是擁著美人離去的秦三少。還是坐在窗邊悠然吃飯的月淺曦。都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哎。”不少武者失望地歎了口氣。這都沒打起來。真是白激動了一回。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湊熱鬨的人。月淺曦愜意地眯著眼。將碗中的米飯吃儘。
“你們慢慢吃。我去街上轉轉。待會兒再回來。”
“誒。”南訣很是意外。三下五除二地把米飯扒光。就想跟上去。
“你留在這兒守著他們。我去去就回。”月淺曦意有所指地說道。
南訣有心想反駁。卻被瓔珞拽住了手腕。隻能眼睜睜看著月淺曦緩步離開酒樓。
“乾嘛攔著我啊。”比起留在這裡守護。他更想跟在淺曦身邊。
南訣氣呼呼地鼓起腮幫。
瓔珞翻了個白眼:“你是真傻嗎。”
月姑娘明擺著有事要辦。而且還是不能為外人知的事兒。他跟去有什麼用。
一如瓔珞所想。月淺曦在街頭七轉八拐一陣。就竄入了一條無人的巷子。閉上眼在人群中找尋著方才釋放出的靈力。鎖定秦三少的位置。
他們一行人修為不如她。以至沒能發現身上被她留下的靈力印記。
搜尋一陣後。在東北方成功找到了印記的氣息。且四周並無其他高手的存在。最適合伏擊。
腳尖在地上輕點。人已進入隱身狀態。悄無聲息地穿梭過人群。
“咦。哪兒來的風啊。”有武者奇怪地摸了摸麵頰。方才他分明感覺到有風刮來。是錯覺嗎。
秦家領地附近少有武者出沒。
秦三少快步朝本家前去。嘴上還說著:“這回本少要他們進得來。出不去。敢傷秦家弟子。還吃了狗膽跑到鎮中。真當秦家無人嗎。”
“少爺。您放心。侍衛已經去了城門口把守。他們斷然是逃不掉的。”他身邊的妾侍嬌滴滴地說道。“這兒啊。就是他們的葬命之所。”
“這話本少愛聽。”秦三少得意地捏了捏妾侍的臉蛋。眸光陰狠。仿若淬了毒的利刃。
“葬命之所啊。”一道輕柔的聲線憑空傳來。
“誰。”秦三少驀地止步。剛要凝氣戒備。肩頭傳來的觸感。卻令他渾身寒毛倒豎。
月淺曦詭異地出現在他身後。手指正搭在他的肩上。巧笑嫣然地說:“你不是處心積慮想要對付我嗎。”
她什麼時候來的。
秦三少立時白了臉。身體僵硬如石。
糟了。侍衛被他派去了城門口。眼下隻有這實力低位的妾侍在身邊。僅憑他們如何對付此人。
身旁的女子一見月淺曦。當即嚇破了膽。
“快來人……”呼救聲甚至沒能說完。就被一股可怕的威壓鎖定。
她僅僅隻有入體一重天的修為。哪能抵擋住月淺曦十成的氣勢。胸口一震。竟翻眼暈厥倒地了。
廢物。
秦三少怒其不爭地瞪著腳邊的女人。哪還有剛才的柔情。
他身邊的女子莫不是出身寒門。修為普通卻擁有姣好樣貌之人。於他來說。頂多是個玩物。如今自身難保。自然不會生出憐憫之心。
月淺曦手腕輕動。張開屏障阻絕兩人的氣息外露。
“秦三少。今日得勞煩你隨我走一趟了。”
“你想做什麼。告訴你。這兒是秦家的地盤。你敢傷害本少。絕對……”威脅的話戛然而止。他身上的穴道被月淺曦點住。隻得瞪著一雙眼。衝她怒視。
“話太多。聽得我頭疼。”月淺曦利落地將人劈暈。順勢摘掉了他腰間的錢囊。而後扯下他的衣袖。用靈力刺破他的手指。寫下一封血書。夾在女子的衣襟內。
做完後。她嘿嘿笑了兩聲:“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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