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出手相助
綿延不覺的山嶺一眼望不到儘頭。入眼的儘是層巒疊嶂的青蔥大樹。耳邊飄蕩的則是咆哮不止的魔獸吼叫之聲。
此地乃天鏡之地中央的群山密林。這片密林將整個天鏡之地一分為二。森林外。是靠近煉獄之海的外圍。要想通往神殿。這裡是必經之所。
“轟”。一隻龐大的食草花一頭栽倒在地上。
瓔珞飛身跳遠。避開了花朵在落地時濺灑出的綠色毒液。
下一秒。一道火光從泥土地前方蔓延而來。頃刻間便把還未死透的食草花燒成了灰燼。隻留下一枚深綠的獸核。
南訣小跑著上前去將獸核拾起。裝進了腰間鼓鼓的布袋裡。
“第三十顆獸核。哈哈。有了它們。咱們到達下一處城鎮時。就能換不少銀子了。”他叉腰狂笑。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月淺曦穩坐在雪狼的背上。不緊不慢地從火焰儘頭走來。
“隻是低階魔獸而已。值不了幾個錢。”
“積少成多嘛。你以前不是說過。蚊子再小也是肉。這話我一直記在心上呢。”南訣小心翼翼地係好袋口。“再說咯。換不了銀子。大不了我把它淬煉成暗器。這顆獸核帶毒。毒性雖然不強。但對付一般的武者綽綽有餘。”
月淺曦啞然失笑。沒再繼續潑他涼水。用獸核做練習。增強煉器的熟練度的確是不錯的方法。
四人一路從密林外圍殺出一條血路。便連皇甫諾言。也在實戰中將身手磨練得出類拔萃。在無靈力的前提下。與低階魔獸交手。亦有**成的勝算。
而南訣則成功地將煉器師火種提升為淡青色。修為也蹭地升上入體四重。與瓔珞的實力相當。
反是月淺曦。修為始終止步於入體八重天巔峰。每每有即將突破的跡象時。感覺又驀地消失。無法一舉踏入九重。
八重天和九重天雖隻差一個品級。但實力卻相差甚遠。
群山密林中央地帶生存的多是中、高階的魔獸。低階魔獸但凡靠近這裡。立馬就會淪為凶獸的盤中餐。一命嗚呼。
南訣找到一處小溪。正樂嗬嗬清洗著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冷不防。小溪對岸突然傳來了幾道魔獸的威壓。
“主人。是神獸的氣息。”萌萌咻地從月淺曦肩頭坐直。神獸血統的壓製。讓它有些難受。
“你先回空間去休息。”月淺曦輸送了一絲靈力。助它擺脫威壓的桎梏。
萌萌乖乖點頭竄進了空間。陪蓮燈玩去了。
“走。咱們湊近些看看。”既然遇到了神獸。就這麼錯過豈不可惜。要是能契約一隻。她或許能借此突破。便是不能契約。和神獸交手。或是得到獸核。也是一樁劃算的買賣。
月淺曦喚出金劍。將三人帶上朝氣浪傳來的方向飛去。
金劍在林間的戰鬥圈上方停下。朝下俯瞰。戰況卻出乎她的預料。
轟然倒塌的深林裡。正在交戰的並非是魔獸。而是一眾武者與一群身陷星芒契約陣法裡的神獸纏鬥。
泛著金色光芒的陣法將成年的大鵬鳥神獸圍困住。四條以金元素幻化出的鎖鏈。牢牢捆綁住它的四肢。在它身旁。是被陣法釋放的靈力死死摁倒在地的小魔獸。從體形上看。應是同一種族。
“契約陣法。他們中肯定有契約世家的馭獸師。”皇甫諾言凝聲說道。
“真奇怪。動手的人實力明明很高。可你們看。他們護在後方的人。卻比他們弱許多。”瓔珞敏銳地察覺到在布陣的五人身後。唯一一個沒有出手的白衣女子。
從她散發出的氣息來看。其實力遠遠遜色於身前保護她的同伴。隻有入體三重的修為。可這些人不僅在忙著布陣困住神獸。還分心為她張開保護屏障。這不是很奇怪嗎。
“大概是世家中的嫡係傳人。”月淺曦猜測道。“再看看。”
如果這些人抵不過神獸。也許她能撈上個便宜。
“小姐。上方有人。”維係陣法的武者敏銳察覺到上空多出來的氣息。神色有些凝重。“而且實力不低。恐怕也是衝神獸來的。”
人群後的少女一聽這話。立即表明身份:“我是神殿聖師的侄女。這些神獸是我瞧上的。你們趕緊滾開。不許和我搶東西。”
往常隻要她表露了身份。就能到處橫著走。這回肯定也不例外。
少女得意洋洋的想到。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狠光。
“神殿聖師的侄女。”月淺曦頓時樂了。喲嗬。看樣子她不搞破壞是不行了。誰讓她偏生和神殿有仇呢。
“皇甫。這陣法要怎麼解。”
皇甫諾言細細觀察著陣中圖紋印記。再記憶裡尋找著相同的陣法記載。沒多久。就找著了。
“我曾在一本高階布陣書中見到過此陣。陣法名為困靈。可將陣中魔獸、武者的靈力吸收。擾亂其神誌。是不少布陣師用來強行契約凶獸的手段。想要解陣。隻需破壞陣眼。”說著。他抬眸看向布陣的四人。“他們分彆站在四方菱形一角。以身體為引支撐陣法結成。但真正的陣眼。是它。”
手指直指著光暈外幾步之遙的一株鐵樹。
“附近的樹木受到陣法波及。紛紛倒塌。唯有這株紋絲不動。”由此推斷。此樹必是陣眼。
話音剛落。月淺曦俯身跳下金劍。掌心凝力。一掌將鐵樹攔腰斬斷。
樹冠崩塌。陣法宣告土崩瓦解。失去束縛的大鵬鳥憤怒地仰頭嘶鳴。刺耳的音波夾雜了魔獸靈力。聲波震得人耳膜嗡鳴。氣息為之震蕩。
“不愧是神獸。”月淺曦順勢撤回劍身。手指在袖中飛快撚決。幻出保護屏障。及時將聲波隔絕掉。
僅憑叫聲就能讓她體內的靈力產生絮亂。其實力可見非同一般啊。
“糟了。小姐。神獸發狂。我們不是它的對手。快逃。”四名武者同時撤手。轉身飛回少女身邊。想帶她避難。
沒有陣法壓製。僅憑他們根本無法與神獸正麵交鋒。
“你要我臨陣脫逃。”少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惱怒地扇了武者一巴掌。“不許走。今天這些神獸我要定了。快點想辦法把它們拿下。我要靠它們取得這次比試的勝利。快啊。”
她不知死活地催促道。
四名武者麵露難色:“小姐。森林裡還有許多魔獸。比大鵬鳥厲害的有得是。”
“我不管。我就要它們。你們是伯伯賞賜給我的奴隸。必須聽我差遣。我要你們把神獸拿下。沒聽到嗎。”少女仍在耍著小性子。說什麼也不肯半途放棄。
談話間。大鵬鳥已展翅撲來。金色的尖嘴宛如利器。一口咬破了一名武者的肩膀。
“你帶小姐走。我來引開神獸。”受傷的武者放出一道火牆。暫時將神獸逼退。“至於你。趁機把小神獸偷走。我們在森林外圍碰頭。”
到了現在還不肯放手嗎。
月淺曦搖了搖頭。在武者試圖從大鵬鳥視線的四角趁機盜取未成年的小魔獸時。立即出手。
強悍的靈力氣浪由上至下劈出。如一陣颶風。將五人掀翻。隨後靈力加重。直直把五人吹遠。
“啊。。”慘叫聲消失在森林前端。
南訣抬眸遠眺:“誒。他們不見了。”
“廢話。入體八重巔峰的力量。足夠他們飄上好一陣子。”瓔珞一臉與有榮焉的自豪神情。對神殿。她可沒有多餘的憐憫。尤其是這些打著神殿名號仗勢欺人的家夥。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大鵬鳥撲扇著翅膀飛回幼年神獸身邊。用腦袋輕輕蹭著三隻小鵬鳥的身子。濕潤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舐過它們身上的傷痕。
“它的唾沫好像有療傷的功效。”瓔珞定眼一看。不由驚呼了一聲。
隻見那些被陣法碾壓而形成的傷口。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快速愈合。
月淺曦怔怔看著大鵬鳥充滿溫情的舉動。心頭想收服它的**。忽然消失了。
“走吧。”她拂袖轉身躍上金劍。
“就這麼走了嗎。”南訣不太情願。這是神獸誒。契約了它就等於多了一個助力。錯過了豈不可惜。
“比起作為武者的夥伴存在。這些幼獸更需要它去保護。”月淺曦淡淡地說道。手指微動。劍尖在空中掉頭。朝著遠端飛走。
月姑娘似乎總是會被這樣的畫麵所打動啊。
瓔珞回想起了在幻境領地裡的遭遇。同樣是一對溫情滿滿的魔獸。月姑娘也如現在這樣。動了惻隱之心。
她偷偷瞄了月淺曦一眼。卻不料。竟被她逮了個正著。
“有什麼話就說吧。”真以為她是木頭人。不知道她的打量嗎。
瓔珞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概是感同身受。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見到誰骨肉分離。”或許這是為人父母者才會有的感覺。
“淺曦。你怎麼知道那些幼獸是大鵬鳥的孩子。”南訣滿臉意外。“難不成你會獸語。能聽懂它們的話。”
“天底下任何父母對待孩子的模樣。都如出一轍。”那般溫柔卻又飽含小心的舉動。不可能會錯。
南訣從精神海裡聽到雪狼的話。雙眼蹭地一亮。佩服之情油然而生:“還真被你說對了。雪狼說。它們身上的氣味是一樣的。應當是父子。不過。我們救了它們。卻又得罪了和神殿有關係的人。會不會半途遭到報複啊。”
“想報複。他們也得找出我們才行。”月淺曦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我方才出手時。有露過臉嗎。”
“沒有。月姑娘是出手極快。以這幫人的修為。理應沒能看清。”瓔珞想了想才說。“而且。當時靈力波動很強。他們又急著逃命。不可能清晰的記下月姑娘的氣息。”
“所以咯。這個悶虧他們吃定了。”月淺曦有些小得意。縱然不能手刃殘殺叛離村的仇人。但稍稍回報一下。還是可以的。
她便是遷怒了又如何。
森然的殺意在她眼底凝聚。如同黑色漩渦。
要怪隻能怪他們與神殿扯上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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