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斬斷玄鐵,得罪秦家
天色漸沉。火紅的晚霞綴滿蒼穹。街邊的一所酒樓裡。月淺曦要了個雅間。帶著南訣三人上樓。優雅地倚坐在窗邊。一邊品茶。一邊張望街頭的動靜。
當街道儘頭處。一隊披盔戴甲騎著良駒而來的人出現時。她唇邊的笑驀地加深幾分。
“總算來了。”擱下茶盞。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南訣伸頭往窗外一看:“這些人是誰啊。”
“咱們要等的人。”月淺曦故作神秘的說道。
瓔珞露出了幾分頓悟。大概猜到了來人的身份。急忙起身。在雅間內布下了防禦結界。
“他們隻要進入結界。除非有我允許。否則是出不去的。”瓔珞收回靈力。重新在木椅上坐好。當然。來人若實力比她高出許多。便可強行打碎結界。但這樣做。卻給了他們脫身的機會。
南訣看看她。又扭頭看了看月淺曦。神色愈發迷茫。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這些話分開來。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卻讓他聽得好生糊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月淺曦沒急著為他解惑。
“什麼嘛。又瞞著我。”南訣一臉不爽。這種被孤立的感覺糟糕透了。
與此同時。雅間外已有上樓的腳步聲傳至。
房門被靈力撞開。身披銀色甲胄的秦家侍衛分立在門外左右兩側。而正中央白衣加深的白衣男子則穩步邁入了房中。
在踏入房間的第一秒。他就察覺到了結界的存在。但人已深陷其中。想要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血書是你送的。”男子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月淺曦身上。
她是四人裡實力最高者。必是做主之人。
“不錯。”月淺曦笑彎了眉眼。禮貌地請他入座。還親手斟了杯茶遞過去。“很抱歉用這樣的方式請閣下現身相見。”
抱歉。男子不屑地嗤笑一聲:“我兒人在何處。”
他全無伸手接茶的意思。更不願與月淺曦寒暄。若非兒子在她手裡。僅憑她一初來者。夠資格與他見麵嗎。
“我要的東西。不知閣下帶來了嗎。”月淺曦笑意不變。但氣勢卻變得強硬起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一個暗藏憤怒。一個無畏無懼。
空氣似在這一瞬靜止。
南訣艱難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識往瓔珞身邊蹭去。而房外把守的秦家侍衛。不動聲色地運氣。蓄勢待發。
“哼。”秦家家主惱怒地哼了聲。手腕翻動。一把通體黑金且攥刻著精美圖紋的鋒利寶刀。已從納戒中取出。被他擱在了桌上。“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
手掌緊握著刀柄。並無要先交物的意思。
月淺曦細細打量了一番寶刀。她是煉器師。對煉器的材料最是清楚。這刀與瓔珞身上的玄鐵鎖鏈的確是相同材料淬煉出的。是真貨。
“放了我兒。”秦家家主沉聲命令道。
“我記得。信上有寫明閣下最好是一人前來。”月淺曦慢悠悠執起茶杯。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窗外。
酒樓外邊隱匿的武者。她不是沒有察覺。
秦三少隻要交出去。他們就會一擁而上。
“廢話少說。把我兒交出來。興許你們今日尚有一條活路。”敢在秦家的地盤上對他的三兒子出手。便是不去計較旁係弟子的死。就衝這份罪。他們也彆想活著離開。
“要是交了人。我們還有機會逃走嗎。”月淺曦失笑道。
“家主。何必同她廢話。”房外的侍衛怒聲高喝。“把他們通通拿下。就能逼他們交出少爺。”
“嗯。這法子也行。隻是不知道是你們的速度快。還是我的速度更快了。”月淺曦聳聳肩。無所畏懼的姿態。卻讓秦家人齊齊一震。不敢貿然出手。
瓔珞雙眼放光地盯著月淺曦。月姑娘好帥啊。
秦家家主氣得臉色鐵青:“我們秦家與小友何仇何怨。”
“我與你們無仇也無怨。不過是想借貴族的玄鐵兵器一用罷了。閣下千萬彆說我們若親自登門。你就會賞臉借出兵器。”這話騙騙三歲小兒興許能成。對她卻是無用。
隻看秦三少的態度。就不能猜到秦家對他們的惱恨有多深。真要彬彬有禮地上門求刀。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
既然是無用功。她又何需再做。
“若非彆無他法。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啊。”月淺曦無辜地攤了攤手。可把秦家人氣笑了。
“你。”侍衛怒指她。若眼神能殺人。約莫她這會兒早該萬箭穿心。死得不能再死。
秦家家主揮了揮手。命下屬退下。
“你想怎樣。”他沉聲逼問。
“請閣下立天地誓約。一旦我等放了秦三少。秦家上上下下不得對我們出手。將放我們安然離城。”見他麵露不願。月淺曦又添了個籌碼。“當然。在用完這把兵器後。我們會原物奉還。這一點閣下可以放心。”
“這主意好。”南訣衝她豎起了大拇指。
月淺曦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讚許。隨後。靜等秦家人答複。
看他們的態度。理應十分重視秦三少。人隻要有弱點。就能被擊破。如今秦家的軟肋在她手裡。而她提出的要求。又未踩及秦家底線。十有**秦家會答應。
月淺曦有底氣。自是不怕。在秦家家主考慮的空檔。還慢悠悠抿了口茶水。
姿態氣定神閒。悠然自得。險些把秦家侍衛氣到吐血。
半響後。男子終是點頭:“好。就照你的法子辦。”
“家主。”侍衛齊聲驚呼。這麼離譜的條件他們若應了。秦家的麵子往哪兒擱。
“住嘴。”一記冷厲的眼刀投去。眾人滿腹的說詞立時消失在舌尖。隻得瞪著月淺曦出氣。
天地誓約結成。月淺曦收下了寶刀。持刀揮落。
貫穿二人琵琶骨的玄鐵鎖鏈應聲斷掉。
好利的刀法。秦家家主瞳孔微縮。或許他小覷了此女。一介煉器師。卻能掌握不遜於劍士的刀法。往後前途無量啊。
“多謝閣下借刀。”月淺曦反手將寶刀投向他。
男子淩空接住。順手收回納戒裡:“人呢。”
月淺曦摩擦了幾下納戒。從裡邊將不省人事的秦三少放出。
“我們走吧。”她輕拍著衣訣。拔腳朝房門行去。
秦家人堅守在門口。虎視眈眈盯著她。
“閣下想毀約不成。”月淺曦微微側身。斜睨著環抱兒子的秦家主。
“放行。”天地誓約在身。縱然他再惱。也不得不遵守。
侍衛滿心不甘地望著人下樓。秦家在天鏡之地聞名多年。這是第一次被人當眾甩臉。
“哈哈。淺曦。你看到他們剛才那張臉了嗎。”南訣得意地捂嘴竊笑。腦中回蕩的。是秦家那一張張憋屈、鬱淬的精彩臉龐。
月淺曦額角一跳。暗處已有不少噴火的目光投來。
這個笨蛋。
瓔珞一巴掌糊了南訣一臉:“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他們才剛出酒樓。四周多的是埋伏的秦家高手。當著人家的麵洋洋得意。是想把人再得罪狠點嗎。
“姑娘。現在出城恐怕後患無窮。”皇甫諾言沉聲提醒。
天地誓約隻能保他們安然離城。一旦他們出城。秦家必會派人追殺。出這口惡氣。
“都是我們連累了姑娘。”瓔珞小臉一垮。心頭壓抑的自責與內疚再次冒出頭。
月淺曦掐了掐她的臉蛋。笑罵道:“忘了我在海岸說過的話嗎。”
夥伴間。沒有連累一說。
“天色不早了。不如今晚就在城中歇腳。趕明兒再上路。”月淺曦故意提高了嗓音。這話是說給秦家人聽的。
“那咱們要去哪兒歇息啊。”南訣傻乎乎地問道。
“去神廟借住一宿吧。相信偉大的大帝不會眼睜睜看著信徒流落街頭的。”說完。她徑直轉身朝街上走去。
南訣眨眨眼。淺曦這話聽著怎麼有一股子諷刺的意味。
詢問過街上的武者。知道神廟的方位後。四人慢悠悠踏著夕陽的餘暉走遠。
身後。一直有秦家人尾隨。直至他們入了神廟。氣息仍滯留在外邊。
“這是神廟僅剩的客房。”守護者引著人到達後院。“你們可以在此歇息。”
“有勞了。”月淺曦禮貌道謝。
守護者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入夜後。月淺曦偷偷在房中的陶枕上留下一道靈力。隨後。與瓔珞一起。施展隱身術將南訣和皇甫諾言悄悄帶離神廟。從牆內飛出。特地避開了外圍把守的秦家人。
第二日清晨。當守護者敲門進屋時。裡邊早就人去樓空。
秦家得到消息。立即調動全族弟子在城裡城外搜捕。可惜。連月淺曦的人影都沒能找到。
“立即聯係神殿聖師。”秦家家主神色鐵青地端坐在堂屋上首。“把這幫人的所作所為上報神殿。”
他要請神殿做主。讓這幫膽大妄為的家夥付出代價。
距離城鎮數十裡的半空中。一把巨大的金劍正在禦空飛行。
和煦的暖風迎麵揮灑而來。打在臉上有些細碎的疼。
月淺曦盤膝坐好。跟前放著的是一張天鏡之地的地圖。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神殿所在的雪山足足有百裡之遙。據皇甫諾言所說。雪山設有限製。未經神殿許可。不論是武者。還是魔獸都難攀登上去。唯一進入雪山的機會。隻有得神殿恩許解除限製。
而離神殿最近的城鎮。當屬四季寒冬的獒沃城。此城離雪山隻數裡遠。周遭群山環繞。地勢險要。是絕佳的易守難攻之所。
“我們先去這兒。”月淺曦點了點獒沃城的方位。
“聽你的。”南訣三人並無任何異議。一副以她馬首是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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