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巨龍深淵,又遇找茬
“好了。彆哭了。”月淺曦頭疼地替萌萌拭去臉上的淚痕。“日後有時間多回來看看它。不就好了嗎。”
萌萌吸了吸鼻子:“人家舍不得嘛。它是人家第一個朋友。”
“現在的分離是為了日後的再次相遇。想開一點。來。笑一個給我看。”月淺曦故意想逗它開心。
萌萌哼哼兩聲。心情在她的捉弄下總算由陰轉晴。
“主人。剛才鵬鵬說。要咱們繞過密林的巨龍深淵走。不要靠近那裡。”
巨龍深淵。
月淺曦對這兒不熟。故而不甚了解。
“就是西北方向。諾。你看見最遠的那座大山了嗎。鵬鵬說。那裡很久以前就被設下了禁製。不許人靠近。不然。會被吸近山裡。再也出不來了。”萌萌把小夥伴的忠告說了出來。
禁製嗎。月淺曦有些好奇。立即掉頭駕馭著金劍往巨龍深淵飛去。
“都說了不能去。主人。你怎麼不聽人家的話啊。”萌萌急得一個勁拽她的衣裳。
月淺曦彎唇笑道:“我不會輕易靠近的。就在外圍看看。”
這麼神秘的地方如果不去探個究竟。豈不是成了一樁憾事。
根據她多年探寶的經驗。通常來講。這種禁地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罕見寶物。說不定這回也是一樣。
她打定了主意。萌萌隻得妥協:“你說的不許靠近哦。”
“是啦。是啦。”月淺曦寵溺地拍了拍它的腦袋。腦中不知怎的。忽然閃過了洛嵐的身影。
若他在。恐怕也會這樣吧。再三勸告她不許赴險。卻又在她的固執下妥協。陪同她一道前去。
想到那人。多日來壓抑的思念蠢蠢欲動。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又身在何方。會否有那麼一刻。也曾想過她呢。
應該不會吧……
月淺曦否決了這個念頭。他沒有過去的記憶。又怎麼會像她這樣思念她。
“你說淺曦又咋的了。一會兒搖頭一會兒發笑。莫不是剛晉升。還沒從高興勁兒裡緩過來。”南訣托著下巴。目不轉睛望著神色在瞬息間變換多次的月淺曦。嘴裡偷偷嘀咕。
瓔珞無語地衝他投去兩顆衛生球。不懂情愛的男人。和他說了也是白說。
月姑娘這副樣子。哪兒是沒緩過勁兒。分明是春心萌動。在想著心儀之人。
她曾無數次在銅鏡裡見到過自個兒臉上出現的。一模一樣的神情。
金劍疾速駛過森林上空。下方途徑之所。不間斷有魔獸的廝殺聲傳來。但越靠近巨龍深淵。魔獸的氣息就越來越少。到最後。竟完全感覺不到。
這座巨山宛如一處天然的屏障。將整個山嶺隔斷。山的這頭是群樹環繞的森林。而另一頭是什麼。卻無從而知。繞山體一周。所能見到的。仍是這巨山的其他麵。站在下方眺望。根本望不到山崖。
月淺曦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巨山。
她又驅使金劍靠近了些。
“月姑娘。不能再前進了。”皇甫諾言伸手攔在她身前。“你看下邊。”
他指了指下方的青蔥草地。草地似是被一刀截斷。有一條無比清晰的筆直裂縫。而這條縫內不遠處。便是大山的山腳。短短不到兩米的距離。寸草不生。枯萎的草葉早已和土地融為一體。
“我猜這道裂痕應該是結界。”說著。皇甫諾言撕開衣袖。隨手將破布拋出去。
飄舞的碎布在劃過裂痕上方時。就像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牽引。倏地朝巨山飛去。
“還好我們沒邁過這條界線。”月淺曦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隨後。目光微凝。憑借著出色的眼力。以及高深的修為。她能隱約看到巨山山壁上的動靜。
瞳孔狠狠一縮。似驚。似愣。
“這不是山。”
“淺曦。你瞎說什麼。”南訣搖搖頭。“它明明就是山啊。”
那麼大一座擺在眼前。難道還會有假。
月淺曦輕輕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平複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啞聲說:“不是的。你們仔細看山壁。那根本不是山。是用無數屍骨堆積出的屍山。”
不會錯的。這座山是以屍骸堆建形成。山裡的每一塊岩石。每一方崎嶇。都是屍骨砌出的。
“真的是。我看到了魔獸的骨架。”南訣臉色驟變。“這麼大的山。要花多少年月。用多少骨骸才能凝形。”
他的疑問沒人能為他解答。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巨大的震撼中。心神難安。
為什麼這裡會出現結界。
又為何結界裡。會是一座屍山。
月淺曦腦海中充斥著許多疑問。她揉了揉額角。不願細想。
既然近不了山體。月淺曦隻好原路折返。選擇從另一方行出密林。
路上。皇甫諾言又陷入了慣有的沉默。眉心始終攏著。一副沉思者的模樣。
離開群山密林。森林外圍是一條冒著嫋嫋白霧的溫泉水。水源上遊。可見一條銀白瀑布。溫泉正是從瀑布滑下。一路延伸至下遊去的。
南訣一掃方才的低迷心情。卷著袖口蹲在岸邊捧水洗臉。
這水剛捧到手心。忽地。從瀑布那方有一個重物砰然砸到水中。濺得水花四濺。
而散開的殷虹鮮血。也隨著水流彌漫到南訣這裡。
“乾嘛啊。沒看見小爺在洗臉嗎。”水都給弄臟了。他還怎麼洗。
南訣氣呼呼地嚷嚷道。響亮的聲音被靈力傳送開來。
月淺曦無力撫額。這下又該有麻煩了。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沒看見有人在打鬥嗎。”瓔珞扯著南訣的後領。連聲數落。餘光卻悄然轉向瀑布上方。
隻見一道白影閃電般從瀑布旁的山崖頂飛下。踏水而行。將墜落的重物拎起。
直到這會兒。他們才看清那物體是個滿身血跡的人。
“還有氣。”月淺曦擰眉說道。“這事和我們無關。沒必要插手。”
她不想惹事。
腳下一轉。回身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直到山頂上飄來一道極為耳熟的聲音。她立時止住步伐。
“說。在森林裡對我出手的人。是不是你。”穿著純白繡銀色竹紋的少女在七八名二十上下的武者簇擁下。走到山崖邊。質問著被拋在地上氣若遊絲的血人。
這人不是之前被她一掌掀飛的神殿聖師的侄女麼。
月淺曦眸光微閃。張開屏障隔絕氣息。靜靜觀望。
血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少女一腳踹倒。
繡花鞋狠狠碾壓著她的胸口。一口黑血立時噴出。
“混蛋。你居然弄臟了我的鞋。”少女嫌惡地挪開左腿。
“小姐。她的實力很弱。應該不是傷你之人。”一名武者畢恭畢敬地說道。
“我看也是。”少女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誤傷了無辜者的負罪感。反而指著鞋尖上沾染的血漬說。“那你就把這兒給我舔乾淨。我就勉為其難放你一條生路好了。”
“好過分。”南訣聽得怒火中燒。這家夥分明沒把人當人看。打傷了不夠。還要侮辱對方的尊嚴。可惡至極。
彆說是他。就連月淺曦也有些不悅。
如果這些人來此是為了尋找他們。那這人就是代他們遭的罪。
“皇甫。你留在這裡。瓔珞。你和我一起。找機會救人。”這件事她管定了。
“正合我意。”瓔珞冷冷瞪著少女。手指突地收緊。戰意已在心中翻湧。
“那小爺呢。”南訣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他的任務。不由有些急了。
月淺曦斜睨著他:“你。在這兒守護好南訣。”
對方人數眾多。如果營救沒能一次成功。難保不會對毫無修為的皇甫諾言出手。
他是他們的軟肋。若被抓住。局勢將徹底反轉。必須提前部署好。杜絕這種可能。
談話間。山頂上一身浴血的女子忽然動了。
她似是被激怒。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竟一巴掌拍開了少女的左腿。
“你做夢。”
“哼。給你生路你不要。那就彆怪我下手不留情了。”少女冷哼一聲。“把她殺了。省得礙了我的眼。”
她身旁的一名武者掛著抹詭譎的笑。一步步朝人逼近。手中用火元素幻化出一把火劍。劍身被熊熊火焰包裹著。光暈甚是耀眼。
“動手。”月淺曦暗叫不好。不再猶豫。施展隱身術朝山崖飛去。
武者高舉著火劍迎頭劈下。
“鐺”。一把金劍憑空出現。在半空中擋住了火劍的刀刃。
兩把長劍在摩擦中。迸發出細碎的火星。
月淺曦五指一緊。靈力源源不斷送入劍身。
“砰。”
火劍被震毀。反衝的靈力將武者逼退數步。她順勢拽起地上隻剩下一口氣的女子。淩空跳下山崖。手中金劍逐漸放大。承載了二人安穩落地。
“你是什麼人。竟敢壞我的好事。”少女在愣怔後。立馬回過神來。快步跑到崖邊。大聲逼問。
月淺曦速度不減。連一個正眼也沒施舍給上方的眾人。踩著金劍回到南訣等人的身旁。剛想趁敵人不注意時撤退。但後方已有掌風逼近。
她一把將手中的人拋給了瓔珞。凝掌迎上後側的攻擊。
雙掌相碰。入體九重的靈力哪是對方能擋住的。如同狂風。當即將人拍在了瀑布旁的山壁上。穩穩地嵌了進去。
“哈哈。”南訣仰頭大笑。“活該。讓你們欺負人。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月淺曦嘴角微微一抽。惡人。他說話能稍微用下腦子嗎。
“啪”。瓔珞一手抱著人。一手親吻上了南訣的腦勺。“你丫閉嘴。”
皇甫諾言搖頭失笑。明明眼下是劍拔弩張的氣氛。被他這一攪合。竟變得令人哭笑不得了。
少女惡狠狠看著下方‘打情罵俏’的四人。胸口因憤怒劇烈地起伏著。
“小姐。你看那人的臉。”她身旁的武者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皇甫諾言說。“他容顏儘毀。而且沒有修為在身。和最近各地傳言裡所說的皇甫諾言十分吻合。傳言他和同黨共四人。兩男兩女。這幫人極有可能就是大鬨了海域城的反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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