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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又一個小夥伴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是他們。

少女倨傲的神色微微一怔:“看在大領者的麵子上。這次我就放過你們。”

她突然變化的態度讓月淺曦的心沉了些許。僅僅是名號。就能讓氣焰囂張的人息事寧人。不和她們正麵交鋒。洛嵐在神殿的身份究竟為何。

少女可不在乎她的愣怔。素手一揮。便帶著隨從打算離開。臨走時。她又問了句:“你們剛從山嶺裡出來嗎。”

月淺曦斂去外露的思緒。輕笑道:“是啊。我們在森林裡穿越了足足四天。才到達了這裡。有什麼問題麼。”

她歪著頭。麵帶幾分純良、迷茫。

看上去不像在說謊。

少女立時打消了對他們的懷疑。她自信沒有人敢在她麵前說謊。

“我們走。”

武者喚出契約獸。一躍而上。半響後。一行人就消失在了瀑布所在的山頂。

瓔珞長舒口氣:“好險。”

還以為今天又會有一場惡戰。好在月姑娘急中生智。化解了對方的猜疑。

“淺曦。這家夥要怎麼辦。”南訣指了指瓔珞懷裡半靠著的不省人事的女子。“她看上去傷得很重。”

“先替她療傷。”這人是被他們連累的。不可見死不救。

月淺曦在溫泉池邊的空地上席地坐下。替少女檢查傷勢。

這人傷得很重。經脈斷裂。脈絡堵塞。若不儘快施救恐怕很難撐過今夜。

她立即把炎洛嵐離開時留下的靈藥取出。放入少女口中。再以靈力注入她的身體。幫助她疏緩淤血。打通脈絡。

“噗”。少女倏地噴出一口黑血。小臉白得像紙。但氣息卻比方才穩定了許多。

“約莫一兩個時辰她就能醒過來了。”月淺曦收功起身。擦了擦額上的涼汗。把人平放在地上。

“那我們今晚就在這兒露宿吧。等她傷勢平穩再啟程上路。”瓔珞主動請纓接下了照顧人的責任。

“我去附近找些吃的。”南訣騎在雪狼背上。朝林間跑去。

月淺曦在水裡淨了淨手。突然。耳邊傳來了皇甫諾言暗沉沙啞的聲音。

“月姑娘。有一件事我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應否告訴你。”

“嗯。”他也有吞吞吐吐的時候。月淺曦莞爾笑道。“有什麼事不妨直言。說出來我替你把把關。”

“你還記得在彙仙鎮上的經曆嗎。”皇甫諾言走到她身邊。用極輕的語調問道。

“記得。”事情過去得不久。她怎會忘記。“好好的。怎麼提起它了。”

“在彙仙鎮的神廟暗房裡。我們曾發現過一個詭異陣法。”皇甫諾言神色嚴肅的說。“剛才在巨龍深淵的巨山山壁上。我看到了相同的陣法圖紋。”

溫和的笑容立時淡去:“你確定。”

“是。”皇甫諾言堅定點頭。“山壁上堆積的骸骨旁凹凸不平的紋路看似尋常。但若將紋路連起來。和神廟的陣法如出一轍。”

為了驗證他的說詞。月淺曦特地還返回巨龍深淵的結界外仔細看了看。

龐大的屍山形成的大山山壁中。的確有許多坑坑窪窪的縫隙。那些縫隙像是屍骸堆砌時出現的。可詳加觀察。其紋路走向。的確與曾經看到過的不知名陣法一致。

榮寧大陸一個小鎮上的陣法居然會出現在天鏡之地。

月淺曦若有所思地摩擦著下顎。這事十分奇怪啊。

“難不成這陣法是天鏡之地的人布下的。”她喃喃自語道。卻著實想不明白。誰大費周章地在兩地布下相同的陣法。

想不通的事。月淺曦也不願耗費精力再想:“這事隻你和我知道就好。不要泄露了口風。免得他們跟著擔心。”

“我省得的。”皇甫諾言正有此意。

“至於這陣法。日子還長。總歸有一天咱們能弄個明白。”月淺曦雲淡風輕地說道。

“姑娘的心境皇甫深感佩服。”至少他遠不如月姑娘這般豁達。

“得了吧。隻不過是因為這件事對我來說並不算太重要。”月淺曦失笑道。“因此我才能耐住性子不去一查究竟。”

如果這事與她在乎的人牽扯上關係。她哪能說得這麼輕鬆。

天色漸沉。山嶺裡的夜格外寒冷。晚風從林間深處刮來。風聲如泣。時而還能聽見魔獸的吼叫聲。

月淺曦用樹杈搭著一塊布帛。在內側為少女換下了身上染滿斑斑血跡的衣物。剛想把自個兒的衣裳替她換上。誰知。少女竟嚶嚀著幽幽轉醒。

“你醒了。”月淺曦眸色一亮。隨後。便將衣物放到她身旁。“這是我的衣裳。不嫌棄的話你拿去穿上。很乾淨。”

“你是……”少女渙散的瞳孔倒影著她美麗的倩影。辨認許久。才終於記起了昏迷前的事。“是你救了我。”

“額。”能說害她的人也是自個兒嗎。

月淺曦心虛地訕笑著。手指摸摸鼻尖。沒有接話。

“謝謝你。”少女道謝後。麻利地套弄上衣衫。不顧還未痊愈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

“你要去哪兒。”月淺曦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你的傷很重。需要靜養。”

“不。我要去找他們。他們在等著我。”少女語帶哭腔。倔強地掙脫月淺曦的手掌。瘸著腿。一步一步朝上遊走去。

“誒。她怎麼走了啊。”南訣握著剛烤好的燒雞。奇怪地撓著腦袋。

月淺曦不放心這人獨自離開。以她現在的實力。山嶺裡任何一隻魔獸都能把她撕成碎片。

她將南訣三人留在原地。飛身追了上去。

“你想去哪兒。我帶你過去。”手臂一伸。少女搖搖欲墜的身體順勢跌入了她的懷裡。

“我要去上邊。”少女顧不得道謝。指著瀑布旁的山頂說道。

月淺曦輕飄飄地就帶著人上到了山頂。雙足剛落地。少女就從她的懷裡掙出。跌跌撞撞的朝山路下的半山腰狂奔。

翻閱過這座巨山。就能走出群山山嶺的範圍。從危險萬分的森林步入安全的城鎮區域。站在山頂眺望遠方。依稀能看見巍峨城鎮的黑影。

但月淺曦在意的可不是城鎮。她追尋著少女的氣息來到半山坡。

在泥濘山路旁的雜草堆裡。橫七豎八躺著三具早已涼透的屍骸。死者看上去很年輕。年紀和少女相差無幾。

月淺曦睨了眼趴在屍體旁嚎啕大哭的女子。或許這三人是她的同伴。

聯想到白天的事。她大概便猜到了在此曾發生過什麼。如無意外。他們怕是死在了追殺她的那幫人掌下。

少女哭得再次暈厥。月淺曦隻好將人抱起。再讓萌萌帶著屍體一起回到了瀑布底部。

“所以他們極有可能是受到連累。為我們死的。”南訣聽了她的猜測。滿臉自責。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心裡脹脹的。又酸又痛。

“憑什麼啊。一人做事一人當。找不著我們就拿不相乾的人出氣算什麼本事。”他憤憤的罵道。嗓音帶著些許輕顫。

月淺曦一言不發地坐在少女身旁。神色黯然。

她自問不是什麼好人。這雙手也曾染滿許多人的鮮血。可是。看著無辜者受到拖累。因她而死。她仍舊覺得心堵。

氣氛很是壓抑。就連南訣在發泄了一通後。也抱著膝蓋蜷縮在了篝火邊。沒有人說話。唯有篝火哢嚓焚燒的細碎聲響飄散在空氣裡。

翌日清晨。月淺曦幫著少女在岸邊挖開了三個墓穴。以林間的樹木搭出簡陋的木棺。下葬。

少女孤零零跪在墓前許久。自言自語般說著話。

從她的話語裡。月淺曦弄清了他們的身份。

這四人是接了傭兵所發布的任務。特地到山嶺中尋找煉丹的藥材。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感情很好。在找到藥材回程的路上。他們不幸地和神殿的人碰上。被視為了懷疑的對象。

他們想要解釋。但對方卻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隻因為同伴多看了那名女子一眼。當場就被斬殺。命喪酒泉。

“一幫混蛋。”南訣氣呼呼地怒罵道。想上前去安慰少女。可又有些不敢。

說到底他們會遭遇到這種事。全都是他們害的。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月淺曦抿唇問道。“是想回家嗎。”

“家。”少女自嘲地笑了。“我沒有家。我的爹娘都死了。唯一的親人就是他們。現在連他們也死了。天大地大。我該去哪兒。”

“那你跟著我們吧。”南訣慢吞吞走上前。“我們可以保護你。”

月淺曦睨了他一眼。

“淺曦。帶上她好不好。”南訣雙手合十在胸前。拜托道。他隻想心裡好受一點。不對她好。他這輩子都會愧疚的。

“當然好。隻是。你願意嗎。”月淺曦輕聲問道。

少女恍惚地點了下頭。

得到她的允許。月淺曦帶著人上路。離開了山嶺。禦劍飛往附近的城鎮。想尋個安穩的地兒讓她好好休養。

路上。南訣像條小尾巴似的。一直纏在少女身邊。陪她說話。為她打野味。竭儘所能地想去彌補她。也許是被他的熱情所感染。少女漸漸從悲傷裡走了出來。偶爾也會朝他露出一絲笑容。

那來之不易的微笑。讓南訣高興得手舞足蹈。

月淺曦一邊操控著金劍。一邊暗暗搖頭。

他這副樣子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活脫脫一情竇初開的少年啊。

四天走走停停的趕路。他們總算來到了山嶺另一頭的第一座城鎮。

再變賣了獸核之後。月淺曦用昂貴的價格。與城中一名街坊商量好。在他家中暫住幾天。

她不著急再次上路。而是想著在城裡打聽一下。這些天來有沒有什麼關於神殿的消息。順便讓少女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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