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不能低調,那就高調吧
走在武者成群的街頭。隨處可聞沿街的叫賣聲。
月淺曦一邊往酒樓走。一邊與瓔珞說話。
“南訣這小子成天纏在俞晴身邊。這樣下去。人家萬一喜歡上他那可怎麼辦。”瓔珞一臉糾結地嘀咕道。“我都看到好幾回。俞晴偷偷對著他臉紅。真是的。就算他於心有愧。好歹也注意一下度啊。”
“由他去吧。”月淺曦輕歎道。“南訣對她不是沒有一點好感的。”
她是過來人。一些事啊。看得很明白。
南訣對俞晴的好。除了愧疚。何嘗沒有一分憐惜。一分心疼。
他如今每天嘴裡念叨得最多的。就是俞晴如何。俞晴怎樣。為她笑而喜。為她傷而憂。這分明是情念初生的表現。
“真的。”瓔珞很是吃驚。“可他不是對姑娘你……”
吐口而出的話頓時止住。
月淺曦笑若三月春風:“對我怎樣。”
瓔珞害怕地咽了咽唾沫。她可不想觸姑娘的黴頭。賠笑道:“沒什麼。是我說錯了。”
皇甫諾言無奈地搖了搖頭。瓔珞打小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如今竟會怵月姑娘。
“你想說他對我有愛慕之心。”月淺曦拔腳步入酒樓。“你想多了。他隻是拿我當良師益友而已。”
也許因為她是南訣主動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他才會對她這般在乎。但這份情與男歡女愛無關。更無半分曖昧。
“是這樣嗎。”瓔珞半信半疑。
“姑娘有心儀之人。”皇甫諾言故意落後了幾步。同她咬著耳朵。
以月淺曦現在的修為。即使他的話再輕。又豈會聽不到。
絕美的小臉微微黯了黯。洛嵐……
壓抑在心底的思念冒出了頭。像毒草般。在她心窩裡瘋狂滋長。
打從海域城一彆。這都快半個月了。她卻再也沒有見到過他。甚至連他的消息也沒有聽說。
“嗡嗡”。指尖的納戒輕輕震動起來。
月淺曦深吸口氣。將那些紛紛擾擾的愁思摁下。
“沒事的。我隻是有些想他了。”低不可聞的呢喃滑出唇齒。
但當皇甫諾言二人進入酒樓時。月淺曦早已恢複了往日的淡然、平靜。
“你們聽說了嗎。這回神殿的比試。冕下全權交給了大領者安排。”
旁桌忽然傳來的話。讓月淺曦心尖一緊。她豎起耳朵專心聆聽。
“這事早傳開了。天鏡之地誰不知道啊。可惜。咱們沒資格入場。真想去看看大領者究竟是何等風采。能得到冕下如此青睞。”
“海域城的人這次算上撞了大運。居然能窺見大領者的風姿。那位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鮮少離開神殿啊。”
“哼。說起這事就來氣。堂堂神廟的使徒竟在背地裡做些見不得光的事。害被捅到大領者麵前。”
“好在大領者公正。撕破了他的假麵。據說前兩天冕下親下口諭。將秦家從世家名簿上除名。其弟子永遠不得入神殿。”
……
秦家被除名了。
月淺曦微微一愣。想不到她在山嶺裡待了十多天。天鏡之地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她繼續聆聽。可惜。旁桌的人沒在多談與炎洛嵐有關的話題。反倒說起了彆的。
沒有再收集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她便收回了心神。揮手招來掌櫃。點了些可口的菜肴享用。心不在焉地吃著。腦中卻一直在想。這些人嘴裡的比試是什麼。
用過午膳。瓔珞體貼地打包了些。想給南訣和俞晴帶回去。讓他們也嘗嘗。
月淺曦不急著回民居。在街頭與兩人分道。四處轉悠。想在坊間打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武者們人口相傳的。除了些探險的趣事。便是神殿即將來臨的比試。
一下午的走訪。月淺曦對這次的比試勉強掌握了些線索。
神殿每年在大帝的壽誕前一月。都會舉辦一次比試。對殿中的門人、弟子進行考核。能報名參加的。隻能是神殿中人。且是被各聖師、大聖師收入門下的弟子。連守衛神殿的侍衛都沒資格參賽。
比試的得勝者。將能借此機會提升位分。實力超凡者。甚至可以點名挑戰聖師。若能取勝。便可取而代之。
而今年的比試是由洛嵐主持。比試開始的時間。在半月後的月末。
對月淺曦而言。這次的比試是個絕好的機會。如果能取得參加比賽的資格。她不僅能見到洛嵐。還能不費吹灰之力。找出當日殘害叛離村村民的凶手。當眾挑戰她。將她打敗。
如此一來。就可避免與神殿正麵衝突。且能報得大仇。
“哎。”月淺曦疲憊地躺在客房的木床上。惆悵地歎了口氣。“方法是有了。可要怎麼樣才能拿到資格呢。”
她現在連神殿的大門都沒資格進入。想參賽。難如登天。
“主人。”萌萌乖巧地趴在她身旁。眨著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糯糯地說。“咱們在山嶺裡碰到的女人。不是也說過要參加什麼比試嗎。就她那弱成渣的實力。都有資格參加。沒理由主人不行。隻要主人展現了實力。神殿一定會主動找上門來的。”
“唔。”這話頗有幾分道理。想要引起神殿的注意。一味的低調不可行。月淺曦雙眸蹭地一亮。咧嘴笑道。“看來我得高調一回了。”
當天夜裡。她就把要找尋機會進入神殿的想法告訴了皇甫諾言三人。
“姑娘既然決定了。就放手去做。我們會全力支持你。”瓔珞率先表態。他們來這兒的目的。不就是去神殿嗎。
那些殺害了皇甫一門的凶徒就龜縮在神殿內。山不來找我。我隻能找山。
想要報血海深仇。他們就必須進去。
“南訣你呢。”月淺曦似笑非笑地轉動眸子。朝南訣看來。“是想留在這兒陪俞晴。還是想跟著我們一起啊。”
“淺曦。你難道不想帶著俞晴一起去嗎。”南訣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雙目錯愕地瞪圓。
“她的修為隻有入體四重。”月淺曦輕輕敲著木桌。冷靜的分析著。“就連我達到入體九重。至今也未收到神殿的消息。要想在半個月內進入神殿。僅憑我們現在的修為恐怕還不夠。而且。就算她跟著我們去了。南訣。你有想過後果嗎。”
這一去。是為報仇。即使有比試作為名頭。但她和皇甫、瓔珞要做的是手刃仇敵。誰敢保證沒有危險。誰又能保證事後不會遭到神殿的報複。
未知因素太多。帶上俞晴不僅對她不利。對他們也是同樣的。
南訣鬱悶地垂下腦袋。渾身似被一股幽怨的黑氣包裹著。烏雲遮頂。
“舍不得她。”月淺曦曖昧地衝他眨了眨眼。打趣道。“嘖嘖。咱們的南家少爺春心萌動咯。”
“淺曦。你彆瞎說。”南訣像是被猜到尾巴的貓。慌忙朝房門看去。唯恐這話會被人聽到。
殊不知他這副表現。恰巧印證了月淺曦的猜測。
若不是喜歡。他怎會如此在意。
“要不你也留下來。等我們辦完事。再同你彙合。”月淺曦提議道。說到底這一次前往神殿的目的。本就與南訣無關。現在他又找著了心儀的女子。守在她身邊也不錯。
“你們想拋下小爺。”南訣毫不猶豫。一口拒絕了她的提議。“小爺不答應。”
“好了。”瓔珞見他們倆各執一詞。誰也不肯讓步。便出聲打圓場。“還沒到需要做決斷的時候。先得到神殿的注意。夠資格進去再說這些事不遲啊。”
月淺曦想了想。覺得這話頗有道理:“也好。”
定下目標以後。月淺曦在城中待了兩天。就禦劍朝獒沃城飛去。
路上。但凡是遇到不平事。她再未袖手旁觀過。且極其高調的留下了名諱。
從城鎮到萬年雪山附近的獒沃城足足用了八天。而她的名字也在這八天裡傳遍了天鏡之地。就連神殿亦有所耳聞。
清華殿中。
銀裝素裹的美麗殿宇沐浴在冬陽橙金色的光暈裡。片片白水晶製成的瓦片。流光溢彩。
殿內檀香嫋嫋。朦朧的白煙如霧。為窗邊那抹尊貴的墨色身影添上了幾分飄渺。似要化羽歸去。
炎洛嵐眺望著遠端的冰雪山峰。手指輕撫著肩頭朱雀的羽毛。輕聲歎道。“從魔獸口中救人。為仗勢欺人的武者鳴不平。還在四天內接下傭兵所六個中級任務。三個高級任務。名聲大噪。這女人當真是到了哪兒也學不會安份。”
在榮寧大陸時。就不知死活的與紅家結怨。在選拔賽上。當著紅天的麵。燒毀紅岩的屍體。
如今到了天鏡之地。好不容易擺脫了神廟的追殺。證實了清白。銷聲匿跡幾天後。又開始高調起來。
他是真不知。該佩服她的勇氣。還是該嘲笑她的魯莽。
“大人。”門外忽然傳來了女子冰冷卻異常恭敬的說話聲。“冕下手諭。”
房門倏地打開。朱雀撲扇著翅膀將信函叼回殿中。
炎洛嵐伸手取過手諭。指尖撚著靈力輕輕注入其中。
一塵不染的白紙上。憑空浮現了幾行娟秀的小楷字。
炎洛嵐眸色微深。五指緩緩收緊。白紙竟在他的掌心化作了粉末。窸窸窣窣地灑落一地。
允她入神殿麼。
雙足在白玉地板上輕輕一點。身若鴻雁。自窗內躍出。消失在了無垠的郎空下。
而另一邊。月淺曦正運行著靈力。抵擋從四麵八方刮來的凜凜寒風。
獒沃城就在千裡外。宛如冰雕般的銀白城牆隱隱可見。但離城池越近。氣候就愈發冰寒。饒是她有靈力護體。也免不了被凍得哆嗦。
“這什麼鬼天氣。冷死人了。”南訣亦步亦趨地跟在俞晴身邊。嘴裡罵咧咧地嘟嚷著。喝出的氣。在這冰天雪地裡。已然能看得真切。
“皇甫。能撐得住嗎。”月淺曦扭頭看了眼眉梢結冰的皇甫諾言。忙凝聚靈力。輸送到他的體內。“不行就彆硬撐。我們停下來歇會兒。”
說著。她張開了保護屏障。另一隻手喚出一團炎炎火球。為眾人取暖。
鋪滿積雪的入城道路上。不間斷有武者經過。和月淺曦他們一樣。都裹著厚實、暖和的棉衣。且個個步伐匆忙。徒步進城。
獒沃城終年氣候嚴寒。魔獸罕至。一眼望去。就像一座冰雪王國。
道路前端。忽地有車輪聲噠噠傳來。
月淺曦好奇地轉眸看去。卻在看清前邊的場景後。神色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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