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無儘戰鬥
鈍鈍的腳步聲朝著結界逼近。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白萌萌抖得宛如風中殘燭。黑黝黝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就跟見到地獄羅刹沒什麼分彆。
“她在哪裡。”炎洛嵐平靜地問道。語調無波。卻足以令人膽寒。
“唧唧。”白萌萌衝他齜牙吼了兩聲。好像聽不懂他在問什麼。
“我知你通靈性。在我麵前耍花招。還是免了吧。”他不吃這套。“你是那女人的契約獸。與她精神相通。她的下落你肯定知曉。”
切。就算它知道。它乾嘛要告訴他啊。
白萌萌默默反駁。卻沒膽子把話說出口。它又不是傻子。這時候挑釁他。絕對會死成渣的。
“不說嗎。”炎洛嵐臉廓一冷。一抹暴虐的殺意染上眉梢。
“朱雀大大。救命。。”萌萌咻地拽住了朱雀的翅膀。嚇得眼淚直冒。
然而。就在它以為死到臨頭時。殿門外忽然有聲音傳來。
“大人。冕下知您歸來。請您移步過去。”一名聖師躬身稟報。
炎洛嵐眉梢一皺。沉吟數秒終是卸下了心中的殺念。朝白萌萌投去一抹秋後算賬的眼神後。抬步離開了。
“朱雀腫麼辦。他回來絕對不會放過人家的。嗚嗚。人家要是死了。就見不到主人了。”萌萌淚流滿麵地說道。“你快想想辦法啊。”
它一點也不想死。
“主人如果再逼問你。你就隨便給他指一個方向。拖延些時間。”朱雀隻能想出這麼一個法子。“主人的變化。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你來分散主人的注意力。我偷偷去調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麼。”
它起初有懷疑過是天地法則的限製。才會又一次抹去主人的記憶。但這些天。它和主人之間的契約始終若有似無。從它感應到的跡象來看。契約並非是解除了。而是不知被什麼東西屏蔽掉。使得它無法與主人神識相通。
和之前天地法則的限製完全不一樣。怎麼看都像是人為所致。
“明明是他不在乎主人。才會把主人忘了。”白萌萌總覺得朱雀是在替壞蛋開脫。一個字也不信。
“任何可能都不能放過。萬一真被我說中了呢。”如果是後者。那麼它隻要查到原因。就有可能讓這段時日的記憶重新被主人記起。到時候。相愛相殺的局麵就不會再出現了。“反正你聽我的話去做不會有錯。”
朱雀強硬地命令道。一句話。立馬將白萌萌所有的反駁和微詞通通摁死在了心底。
玉牌內。
月淺曦沿著混沌門後的通道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是一片漆黑的夜幕。星辰點綴。美麗得宛如置身在銀河之中。而腳下則是用靈力凝結而成的白色光點。腳步往前邁開。就會自動出現一方道路。
她警戒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並沒有因這美麗的場景而有半分放鬆。
這裡太靜了。靜得讓她不得不保持警覺。那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映。
“咻”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月淺曦謹慎地朝後跳開。幻出的金劍朝前劈下。
“咚。”
劍身似撞擊到了一個硬物。碰撞產生的震動幾乎震麻了她的虎口。
我去。什麼鬼。
她細細地眯了眯眼。打量著那團與夜幕好似融為一體的古怪存在。單是憑借肉眼不足以辨認出此物究竟為何。但她清楚的知道。那裡絕對有東西存在。而且十分危險。
右手持劍。左手迅速喚出火球。想憑借火焰的光暈照明。
在光芒出現的刹那。對方的攻擊也在同時逼近。
月淺曦側身一避。火球順勢擊出。而劍刃也迎頭擊了下來。速度極快。
火焰轟然竄上對方的身體。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火終於將此物的輪廓勾勒了出來。
“我的天。”月淺曦驚得雙目脫窗。喂喂喂。是她看錯了吧。這麼大的老鼠是真的嗎。
沒錯。在暗中襲擊她的。正是一隻體形巨大的黑鼠。其身高達四五米。且四肢長著尖利的爪牙。身上黑色的絨毛在火中滋滋焚燒。一縷縷落下。又會在瞬間重新長出來。而那絨毛阻擋住了火元素的侵蝕。沒讓火焰灼傷它的皮肉。
“鎧甲嗎。”月淺曦看出了些端倪。隻怕這些毛有著極強的防禦、再生功能。連火元素也無法輕易將其燒毀。
她反手握緊劍柄。眸中戰意滔天:“就我來會一會你吧。”
這種程度的凶獸。才是她最需要的。
身影化作疾風。不退反進。與黑鼠戰在了一起。
刀與凶獸外層絨毛的碰撞之聲。與金屬相交聲無異。月淺曦仗著身形嬌小、靈敏。如同一隻泥鰍。時而出現在左側。時而竄到右側。
黑鼠氣得直用雙爪去抓。試圖將她拍落。身軀上跳躍的火焰隨著它每一次的舉動。都會掉落下不少火星。而這些星火卻詭異地消失在了整個空間裡。好似被完全吞噬掉一般。沒有產生任何的作用。
“唧唧唧唧。”黑鼠憤怒地低吼道。爪子又一次擦著月淺曦的身子揮空。
“不和你玩了。”腳尖淩空一點。她盈盈一笑。旋身後撤。
而後。袖袍下食指輕輕一勾。便見黑鼠巨大的身軀旁。無數金色的小光點正在飛快凝聚。形成了一把把鋒利的金色長劍。將它團團圍困住。
“下去。”月淺曦左臂一劃。劍陣同時出動。從四麵八方迅速刺向黑鼠。
“現在你總該死透了吧。”她低笑道。
五十多把長劍再加上火元素。就不信還刺不破它的絨毛。
“唧唧。。”黑鼠厲聲慘叫。龐大的身軀此時仿若一隻刺蝟插滿了金劍。而當劍刃刺穿他皮肉的瞬間。火元素瘋狂地朝傷口裡鑽去。由內向外焚燒。
熊熊火光中。黑鼠淒厲的叫聲漸漸減弱。到最後。身體轟然倒下。徹底失去了生息。
月淺曦攤開手心。將兩係元素收回。
“這下還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她內視一圈後。不由得苦笑出聲。
僅僅是對付一隻攔路的老鼠。居然消耗了她三分之一的靈力。難怪前輩說在這兒他隻撐上了一日。這第一隻魔獸都能這麼強悍。往下走。隻怕遇到的會越來越可怕啊。
最要命的。還不僅是這樣。
月淺曦扭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兩側。
在這種地方。沒有同伴相陪。甚至連個能與她說話的人都不存在。真真是能把人逼瘋。
她輕輕歎了口氣。伸手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那塊靈符。卻隻看了一眼。又重新收回。
洛嵐手裡的那塊早就被他撕掉了。就算她還留著。也無法聯係上他。
她搖搖頭。將心中的低迷拋開。重新打起精神。繼續朝前進發。
能想象嗎。隻有無儘戰鬥的日子。
月淺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沒有功夫去計算日子。每天睜開眼時。就會有魔獸撲來。閉上眼休息時。亦會有凶獸偷襲。任何時候她的神經都處在絕對緊繃的狀態底下。不敢有一秒的鬆懈。
最初。她尚能有喘息時。尚能苦中作樂地回憶過去的幸福時光。來抵抗這個位麵裡無儘的黑夜。
但到現在。她連喘口氣的功夫也沒有。靈力一次次揮出。刀刃一次次落下。除了戰鬥。腦海中根本不可能再有彆的思緒出現。
戰。戰。戰。
從心到靈魂。從骨頭到每一滴血液。都被這個信念占滿。
時光轉瞬即逝。兩月後。笑忘白仍未接到月淺曦的求助。從她進入玉牌至今。整個人仿佛就失去了蹤影。再也無法聯係上了。
“我已經將本家聖嬰期和入體巔峰的弟子全都召回。隨時可以動身。”銀奧日悄然現身在奧蘭學院的玲瓏塔頂層廂房裡。長案上。白色的夜明珠散發著幾許微弱光亮。映照在他晦暗不明的臉龐上。“銀家多年來利用交易所回購的神器、魔寵。也全部準備齊全。有它們。隻要不碰上神殿四位冕下。我們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多年的隱忍。多年的辛苦。才換來了現在擁有的人力、物力。這一戰。他們必將拚上一切。要麼死。要麼活。
“現在就等契機了。”銀奧日激動地握住拳頭。心頭說不出是亢奮多一些。還是忐忑多一些。
“淺曦還沒有回來。再等等。”笑忘白搖頭說道。“有她在。彆的不說。至少能牽扯住神殿的一些戰力。而且。她到現在還沒回來。或許在玉牌裡。有一番機遇。實力因此大增。”
銀奧日一臉‘你在說笑’的表情:“我看她是死在裡邊了還差不多。”
那地方黑天暗地。隨時有潛伏的凶獸偷襲。就連他和兄長都隻能咬牙支撐一兩日。更彆說才堪堪突破聖嬰的月淺曦了。
“哥。”銀奧日忽然改變了稱呼。從他回到銀家後。就再未叫過這一聲哥哥。“錯過這次的機會。我們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踏上天鏡之地的一天。”
那裡六大世家無法踏足。而能去的。是家族裡的年輕一代。每每有人被選上。結局要麼被神殿洗腦。成為神殿最忠實的信徒。要麼無緣無故失蹤。再也無法與家族聯係上。
“神殿操辦喜事。要普天同慶。允六大世家和奧蘭學院一同前去。還邀請了曆年來選拔者的家族一並共赴盛宴。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難道就為了等一個月淺曦錯失嗎。我都部署好了。到時候銀家人會藏身在玉牌空間裡。由我和長老們攜帶。必定能瞞過神殿的搜查。潛入天鏡之地。”銀奧日沉聲說道。
神殿即將舉辦喜事的消息。在半月前。就由聖師傳達到六大世家及奧蘭學院。喜帖就在他們的手裡。
笑忘白凝眸看著長案上兩封紅底鎏金的請帖。沉默了半響才道:“神殿冕下要與大領者成親。她難道不怕淺曦大鬨典禮嗎。”
他總覺這事不太對勁。
“淺曦無辜失蹤。據銀儒禦說。前端日子那位大人還在四處找尋她。甚至發動了天鏡之地的信徒。差點把整個天鏡之地掀過來。始終沒能找到她。明知有隱患。還大肆宣揚成親一事。著實有些匪夷所思。”而且。這次成親竟然邀請了榮寧大陸上的頂尖世家觀禮。根本不合常理。怎麼看其中都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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