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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成親,新娘不是她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你說的我都明白。”銀奧日搖頭說道。“可是就這樣錯失良機。我心有不甘。這些年看著神殿作威作福。看著他們的信徒遍布各地。我就恨不得把它們偽善的假麵撕碎。讓天下人瞧一瞧。他們的信仰是何等肮臟、卑鄙的存在。”

什麼神殿。不過是一幫欺世盜名。手段毒辣。害人家破人亡的劊子手罷了。

要不是他們。他不會在幼時喪父喪母。更不會連真正的父母是誰。都不敢告知他人。還得忍氣吞聲。向仇人屈膝。換取平安。

想到這些恥辱。銀奧日心中壓抑的恨意如火山般砰然爆發。

而此時。他指尖的納戒忽然嗡嗡震動。

兩人立時停止了說話。笑忘白迅速張開保護罩。阻絕屋中的氣息擴散。

取出納戒裡作祟的物件一看。二人皆是愣了。還沒等他們開口。玉牌竟從銀奧日的掌心漂浮起來。飛到了半空中。

黑色的邪氣從玉牌內發出。如一縷縷黑煙。

“好邪惡的氣息。”銀奧日下意識拔出腰間的羽扇。凝眸警戒。

“這氣息與亡靈深淵的氣息一致。是淺曦發出的。”笑忘白緊張地看著震動不已的玉牌。在那個位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哢嚓’

細碎的聲響讓兩人緊繃的神經為之一顫。定眼一瞧。饒是身為銀家家主的銀奧日。也不由得冷嘶一聲。

玉牌居然裂了。

“她到底在搞什麼鬼。”該死。這玉牌普天之下至此一塊。竟被她弄裂了。

銀奧日一陣肉痛。恨不得把月淺曦從裡邊揪出來好好揍上一頓。

黑氣越來越濃鬱。甚至有彌漫整個房間的趨勢。而空氣裡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之氣。也跟著擴散開來。

“小心。有東西要出來了。”笑忘白低聲提醒。體內的靈力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黑芒爆閃。屋中的光亮瞬間被抹去。徒留下滿室的黑暗。

“咚咚”。重物落地聲。在漆黑不見五指的房中響起。

銀奧日拔出羽扇。右手輕晃。靈力形成的氣浪當即朝聲源處撲去。

“停手停手。是我。”熟悉的聲音成功阻止了他的下一次攻擊。

月淺曦原地一滾。勁風貼著她的麵頰擦過。打在了她身後張開的保護屏障上。

罩麵顫動。足以見得方才那一擊有多強勁。真要被打中了。非死即傷。

笑忘白取出火折子點燃了油燈。借著燈盞的微光。可算是看清了從玉牌裡現身之人。

月淺曦跌坐在地上。形象不可謂不狼狽。出發時嶄新的衣裳。這會兒宛如破布。隻堪堪遮掩住她的身體。且上邊遍布著斑斑血漬。青絲已亂。宛如一個雞窩。在她裸露的雙臂上。更是纏繞著如藤蔓般的詭異黑色圖紋。那些縱橫交錯的紋路。透著一股極致陰寒的氣息。就連已突破聖嬰的笑忘白二人。也被這抹氣息震住。下意識想運氣抵抗。

漂浮的玉牌似失去了浮力。掉落在了月淺曦腳邊。摔成了碎片。

“我的玉牌。”銀奧日滿臉心疼。彎腰將碎片拾起來。一塊都沒放過。

“額。也許找個煉器師能將它重新煉化好。”月淺曦無辜地撓了撓頭。她好像無意間做了件壞事。可這真的不能怪她啊。她也不知道玉牌會變成這樣。

“你給我住嘴。”銀奧日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神色。活像月淺曦欠了他好大一筆銀子沒還使得。

她忙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個兒不會再說話了。

笑忘白頭疼地揉了揉額心。他這弟弟什麼都好。就是對身外物太過上心。染上了不少商人的本色。

“淺曦。”他從空間裡取出了一件乾淨的長衫。“先把衣物換了。姑娘家豈能這般示人。”

素白的嶄新儒袍從天而降。遮掩住了月淺曦外露的肌膚。

隨後。笑忘白拽著銀奧日轉身出門。好讓她單獨換衣。

男女授受不親。這點規矩他自是要守的。

房內。月淺曦麻利地退掉衣裳。火速套弄上長袍。三千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背部。如瀑般柔潤光滑。

“他們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聯盟者。實力太弱。而且心性不穩。咋咋呼呼的像什麼話。”精神海裡。一道雷鳴般洪亮的聲音忽然出現。震得月淺曦鼓膜生疼。

她麵帶幾分無奈:“黑雲。你說話聲音能稍微小一點嗎。”

“我就這樣。”那聲音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比剛才更響。頗有要和月淺曦對乾到底的架勢。

“行行行。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當我沒說。”她果斷舉白旗投降。

哎。這天底下怕是沒有比她更苦命的修行者了。莫名其妙出現心魔。且這心魔還擁有了神識。對她各種使喚、叫囂。真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彆以為在心裡編排我。我就不知道。”心魔再度開口。聲音裡多了幾分陰冷。“我是由你的心而生。你在想什麼。我很清楚。”

它乃是從她靈台的聖嬰裡煉化出的心魔。以邪氣為本源。也可以說是月淺曦心中最黑暗的部分凝聚出的意識體。同她靈魂相連。心脈相通。且實力遠比她更強。是極其純粹的邪惡存在。

月淺曦立即停止了腹誹。神色一正:“那你就不要肆意羞辱他們。前輩怎麼說也算是我的恩……”

“恩人。一個算計你的家夥。也配稱之為恩人。”心魔冷笑道。“你心太軟了。依我看。倒不如把身體讓給我。什麼神殿。什麼仇人。我都打敗給你看。”

“不用了。這種事我自己能辦到。”月淺曦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心魔的誘惑。“我的身體也好。靈魂也罷。都隻屬於我。就算你是因我而生。也彆想奪走。”

“就憑你。一個差點死在凶獸圍毆下的弱者。彆忘了。如果不是我及時占據了你的意識。你現在能好端端站在這兒和我大放厥詞嗎。”當時在玉牌裡。是誰命懸一線。是誰瀕臨絕境。不甘心就此喪命。從而被它搶占了身體的主導權。靠著邪氣斬殺出一條生路。才從裡邊逃出來的。

“你的救命之恩。我沒忘。”月淺曦沉聲說道。“但我不會拿靈魂做謝禮。你死了這條心吧。”

“虛偽的家夥。你最好把這條命護好。彆再給我機會。否則下一次。我必定吞噬掉你的精神。讓你再無清醒的機會。”心魔陰惻惻地威脅道。

月淺曦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謝謝關心。我的命我會好好保護的。”

關心。

誰在關心她啊。

心魔慪得險些吐血。索性不再理會這個厚臉皮的家夥。

精神海的靈台上。聖嬰那雙幽黑的眸緩緩合上。同時。心魔也陷入了沉寂。

斷絕聯係後。月淺曦才吐出一口濁氣。卷起袖口垂眼看著雙臂上的黑色圖紋。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來。

這些紋路是心魔的力量。是它所操控的邪氣。一旦這些紋路徹底霸占了她的身子入侵心口。她的精神將徹底被心魔占據。

“真不知道。洛嵐若看到這些東西該氣成什麼樣。”大概又會罵她了。

當然。前提是他得恢複過去的記憶才行。

月淺曦甩了甩頭。把腦中複雜的思緒拋開。朗聲朝門外喚道:“前輩。銀家家主。你們可以進來了。”

說完。她抬步走到長案邊上。打算坐下來休息。

雖然她是靠著心魔。才得以從玉簡裡強行脫身。但靈力損耗過度。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身子骨乏得很。

剛剛坐下。案幾上的兩份紅底請帖便映入眼簾。

這是什麼。

她抬手將請帖翻開。頓時。熟悉的名字如利刃刺入了她的眼底。

“哈哈哈。”陰鷙、猖狂的笑聲從精神海傳出。“炎洛嵐。他不就是你心心念念愛著的家夥嗎。瞧瞧。瞧瞧。人家都要迎娶彆的女人了。隻有你這白癡還惦記著要把他搶回來。就這樣的男人。你就該聽我的話。把他殺掉。你若舍不得。我不介意替你出手。”

月淺曦根本不顧上理會它的叫囂。一雙眼死死瞪著請帖。

這上邊寫的字她一個都不認識。什麼成親。什麼普天同慶。假的吧。一定是她看錯了。

笑忘白進屋時。便見到她愣神看著請帖的畫麵。心頭暗叫不好。忙加快步伐走上前去。將請帖抽走。

“前輩。”月淺曦澀澀啟口。雙眸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脆弱與期盼。仿佛溺水之人正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唇瓣牽強的揚起。“這請帖是你們故意弄來捉弄我的嗎。”

肯定是的。洛嵐要和其他人成親這種事。怎麼可能是真的。

“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她咬牙說道。眉宇間壓抑著幾分暴虐之氣。

“是真的。”銀奧日擰眉說道。“請帖一個月前就送到了。是神殿聖師親自送來。我們還沒這麼無聊會拿這種事戲弄你。不僅是我們。六大世家以及曆年選拔者的家族。全都收到了請帖。不日就將動身。等待聖師的指引。前往天鏡之地觀禮。你也看見了。吉日是在下月初五。距離現在隻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長案被靈力轟成粉末。塵煙平地升起。朦朧的煙霧中。月淺曦那張煞白如鬼的臉。顯得格外清晰。

笑忘白望入她那雙染上黑氣的雙眸。心裡立即浮現了幾分擔憂。

她的情形看上去不太妙。

“成親。”月淺曦咬牙冷笑。“這種事。我有同意過嗎。”

此生除了她。他敢娶誰。

“你同不同意。這都是事實。”銀奧日說得十分直白。亦十分殘忍。“大領者的確即將成婚。且新娘子是神殿四大冕下之一的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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