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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失憶的真正原因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大師兄。那位大人好像沒在此地。”警戒的銀家弟子放出精神力在周圍找了一陣。才顫聲說道。

不是他們膽子小。而是炎洛嵐冷漠威嚴的形象太過深刻。他們便會油然而生出一股畏懼感。

銀儒禦與朱雀對視了許久。索性大手一揮。竟將玉簡開啟。

朱雀徑直飛入空間。它進去後。森林裡依然沒有動靜。一切如常。銀家人砰砰直跳的心臟直到這一刻。徹底放了下去。

而玉簡空間內。朱雀親昵地落在月淺曦的肩頭。用腦袋蹭著她的臉頰。一副親昵的姿態。

“你怎麼會在這兒。洛嵐呢。他有沒有和你一道前來。”月淺曦說不清心裡是期待多一些。還是忐忑多一些。

想見他。這份心從未變過。但她又怕見他。

害怕著會被他冷漠相待。害怕他會再次出手。無情地將她捉回神殿。

朱雀搖搖頭。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擔心。

“是嗎。他沒在啊。”月淺曦自嘲地扯開一抹笑。心頭泛起陣陣失望。“是他讓你在天鏡之地找尋我嗎。”

朱雀再度搖頭。它到這兒來的事。主人還不知情。

“那他這段日子。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過她。

她很想問。卻又擔心答案會讓她再度失望。

朱雀吱吱叫著。

月淺曦一拍腦門:“萌萌不在這裡。我沒辦法聽明白你在說什麼。”

此處又無文房四寶。像上次那樣靠書寫溝通。也不可能辦到。

月淺曦隻好又用了一回一問一答的方法。

“洛嵐他還在四處找我麼。”

點頭。

“南訣他們是不是被關押在神殿裡。”

又點頭。

“你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嗎。”

搖頭。

……

月淺曦一連問了不少問題。從朱雀的回答中。勉強整理出了有價值的情報。

所謂的處決的是真的。但南訣他們究竟被關押在何地。朱雀並不知情。聖靈劍和璿璣也落入了輕水手中。萌萌在洛嵐的寢宮裡。他依舊在尋找她的行蹤。要將她捉回去受罰。

月淺曦定了定神。沉默半響。終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成親的事。洛嵐他知道嗎。”

這件事是輕水單方麵做出的決定。還是得到了他的同意。

心咚咚跳著。幾多不安。幾多緊張。

朱雀眸光一暗。有些不忍心把實情告訴她。

它是親眼見證過他們倆經曆的種種磨難。親眼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到最後。

如果沒有靈帝宮的那一出意外。他們應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夫婦。

“你不用說了。”月淺曦伸出手指。用力摁著太陽穴。傾城的麵龐上浮現了一層暗色。

答案她已經猜到了。

嗬。她竟會以為這件事洛嵐並不知情。竟會用過去的目光看待現在的他。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啊。以他的性子。若沒有他的首肯與允許。這消息豈會傳遍整個榮寧大陸。

他真的決定要和另一個女人成親了。

月淺曦頹然跌坐在地上。神色一片晦暗。

“他失憶了。忘記了過去的一切。我應該體諒他的。”手掌啪地覆住麵頰。隻依稀能從指縫間看到她那顫抖的唇瓣。

沙啞的呢喃低不可聞。嗓音幾近於哭。

“可是。他怎麼能輕易忘了啊。”即使忘了。他怎麼敢答應這種事。

不是說過嗎。溺水三千隻取一瓢。那些許給她聽的承諾。他就這樣忘記了。

“那種話隻有你這樣的傻子會信。”心魔冷笑一聲。“在他膽敢出手打傷你的那一刻。你就該死心了。”

心神一凝。月淺曦緩緩放下手。神色冷冽如冰。透著一股偏執。

“你還真是喜歡見縫插針啊。趁我心神大亂的機會。又想趁機侵蝕我的意識。可惜。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她冷冷地回答道。“就算他忘了又怎麼樣。隻要我記得就夠了。”

她總會找到方法帶他離開這裡。回到月眠去。

到了月眠大陸。天地法則的束縛將會解開。到時候。她的洛嵐會回到她身邊。

頹然之色瞬間一掃而空。目光灼灼且堅定。

“自欺欺人的家夥。”心魔氣惱地咒罵道。隨後。便陷入沉寂。

不。不是自欺欺人。她說的是事實。

月淺曦在心中反駁道。鬥誌如雲。

朱雀用爪子拽了拽她肩上的衣裳。急切地叫喚了好幾聲。似是有話要說給她聽。

月淺曦找遍了四周整個空間。以及隨身的兩個空間戒指。都沒找到能用來書寫的工具。

“彆著急。等離開這裡。我去找筆墨紙硯。到時候。你就能把話寫在紙上了。”她輕輕揉了揉朱雀的腦袋。安撫著它著急的情緒。

朱雀懨懨地垂下頭。似乎很失望。

月淺曦心頭也裝著事。簡單寬慰幾句。便不再開口。而是抓緊時間冥想。不願放過任何能修煉的機會。

兩日後。距離神殿公開處決南訣三人還有一日一夜。風塵仆仆的銀家人終於抵達了獒沃城。

此地與之前大不一樣。昔日的冰雪城鎮仿佛化身成了一片紅海。一眼望去。隨處可見高掛在房簷的紅色燈籠。街上絡繹不絕的武者大多麵帶喜色。好似即將大喜臨門的人是他們一般。

銀儒禦不敢停歇。穿過獒沃城朝雪山進發。還沒抵達山腳。在半道上。他們就被坐在押運貢品的木車上的守護者攔截下來。

“沒聽說神殿又選中了近侍。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去往神殿。”守護者打量了銀儒禦三人一眼。神色倨傲。

“我們聽說冕下即將和大領者完婚。專程送賀禮來道喜。”銀儒禦彬彬有禮地解釋道。態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將滿懷崇敬的信徒演得活靈活現。

守護者傲慢地哼了一聲:“就你們也配踏足雪山。東西交給我們。速速回去。”

銀儒禦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出。忙賠笑道:“大人。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隻想見識一下神殿的風采。”

說著。他從納戒裡取出一個包袱。打開來。裡邊竟裝著不少名貴藥材。以及好些高階魔獸核晶。

守護者利落地跳下車。將包袱一裹收入了空間戒指。東西是拿了。但他仍沒有鬆口。執意要把貢品奪走。

銀儒禦不願和他爭執。更不願在這時候鬨出風波。隻能妥協。

“大師兄。他們太過分了。分明是想將貢品占為己有。”一名銀家子弟憤憤然說道。

真有心代他們送禮。怎會連他們姓誰名誰都不問。

“先回城。尋個酒樓落腳。”銀儒禦搖搖頭。沒有在這種小事上計較。至於損失。他心裡有數。往後會一個銅板不少的向月姑娘討要。

重新返回獒沃城。天色還早。銀儒禦便找了間酒樓要了包廂。在房內張開保護罩後。才打開玉簡空間。讓月淺曦和朱雀出來。

聽他說完之前的遭遇。月淺曦臉色一沉。

不能上山。她要怎樣查探到關押南訣的地方。若是硬闖。隻怕她氣息一露。立即就會引來神殿的圍剿。

“我再想想辦法。能拜托你們去找文房四寶來嗎。”月淺曦摁下了心中的低迷情緒。強笑道。

銀儒禦極快就向店小二要來了筆墨紙硯。隨後。見她和朱雀有話要說。頗有眼色的帶著兩名同伴出了門。在門外護法。

外人一走。朱雀立馬跳上桌子。爪子蘸上墨漬。在宣紙上疾書。

歪歪扭扭的筆跡。卻讓月淺曦心頭一驚。

“什麼意思。他失憶難道不是因為觸犯了法則禁製。被法則重新施以限製所害嗎。”

朱雀大力搖頭。繼續書寫。

月淺曦瞳孔猛地縮緊。

人為……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神殿冕下。覬覦洛嵐的輕水。

她貴為冕下。修為高深。且常年受信徒膜拜。手裡必有無數奇珍。說不定裡邊就有能剝取人記憶的物件存在。

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天夜裡洛嵐的失蹤就能說得通了。

肯定是她把人帶走。然後抹去了洛嵐的記憶。

濃濃的殺意在眸中凝聚:“輕水。”

月淺曦深深吸了口氣。勉強把心頭那澎湃的殺念鎮壓下去。臉廓緊繃著。問:“有查出什麼線索嗎。”

她的臥房。

月淺曦的臉色霎時白了。洛嵐他去過輕水的屋子。

孤男寡女。且那女人還對他癡心迷戀。會發生什麼事。她怎會猜不到。

心像是被人淩遲。痛得她幾乎站不穩。身子踉蹌著。跌倒在了一旁的木椅中。

他們有過肌膚之親嗎。

腦中閃過的。是兩人琴瑟和鳴。翻雲覆雨的畫麵。

“吱吱。”

朱雀敏銳發現月淺曦不平靜的靈力波動。忙撲打翅膀。一爪子拍在了她的腦門上。

微疼的觸感將她從失神中喚醒。神色有些愣怔。

剛才她的靈力居然失控了。如果沒有朱雀的及時提醒。她必定會被憤怒吞沒去理智。

“是你乾的。”心魔。一定是它。隻有它會處心積慮地想入侵她的精神。

“是我又怎麼樣。要是你心性夠堅定。還會怕嗎。”心魔陰惻惻地問道。“你在懷疑他。懷疑他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懷疑他背叛了你們的感情。”

我沒有。

月淺曦張口欲言。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真的沒有嗎。方才那些幻想出的畫麵。難道不是她懷疑洛嵐的證據嗎。

“嗬。”她苦澀地笑了一聲。怎麼辦。現在的她好像已經沒辦法如過去一樣。全身心地信任他了。

朱雀見她神色有異。一咬牙。扭頭飛回桌子。爪子飛速在紙上寫下一句話。然後抓著送到月淺曦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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