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有錢萬事皆能
也許被月淺曦的自信感染。笑忘白竟在猶豫後。同意了她孤身去往天鏡之地的據決定。隻是讓她將布下了傳送陣的玉簡收好。隻要有它在。他就能及時感應到她是否有危險。可像這次一樣。在緊要關頭及時出現。將她帶回來。
“說起來。我要怎麼去。”月淺曦落落大方地收下了玉簡。“煉獄之海設有結界。沒有得到允許之人。連天鏡之地在哪兒都難找到。”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早有準備。”笑忘白領著她去了銀家的練武場。半道上。銀奧日也從堂屋趕來。得知兄長竟和她達成了一致。心頭又急又氣。
“你同意她去送死。”這女人和東無心的聖器、魔獸有契約。是他們的一大助力。若她死了。他們的損失自是不小。
笑忘白睨了眼前方那抹單薄的身影。輕笑聲:“我們阻止不了她的。與其讓她魯莽擅闖天鏡之地泄露行蹤。不如站在她這邊。退一萬不步說。就算她果真失手。我也有把握將她從天鏡之地帶回來。”
“冒著身份暴露的風險。跟著她胡鬨。我看你是瘋了。”銀奧日對此不敢苟同。
“阿日。這次對我們來說何嘗不是契機。”笑忘白溫潤的眉宇浮現了一絲狡詐。他附耳低語幾句。而銀奧日激動的神色竟慢慢回歸了平靜。
“原來你早有打算。”他沒好氣地嗤笑一聲。“行。這事就照你的想法去做。”
月淺曦已抵達練武場。卻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不由轉頭來看。
清冷的月光下。笑忘白與銀奧日並肩同行。步伐緩慢。時不時還低聲交談。
她微微蹙了下眉:“時辰不早了。我得儘快動身。前輩。有什麼話能等到正事解決。再說嗎。”
留給她的隻有四天的時間。她得在此之前趕去天鏡之地。
“不用著急。從這兒到天鏡之地用不了多久。”笑忘白穩步邁入場內。含笑說道。“阿日。拜托了。”
銀奧日點點頭。抬步朝月淺曦走來。
他要做什麼。
月淺曦深感奇怪。卻秉著信任。沒有反抗。而是靜靜站在原地。由著他為所欲為。
銀奧日咬破指尖。在她腳邊用血繪製了一個極其眼熟的陣法圖紋。
月淺曦仔細看了看:“是召喚術。”
選拔賽中。她曾見紅岩施展過此法。
“彆動。”銀奧日橫了月淺曦一眼。“待會兒我會讓儒禦在天鏡之地召喚你。你便可憑借此術無視結界。到他的身邊去。”
“此術難道不是紅家獨有的秘術嗎。”月淺曦疑惑地問道。
“銀家多年憑靠交易所。不僅得到了魔獸。亦有許多秘術手劄。召喚術僅是其中的一種罷了。”笑忘白耐心地為她解答。
有錢還真沒什麼辦不成的啊。
月淺曦轉念便了然了。
圖紋繪成。銀奧日雙手迅速在空中結印。白色的光芒拔地而起。頃刻間便將月淺曦的身影淹沒在術中。
狂風大作。吹起練武場內的塵埃漫天飛揚。待光暈散去後。場內哪還有她的影蹤。
月淺曦隻覺自個兒正在高速飛行。四周扭曲的空氣。碾壓得她的身子快要撕裂。天旋地轉。
海域城一所僻靜的宅院裡。白芒忽閃。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院中。
月淺曦整個人狼狽地躺在地上。渾身骨頭沒一處不疼的。
“月姑娘。你還好嗎。”銀儒禦略顯蒼白的容顏遮擋住了頭頂上落下的月光。
她機械的眨了眨眼。渙散的眸光終於恢複了一絲清明。
“我到天鏡之地了。”撐著身子慢吞吞坐起。目光迅速在四下一掃。
院子旁的長廊內。兩名銀家弟子正站在其中。
看來召喚術是成功了。
“我明明記得身在此術裡。會被一股吸力所限製。”可是這回她怎麼沒感覺到。
“家主偶然間收集到召喚術手劄。便命本家的術士對術法進行過鑽研。並與傳送陣的陣法融合。雖施展的方法大同小異。但一些小細節上。卻是有出入的。”這次的秘術。說是召喚術。實則有些許不同。乃是融合了傳送陣的新秘術。普天之下唯銀家本家弟子方才知曉。“這次我又幫了姑娘你一回。”
“你下一句該不會又想問我討要報酬。”月淺曦接嘴道。
“正是。算上選拔賽的人情。姑娘你總共欠我兩回。”銀儒禦將商人的本色發揮得淋漓儘致。完全不講情麵。
月淺曦無力扶額:“你不愧是銀家人。”
這趁火打劫。不放過任何利益的作風。和商人一模一樣。
“多謝誇獎。”銀儒禦坦然接受了她的褒獎。“我暫時沒有想到需要什麼樣的報酬。等我想好了。再向姑娘索要。”
“行。隻要不違背我的原則。我應你便是。”不論如何。這次他都幫了她一回。這份人情她自是要還的。“我們現在何處。”
“海域城。此宅是我和弟子用做任務換取的酬勞添購的宅院。十分安全。鮮少會有人踏足。”銀儒禦解釋道。
他們究竟做了多少任務。居然夠錢在天鏡之地買下一座宅院。
月淺曦額上落下一滴涼汗。下一秒。她就將思緒拋開。拍著衣訣起身。
“我不能再此逗留。就此告辭。”
“姑娘。”銀儒禦旋身一轉。攔住了她的去路。“您的來意家主已經告訴了我。我想。或許你還沒有意識到。在這裡。有多少人正在找尋你的下落。”
她但凡出現在人前。或是被人捕捉到氣息。將會麵臨的是整個天鏡之地的追捕。
“……”她真忘記了這回事。
月淺曦步伐一頓。隨即。抬眸看著銀儒禦:“你有辦法能將我送去神殿。”
“有。不過……”
“我再欠你一份人情。”月淺曦直截了當地許下了承諾。
“姑娘果然爽快。其實我的法子說來也簡單。近日各地正在為神殿呈交貢品。我們可以以送禮道賀的名義出發前往獒沃城。姑娘你隻需躲在我的空間玉簡裡。就能避開耳目。”銀儒禦提議道。
月淺曦愣了一下。貢品。道賀。
眸光一時沉了:“你所說的道賀。是為了下月神殿冕下的婚事嗎。”
銀儒禦麵露遲疑。不知該不該點頭。他可沒忘記。那位大人蒞臨奧蘭學院時。她曾死纏爛打追求的事跡。
這事當初在梅爾藍城傳得人儘皆知。不知多少人在背地笑話她不矜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哼。他們還真敢啊。”月淺曦已從他的反應裡得到的了答案。“道賀。也得等到這場成親大禮能順利進行才行啊。”
有她在。她倒要瞧瞧。這場婚禮要怎樣進行到最後。
翌日。天蒙蒙亮時。銀家兩名弟子就去鎮上買了一輛馬車。將一箱箱裝滿魔獸晶核的木箱子扛到車上。
月淺曦則藏身在銀儒禦的空間玉簡裡。這枚玉簡與角鬥場內提供選拔場地的玉簡不太一樣。空間縮小了百倍有餘。她剛進去。便沒剩下多少空間了。
準備完畢後。三人駕車啟程。大搖大擺地穿梭過海域城的主乾道。在眾目睽睽之下出城離去。
前腳剛走。後腳。海域城神廟就迎來了一位大人物。
可怕的精神力在整個城鎮中細細搜尋一番。然而。依舊查無所獲。
“不是說她的氣息昨夜曾出現過嗎。人呢。”炎洛嵐挺身玉立在神廟的大廳裡。森冷的黑眸倒影著守護者戰戰兢兢的影子。
“昨天夜裡。我們的確感知到那罪人的氣息有出現。大人。我們不敢說謊。就算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拿這種事來糊弄大人啊。”一名守護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聲喊冤。
“人既然出現。為何不拿下。”炎洛嵐也不叫起。甚至朝後退了半步。似不願被守護者的眼淚弄臟了靴子。
“我們……我們……”守護者結結巴巴了半天。也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哼。難不成是急著報信邀功。結果就失去了她的行蹤。”炎洛嵐危險地眯著眼。冷聲問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守護者莫不是垂下頭去。
嘖。真被他說中了。
炎洛嵐諷刺地笑了。寬袖輕揮。靈力立時擊中了三人的身子。
他懶得去看身後哀聲遍野的大廳。轉身出門。
另一邊。毫不知情的銀家人。正在全速朝獒沃城前進。腳程極快。
當他們經過海域城外的魔獸森林時。一隻小麻雀忽然俯身飛下。繞著銀儒禦的身子來回打轉。
“它像不像那位大人身邊的契約獸。”駕車的銀家弟子指著小麻雀。喃喃問道。
“不是像。根本就是。”他身邊的同伴捂嘴驚呼。“師兄。那位大人的契約獸在這兒。那他本尊定也在附近。”
如果被那位知道。他們窩藏了神殿正在找尋的罪人。不僅她要倒黴。就連他們也將被視作同黨。
兩名弟子不安地打量著四周的叢林。唯恐下一秒。會見到炎洛嵐的身影。
朱雀吱吱地衝銀儒禦叫了幾聲。
它能嗅到在這個家夥身上有月淺曦的氣息。這股氣息雖然很淡。但逃不過它的感知。近日裡。他絕對見過她。並且和她有過接觸。
銀儒禦渾身僵直地坐在甲板上。握著鞭子的手掌隱隱冒出了一層涼汗。
驚滯的瞳眸與朱雀對視著。就連呼吸。也放輕了很多。
月淺曦察覺不到玉簡外的動靜。但她能感覺到玉簡移動的速度減緩了。立時就從冥想中退出來。從納戒裡取出傳音靈符。注入靈力。
“為什麼不走了。”
銀儒禦艱難地咽了下唾沫:“月姑娘。那位大人的契約獸現身了。”
月淺曦心頭一驚。朱雀來了。那洛嵐也在這兒嗎。
她本能地開口:“你先放我出……”
不行。
如果洛嵐當真在外邊。她隻要一出現。必定會被他擒回神殿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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