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她要束手就擒?
這話不是他平日裡對旁人說的嗎。
月淺曦心火上湧。持劍的手猛地一緊。步步緊退的步伐終於停了下來。
打算認真了嗎。
炎洛嵐眉梢微微一抬。神色多了幾分興致。
兩人同時消失在了原地。劍身親密相撞。如電流般的滋滋聲響徹耳際。靈力形成的氣浪吹得衣訣獵獵作響。狂風中。月淺曦一手持劍擋住他的黑劍。另一手迅速撚決。運氣朝他拍去。
飛出數丈遠的朱雀聽到後方的動靜忙不迭回頭。
真的交上手了。
半空中。兩人的身影猶如鬼魅般纏鬥著。那互不相讓的靈力幾乎將周遭的空氣生生扭曲。即使離得很遠。依然能感覺到從戰鬥圈裡撲來的凜凜戰意。
好強。
身體在空中後滑數米。虎口震得發麻。
月淺曦眯了眯眼。雙眸蹭地大亮:“火球。”
“轟”。如隕石降臨的巨大火團迸出掌心。熠熠火光映紅了兩人的麵龐。
炎洛嵐漫不經心劈下一劍。劍氣將火球淩空劈成兩半。
“太慢了。”說完。他傾身逼上。人未至。氣已達。
帶著開天辟地淩厲氣勢的劍氣。在靈力的催動下。仿佛化為了實質。一柄虛化的巨大黑劍當頭落下。速度快得人根本來不及反映。
玩真的。
月淺曦的神色不由得嚴肅起來。單手撚決。張開保護屏障。
屏障剛出現。劍氣便似閃電傾瀉而下。
保護屏障瘋狂震動。月淺曦手腕輕晃。繼續輸送靈力。
白芒暴漲。竟是生生卸去了這一雷霆一擊。
“哦。”炎洛嵐深沉的黑眸裡掠過一絲詭譎暗芒。
僅憑那所剩無幾的靈力。居然擋下了他的攻擊。
雖說這一劍他隻使出了六成之力。但不得不說。這女人的確夠堅韌。夠頑強。
“呼”。危險暫除。月淺曦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涼汗從額上滴落。視野有一瞬的模糊。
糟糕。她的靈力見底了。
“月淺曦。”字正腔圓的輕喚。令她下意識抬頭。
“我更喜歡你喚我淺淺。”略顯蒼白的唇往上一揚。她的洛嵐真的變強了。強大到就連她也不是他的對手。真好。
沒有落於下風的失望。沒有敗於他手的不甘。有的僅僅是與有榮焉的自豪與驕傲。
迎上她欣慰中夾雜著歡喜的視線。炎洛嵐明顯愣了一下。
她在笑。為什麼。
疑惑轉瞬即逝。他繼續說道:“你很不錯。能在本尊手下過上五十招之人。屈指可數。”
“這算誇獎嗎。”月淺曦腆著臉笑了。他這樣說是不是代表從今日起。在她心裡會有一個地方是放著她的。
“人家要捉你。你不全心防備就算了。還想著兒女私情。”心魔有些怒其不爭。忍不住在精神海中叫囂起來。恨不得將她罵醒。
月淺曦含笑不語。目光癡癡黏在幾米開外的偉岸身影上。舍不得挪開。
炎洛嵐極為不喜她的眼神。平複的戰意蠢蠢欲動。手中黑劍嗡嗡鳴叫。似隨時要再度出手。
“阿洛。”一道輕柔溫婉的聲線。將這僵持的氛圍打破。
月淺曦刷地黑了臉。目光越過炎洛嵐。看向他身後。
那眼神。凶殘且狠厲。似一隻盯著入侵者的凶獸。隨時會撲上去將擅自進入她領地的敵人撕碎。
空氣逐漸扭曲。一個漩渦憑空出現。著一席白衣清雅出塵的輕水悠然從漩渦中踏出。
她一個正眼也沒朝月淺曦看去。麵紗後。溫柔如水的眸映刻著炎洛嵐的身影。
“咻”。一道疾風般的身影迅速逼近。金劍由上至下坎劈下來。帶著濃厚純正的必殺之氣。
當著她的麵向洛嵐暗送秋波。真拿她當死人嗎。
金色劍氣哐當撞上了一堵透明厚牆。反彈回的力量。讓月淺曦頗有些吃不消。她咬緊牙關。硬是抗住了這反彈之力。恨意滔天的眼睛死死盯著保護屏障內氣定神閒的女人。
靈力持續輸送。源源不斷漫過劍身衝擊著保護罩。
輕水秀眉微擰。聖嬰六重巔峰。短短兩個月。她居然一連突破了五重。若假以時日。這女人的造化絕不會簡單。
“冥頑不靈。”她似被月淺曦激進的行為激怒。袖中蹭地飄出一條緞帶。美麗的綢緞穿破保護屏障。朝月淺曦撲去。
然而。就在綢緞剛飛離她身體的瞬間。炎洛嵐忽然動了。
修長的手指淩空將緞帶握住。直身傲立在月淺曦身旁。另一隻手輕輕一揮。
一股威嚴的勢壓從天而降。頃刻間。便將月淺曦的攻擊強行摁壓下去。連她手中幻出的金劍。也在這股威壓下自發消散。化作漫天金點。
月淺曦機械的目光豁然轉向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阻止她。
同樣的心情。輕水也有。
在她看來。與其說阿洛是在化解這場乾戈。倒不如說他不願自己對這女人出手。
旁側投來的譴責目光。讓炎洛嵐心頭泛起一絲薄怒。
她還敢瞪自己。若非他及時出手。她如今豈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但他不願解釋。更不屑去辯駁什麼。五指一鬆。綢緞立時竄回了輕水的袖中。
“她是本尊的對手。無需冕下親自動手。本尊自會將她帶回神殿伏法認罪。”炎洛嵐漠然啟口。
輕水涼涼睨了月淺曦一眼。而後竟是笑了:“既然阿洛你這麼說。那我就不便再出手了。此女犯下彌天大罪。今日被擒。理應與其黨羽一起受罰。”
“自然。”炎洛嵐對此並無異議。殊不知。他言簡意賅的回答。對月淺曦而言是何等衝擊。
哪怕知道他是因為忘了前塵。才會對她的生死毫不上心。可這不表示她不會心痛。不會難過。
黑眸幽幽一轉。卻在見到她毫無血色的麵龐後。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動容僅是一瞬。下一秒。袖下食指輕輕勾動。地上掉落的鎖魂鏈再度襲來。試圖將月淺曦捆綁拿下。
“當”。她撚決張開保護屏障。阻擋住了鎖魂鏈的近身。
“你還想頑抗。”炎洛嵐氣息一沉。寒意圍繞在身側。
月淺曦張了張口。正在這時。精神海裡忽然出現了萌萌的聲音。
“主人。朱雀讓人家告訴你。它找到了那間屋子裡的機關。那間屋子裡藏有一個暗房。隻是殿外有很多高手在。它不敢沒能進去。它說。會找機會偷偷再潛入一次。去裡邊查個清楚。”
月淺曦麵上一怔。緊接著一抹喜色染上眉梢。
如果朱雀的猜測沒錯的話。在那間暗房裡。必定有洛嵐再次失憶的原因。隻要能弄清楚這一點。說不定她就能想到辦法讓他恢複記憶。
“告訴朱雀。調查的事就拜托它了。”她鄭重地囑咐道。隨後。手臂一揮。竟將保護罩解開。
炎洛嵐蓄勢待發的靈力忽地停下。狐疑地看著她。
月淺曦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我知道。就憑現在的我遠不是你的對手。”
“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炎洛嵐讚許道。但眸中的警惕卻不減分毫。
他不認為月淺曦會束手就擒。若要停手。早在之前她就該這樣做了。何必等到現在。除非。她另有目的。
“哎。早知道。我就不該抱著不會被發現的奢望來這兒的。”月淺曦一邊說一邊搖頭。“你能放我走嗎。”
她眨眨眼。滿懷期盼地看著炎洛嵐。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讓一旁的輕水好生惱怒。
她明明就站在這兒。可他們倆卻將她視如無物。尤其是他們之間那無法讓第三者插足的氛圍。更是叫她氣得火上心頭。
麵紗後。那雙似水秋眸閃爍著陰毒的寒芒。
月淺曦餘光一瞥。忍不住彎唇輕笑。
“不可能。”炎洛嵐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本尊說過。今日你要麼束手就擒。要麼由本尊親自捉你回去。除此之外。你沒有第三種選擇。”
月淺曦麵色黯然:“我打不過你。也沒辦法逃走。”
“所以。”炎洛嵐眉毛一挑。有些拿不準她究竟要做什麼。
“我可以跟你回神殿。”月淺曦沉聲說道。“可是。我希望你能放了南訣他們。他們和這件事毫無乾係。是無辜的。他們沒有做過一件褻瀆神殿威名的事。不應該受到處決。”
“事到如今。你還想詭辯。”輕水忍無可忍插了一句話進來。腳下覆上靈力。淩空朝這方走近。駐足停在炎洛嵐身畔。似要用這樣的方式向月淺曦宣告他們倆才是真正的一對。
月淺曦臉色微變。剛壓下去的怒火又有了燎原之勢。
就在她蠢蠢欲動之時。炎洛嵐忽然往前邁開數步。主動離開了輕水身側。
哈。
月淺曦咧嘴大笑。她的洛嵐果然和她心有靈犀。
“阿洛……”輕水有些不可置信。
炎洛嵐沒有回頭。而是直身站在月淺曦身前。隻以背影麵對輕水。
“你和你的同黨一個也逃不掉。”涼薄的話脫口而出。讓月淺曦心中的愉悅徹底冰封。“在本尊麵前。你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輕水愣了愣。隨即。一抹得意的笑在唇邊綻放。
原來阿洛是為警告這女人。才主動走近她的啊。
嗬。竟是她多心了。
月淺曦憤然道:“難道你想濫殺無辜不成。”
“他們是否無辜。本尊自有定斷。輪不到你來說。”炎洛嵐的態度分外強硬。任她如何說。依舊沒有同意她條件的跡象。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她隻是個沒有退路可逃的困獸。何來提條件的資本。
月淺曦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她一咬牙:“好。那我見一見他們總可以吧。如果連這點要求你都不答應。我絕不會就此罷手。大不了拚了這半生修為不要。和你們。一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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