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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在他麵前玩手段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幽黑細長的通道伸手不見五指。月淺曦手腕輕晃。召喚出煉器的本源火種。用以照明。

“多事。”炎洛嵐毫不領情。修行者但凡突破聖嬰。就可做到夜能視物。何需多此一舉。

月淺曦沒所謂的聳了聳肩。被他鄙視了又怎樣。好歹他願意和她說話不是。總勝過他視自個兒為空氣。

“洛嵐。你……”

“本尊說過。你沒資格喚本尊的名諱。”炎洛嵐霸道地打斷了她的話。誰給她的資格一次又一次如此親昵的叫他。

月淺曦有些受傷。好在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惡言惡語。短暫的低迷後。立馬又重拾了勇氣。

“大領者大人。”她從善如流地改變稱呼。

炎洛嵐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為何這稱呼從她口中吐出。他會覺得這般彆扭。

“小的在來此前。曾聽說您不日將與冕下成親。”月淺曦故意頓了頓。仔細觀察他的神色。可惜。她什麼也沒能看出來。“您喜歡冕下嗎。”

“喜歡。”那是什麼東西。炎洛嵐嗤之以鼻。

“唔。這樣看來。您對冕下並無兒女私情咯。”月淺曦敏銳地發現了他語氣裡的異常。眸光蹭地大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與你何乾。”這事是她能過問的嗎。

廢話。她可是他名正言順的娘子。怎會和她不相乾。

月淺曦在心頭默默反駁。卻沒說出來。

“事關大人您。小的豈能不上心。”她笑彎了眉眼。話說得極其曖昧。

“本尊的事輪不到你質問。”炎洛嵐無情地說道。“見過你的同黨。本尊會親自將你囚禁於此。你當隨他們一並受懲。以此償還犯下的彌天大錯。”

月淺曦咬了下唇。即使知道他是在沒有記憶的前提下。才會將她視作普通人對待。可聽到這話。她依舊免不了一陣傷感。

如果是以前的洛嵐。便是她將天捅破了。他也會二話不說替她善後。哪怕與世人為敵。他也將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

唇邊蕩開的明媚笑靨淡了許多。隱隱透著幾分自嘲。

炎洛嵐忽地沉了臉。她不開心。為何他也會跟著難受。

“知道啦。”月淺曦極快整理好情緒。若無其事地笑道。“我要麵臨的結局。你不說。我心中也是有數的。”

但這並不代表她會什麼都不做。雙手奉上這條命。

“如此就好。”炎洛嵐很滿意她的識趣。他自信就算這女人當真有何陰謀詭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不可能成功。

這是屬於強者的信心。

離牢房越近。南訣四人那起伏不定的氣息。越能清晰的感知到。

月淺曦顧不得與他說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飛身衝向通道儘頭。

怎麼會這樣。南訣的氣息為何變得這麼虛弱。

穿過通道。在儘頭處一個四方的小空間映入眼簾。而在空間前端。仍是一條窄小的道路。路兩邊則是兩個以玄鐵製成的牢籠。透過豎立的一根根鐵樁。月淺曦一眼就見到了裡邊被困的四人。

雜亂的稻草堆上。瓔珞和皇甫諾言盤膝坐著。而俞晴則抱著臉泛紅潮的南訣。一邊又一邊替他擦拭熱汗。

“月姑娘。”瓔珞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頓時驚了。“他們把你也抓來了。”

話音剛落。炎洛嵐偉岸且修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月淺曦身旁。

瓔珞目露凶光:“是你。”

她不會忘記。當她竭力趕赴山巔時。這個男人抓著月姑娘禦空飛離的畫麵。

是他。是他生擒了月姑娘。

“他不是好人。”瓔珞唯恐月淺曦上當。指著炎洛嵐說。“他和神殿是一夥的。”

這種家夥不值得月姑娘對他傾心。他不配。

月淺曦沒有解釋。很多事她不知該怎麼說。而且這列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我能進去和他們說說話嗎。”她扭頭詢問炎洛嵐。目光帶著幾分懇求。

“本尊允你見他們一麵。已是法外開恩。”炎洛嵐冷聲道。“你莫要得寸進尺。”

“你怎麼說話的。”瓔珞氣得豁然起身。“月姑娘全心全意喜歡著你。你竟然……”

“瓔珞。”月淺曦忙打斷她。“不要再說了。”

繼續說下去極有可能惹怒洛嵐。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瓔珞不甘心地捏了捏拳。終是在月淺曦固執的目光下。將惡氣吞進了肚子。

“洛嵐。就算我求你。南訣他病得很嚴重。我想替他療傷治病。耽誤下去也許他撐不到受審之日。”月淺曦苦口婆心地遊說道。

她不知洛嵐是否會答應。但不管怎麼樣。她都得試一試。

對上她滿是祈求的眸。炎洛嵐猶豫片刻。方才點頭:“好。”

他就在此。她玩不出什麼花樣。更何況。她說得不無道理。這些人都要等著神殿處置。在此之前必須保住一條性命。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月淺曦頓時笑了。

“哼。”炎洛嵐撇開頭。不願理會她這副傻了吧唧的樣子。“你隻有一刻鐘的時間。”

一刻鐘嗎。精芒悄然在眼底閃過。足夠了。

“我要怎麼進去。”她頭疼地看著牢房外落的玄鐵鎖。

炎洛嵐眉心一皺:“出來。開門。”

隱身在空氣中的神殿使者解除了偽裝。從腰間取下了鑰匙。將牢門打開。而後向炎洛嵐躬身示意。再度進入隱匿狀態。

月淺曦快步走入牢中。直奔南訣而去。

她先探了探他的額頭:“好燙。”

“他打從來到這兒。就一直在發熱。這裡的人不肯給我們丹藥。不肯為他治病。他們就想活生生病死他。”俞晴語帶哽咽。再沒有比看著意中人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更讓人痛苦的事了。這段日子她想儘了辦法為南訣去熱。卻通通起不到作用。

月淺曦臉色一沉。身子緩緩蹲了下去背對牢門。手指悄然從納戒中取出玉簡。朝內注入靈力。

頓起的靈力波動引起了炎洛嵐的警覺。他霍地飛入牢房卻是晚了。

隻見一道白光拔地而起。刺目的光暈照耀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月淺曦雙手淩空一抓。丹田內所剩不多的靈力爆體而出。徑直將愣神的皇甫和瓔珞二人吸入光暈裡。

“哪裡逃。”炎洛嵐疾速逼近。五指成爪。試圖抓住月淺曦。但手指隻揪住了她翻飛的衣袖。撕拉一聲。扯掉一塊碎布。

光暈暴漲。牢房內除了刺目的白光。再無其他。

等到光芒儘散。牢中哪還有五人的影子。

“大人……”使者二度現身。驚疑不定的看著裡邊孤身挺立的身影。

明明大人什麼也沒做。可那股危險的氣息。卻足以讓他寒毛倒豎。

炎洛嵐咯咯攥緊拳頭。噴火的目光死盯著傳送陣消失的地方。

居然從他的眼前再次逃掉。月淺曦。你好。好得很。

神體一重的威壓迅速擴散。饒是堅固如磐石的玄鐵。也在這股駭然的氣浪下。發出嗡嗡的哀鳴。而牢房外的使者隻覺胸口大痛。人似被炮彈擊中般。砰地砸向後方。吐血身亡。

另一邊。榮寧大陸梅爾藍城奧蘭學院玲瓏塔頂層廂房裡。

五道身影咚咚跌在地上。

笑忘白早在感應到玉簡的異動前。就在廂房中布下結界。不然。這麼大的動靜學院裡的師生早該結隊前來探個究竟了。

月淺曦摁著太陽穴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在傳送的過程中。她整個人幾乎身處在風眼裡。天旋地轉。這會兒仍有些混沌、迷糊。

“副院長。”瓔珞架著皇甫諾言剛起身。冷不防就看見了幾步開外的笑忘白。不由凝神戒備。

“彆緊張。”月淺曦強壓下眩暈感。抬手輕拍她的肩膀。“前輩和我們是一路人。這次多虧有他。不然我還不知道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安全帶你們離開神殿呢。”

“月姑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瓔珞聽得滿頭霧水。心中對笑忘白的警惕始終存在。

“具體的事容後再說。”月淺曦沒著急解答。“前輩。勞煩您為南訣診下脈。他病了很久。靈力被封。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一聞此話。俞晴咚地跪在了地上。朝著笑忘白叩首:“拜托您救救他。”

她什麼都不求了。隻求南訣能平安無事。

“好了。前輩不會見死不救的。”月淺曦不忍的俯下身去。將俞晴攙扶起來。“你不用行這樣的大禮。”

“真的嗎。”俞晴有些不敢相信。這段日子每天看著南訣被病痛折磨。她都快瘋了。她甚至下定決心。如果他撐不過去。就隨他一起走。到了黃泉。向他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真的。”月淺曦堅定點頭。“我不會拿朋友的性命開玩笑。”

也許是被她篤定、自信的態度感染。俞晴心中的不安與忐忑奇異地平緩下來。

“前輩。拜托您了。”月淺曦側目朝笑忘白說道。神色尤為鄭重。

“這是我的分內事。”笑忘白抬步走向南訣。為他診脈後。才笑道:“隻是重傷未愈。又無靈力護體引起的並發症罷了。好在時日尚短。他求生信念很強。不會有生命危險。”

說著。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靈藥。為南訣服食下去。順帶用靈力探查南訣體內的情況。

“他的靈力是遭到神殿的封印術。強行被封印。你們二位理應同他的情形一樣。”他看了看俞晴和瓔珞。然後。目光在掠過皇甫諾言時。停頓了一下。“你是皇甫家族唯一的幸存者。曾挨過神殿奪命釘的皇甫諾言。”

瓔珞下意識挺身站到皇甫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前輩。你可能解開封印。”月淺曦朝她投去抹稍安勿躁的眼神。輕聲問道。

“此封印並不難解。銀家有術士。明日我會讓阿日帶他過來。”不論是出於對學生的愛護。還是出於為未來增加戰力。他都會幫這個忙。

“那就好。”月淺曦心頭的大石徹底落下。“前輩您方才有說過皇甫體內的奪命釘。那東西您能一並拔除嗎。”

如果拔掉奪命釘。也許他能恢複到昔日的修為。

一個曾名震天下的天才。不該就此隕落。

“月姑娘。”皇甫諾言衝她搖了搖頭。“你不用費心了。神殿親自打入的奪命釘。世上無人能解。”

“前輩還沒說話。你怎麼先失去信心了。”月淺曦很是不讚同他的想法。問了。試了。或許有一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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