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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窮追不舍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皇甫諾言麵露苦笑。這麼久了。他早已對恢複實力喪失了希望。神殿獨有的奪命釘。從古至今未聽說有何人能解開過。他又怎會是唯一的一個。

“人活著總得有希望。”月淺曦沉聲說道。目光堅韌。“唯有懷抱著希望。方能有實現之日。”

就如她一樣。莫名其妙來到這裡。與世人眼中至高無上的存在為敵。勝算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她從沒有過哪怕一刻的放棄。她始終堅信著能夠成功。完成對亡靈許下的誓言。掀翻神殿。帶著她最在乎的人回到故鄉去。

“諾言。月姑娘說得很對。”瓔珞點頭附議。“前輩沒有說對奪命釘毫無辦法不是嗎。”

皇甫諾言下意識轉頭看向笑忘白。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眼神裡所藏的希翼、期待。

“奪命釘是神殿第一煉器師大師淬煉的聖器。共五百根。若將其打入經脈。哪怕是神體境界的高手。也無法掙脫。”笑忘白含笑說道。

“前輩。您直接說能不能解開它就行。”這些話不是存心打擊人嗎。月淺曦鬱悶地翻了個白眼。

“淺曦你心太急了。”笑忘白搖頭失笑。“能解開奪命釘的。唯有當初下手之人。”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皇甫諾言眸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泯滅。失望嗎。不。他隻是有些心涼罷了。

“連您也束手無策。”月淺曦不太相信。

“我確是無法解開。但是。”笑忘白口風一轉。然後又故意頓了頓。

“前輩。”月淺曦氣得直磨牙。話說一半什麼的簡直夠了。吊人胃口很好玩嗎。

“但世上有一件聖器。理應能將奪命釘吸出體外。”笑忘白肅了肅臉色。沒再繼續捉弄他們。

“是什麼。”月淺曦和瓔珞異口同聲地問道。就連皇甫諾言也重燃了希望。

笑忘白沒打啞謎。徑直開口:“是上古聖器金羅盤。”

“金羅盤。”瓔珞捂嘴驚呼。顯然對此物頗有了解。

月淺曦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那是何物。”

“我似乎沒有告訴過你東無心當年遭到神殿圍剿的真正原因。”笑忘白並未著急解釋。反倒說起了舊事。

尚不知他真實身份的瓔珞等人。麵上齊齊一怔。不明白他怎會忽然提及一個千年前被驅逐的褻神者。

“有些事我容後再詳說。”月淺曦含糊地說道。“前輩。您繼續。”

笑忘白剛要說話。這時。玲瓏塔外突然傳來幾道熟悉的靈力波動。

“是學院的老師來了。”他迅速撚決布下一道結界。將眾人困在其中。“此結界能阻擋住你們的氣息。”

月淺曦點點頭。眸中染上幾分深思。

這麼晚。學院的老師怎會忽然到訪。

不是她多疑。隻是他們前腳剛從神殿脫身。後腳學院的老師就來到玲瓏塔。且速度極快。明顯是有急事要稟。時機太過巧合。讓她很難不把兩件事聯係到一起。

“但願是我想多了。”她揉著眉心低聲輕喃。

可有些時候還真不能隨便念叨。念什麼來什麼。

懸掛著刺客腰牌的老師腳覆靈力。淩空站在窗外:“尊者。神殿大領者大人深夜造訪。人就在……”

“不必說了。”笑忘白孤身立於窗邊。遠眺著無垠的夜空。“大人已經過來了。”

人未至。但那危險至極的氣息。卻已隨風傳來。

月淺曦亦察覺到了窗外逼近的靈力。心頭一緊。

洛嵐來得怎會這麼快。難不成他猜到自己藏身在此處嗎。

不。不可能。她是借著傳送陣逃走的。他理應無所察覺才對。

心不安地咚咚跳動。仿佛要從胸口蹦出嗓子眼。

夜幕下。炎洛嵐飛身而至。華貴的墨色錦衣將他修長峻拔的身子包裹在內。青絲高束。雙手隨意背負在身後。即使不言不語。隻單單立於空中。那與生俱來的尊貴以及不怒而威的氣勢。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月淺曦緊緊盯著窗外的身影。握緊的手掌心已滲出了一層涼汗。

“嗯。”炎洛嵐似察覺到什麼。銳利的目光忽地朝她藏身的位置望來。

這一眼。幾乎嚇得月淺曦魂飛魄散。若非她尚存有一絲理智。隻怕會驚叫出聲。

“大人。”笑忘白不著痕跡地往旁側挪了半步。巧妙阻攔住炎洛嵐的目光。溫聲問道。“您深夜到訪。可有什麼要事差遣。”

方才那被人注視的感覺。是他的錯覺麼。

炎洛嵐漠然收回視線。將古怪感拋諸腦後。

“月淺曦。此女犯下重罪。於神殿失蹤。你可知曉她人在何處。”他平靜地問著。目光鎖定在笑忘白的臉上。試圖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笑忘白很是奇怪:“淺曦不是去了天鏡之地。在神殿伺候嗎。為何會犯下重罪。這裡邊是否存有誤會。她絕不是離經叛道之人。”

神態、語氣都屬正常。

炎洛嵐心中的懷疑降了幾分:“你當真沒有見過她。”

上回那女人也是靠著白光莫名失了蹤。他找遍整個天鏡之地。也未找尋到她的身影。今天同樣的事再度發生。他率先懷疑的。便是身在榮寧大陸的笑忘白。

天鏡之地中有無數信徒。就算她月淺曦是屬老鼠的。能遁地千尺。也不可能逃過無數耳目。除非她根本就沒在那裡。

照此推斷。最有可能幫襯她的。便是收她為座下弟子。對她諸多庇佑的笑忘白。

“從淺曦通過選拔。隨大人前往天鏡之地我就再未見過她。”笑忘白解釋道。“大人。敢問淺曦究竟犯了什麼罪。聽您的意思。她似乎是不見了。”

“這些無需你過問。”炎洛嵐哪有耐心為他解惑。“你隻要記得。此人是神殿的罪人。若她現身。你當立即稟報神殿。若膽敢姑息、包庇。後果不用本尊多說。”

警告含著無儘殺意。此時的他猶若地獄深淵裡行出的羅刹。危險至極。

月淺曦逼著自己撇開頭。不去看他。

洛嵐的五感太過敏銳。即使有結界保護。她也會擔心被他察覺到什麼。

“這……”笑忘白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掙紮與猶豫。

“該說的本尊已經說過。要如何選擇。是你的事。”說完。炎洛嵐轉身就走。

“大人。”笑忘白朗聲喚道。可炎洛嵐卻並未停下步伐。徒留一抹冷漠的背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早知那月淺曦會犯下重罪。尊者當初就不該收她為徒。”老師後悔不已。神殿若尋不到她。也許會因此事遷怒到學院頭上。這個月淺曦真真是害人不淺。

笑忘白惆悵地歎了口氣:“事情的來龍去脈尚不清楚。現在下定斷未免過早。我總覺得。淺曦不是個會惹是生非的。”

“那家夥好像離開了。”瓔珞拍著胸口。揚長脖子往遠端眺望。

“不。他沒走。”月淺曦不假思索地說。神色極其篤定。

“你怎麼知道。”瓔珞滿臉迷茫。她沒有動用靈力。又沒有千裡眼。是如何得知的。

月淺曦彎唇輕笑:“隻是本能而已。”

她對洛嵐的熟悉已深入骨髓。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她更清楚他的心思。

以他的謹慎。前輩這席話頂多隻能讓他信七成。他定會施展隱身術。或是用彆的方法潛伏在暗中尋找蛛絲馬跡。

而事實和月淺曦所想的一模一樣。就在玲瓏塔外距離不遠的白石路上方。隱匿了身形的炎洛嵐釋放出精神力。正密切留意這方動靜。

但他卻沒能查探出半分異常。

“不在這兒嗎。”低不可聞的呢喃化在了夜風裡。無人聽。亦無人答。

送走了學院的老師。笑忘白合上窗柩信步走到書桌後的蒲團上悠然落座。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副院長還沒說金羅盤在哪兒呢。”瓔珞有些著急。好不容易看到機會。她恨不得馬上追問出下落。去替諾言找回來。助他恢複修為。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月淺曦莞爾微笑。但眸底卻藏著幾分羨慕與黯然。

曾幾何時。她也會為了洛嵐的事。如瓔珞這般急不可待。隻要事關於他。什麼冷靜。什麼理智。她都會忘記。

現在想想。那些事遙遠得就像幾輩子前發生過的。那麼美好。又那麼的不真實。

“我隻是想儘快把事問清楚。”瓔珞咬唇說道。“諾言他以前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可現在卻……”

她有些說不下去。作為愛人。看到意中人從雲端跌入穀底而無能為力。那滋味不亞於噬心之痛。

“這些我都明白。”全心全意為一人著想。想保護他。想讓他立於頂端。傾儘所有為他排憂解難的想法。她何嘗不知。何嘗不明。

“月姑娘……”瓔珞怔怔看著她。她說錯話了對嗎。不然。月姑娘怎會露出如此苦澀的表情來。

“好啦。至少我們知道了奪命釘有可解之法。再等一等。危機解除以後再向前輩求教不遲。”月淺曦極快斂去了麵上外泄的真實情緒。

她的脆弱也好。難過也好。向來不喜在人前袒露。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徹底放下心房。願意將榮辱、苦楚、喜憂通通展現出的。唯有一人矣。

在她耐心的安撫下。瓔珞心裡的急切勉強緩和了一些。

紫夜時分。玲瓏塔外風聲靜止。燈火具熄。莫說是人。就連一絲魔獸的靈力波動也不曾傳來。

笑忘白這才揮手除去結界:“久等了。我也沒想到大領者會為此事親自下界。”

且來得如此之快。

想到這兒。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月淺曦一眼。

雖說大領者提及她時。語調甚冷。還要捉她回去。可單是為她下界的這份舉動。已足夠證明她在大領者心中的地位並非微不足道。至少對大領者而言。她是特彆的。

“前輩。我臉上長花了麼。”月淺曦奇怪地摸了摸臉頰。前輩作甚這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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