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解除封印
“你這家夥難得說了番有理的話。”瓔珞誇了南訣一句。隨後又說。“我和諾言欠了姑娘你太多。沒有姑娘。我們這輩子不知道會不會有團聚的一天。這份恩情。我瓔珞一直記在心裡邊。我曾對自己發過誓。隻要是姑娘你的事。就是我瓔珞的事。”
“我亦然。”皇甫諾言附和道。布滿傷疤的容顏寫著堅定二字。
聽著他們情真意切的話語。月淺曦隻覺心窩漫過陣陣暖流。
“姑娘你方才的那番話。我是不愛聽的。往後彆再說了。”瓔珞撅嘴道。“你沒有對不起我們。能和姑娘你相識。才是我們畢生之幸。南訣有句話說得好。我們是朋友。是同伴。不僅是同享榮華。也該共享苦難。所以。這次殺回神殿。姑娘你彆想把我們隔絕在外。”
她絕對要同去的。
“我雖實力大損。無修為傍身。但一路同去。也許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皇甫諾言亦鐵了心要隨行。
南訣不甘落後地插嘴道:“彆忘了小爺。小爺可是立誌要把家族發揚光大。這麼好的出名機會。小爺是不會放過的。”
“南訣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俞晴猶豫片刻。也跟著表態。
她什麼都沒了。隻有南訣。哪怕被他趕。被他攆。她都會死纏爛打地跟在他身旁。不僅是為這份情。也是為了彌補她先前犯下的過錯。
“你們……”月淺曦怔怔看著四人倔強、堅決的樣子。反駁的話通通卡在了嗓子眼。
她何其有幸。能得他們傾心相護。
“姑娘你是阻止不了我們的。”瓔珞揚唇笑道。“你不許我們同去。大不了我們偷偷跟上。反正。這神殿我們是去定了。”
看樣子。她說再多也無法製止他們了。
月淺曦無奈地歎息道:“這一去。生死難料。”
“小爺不怕。再說了。打不過咱們還跑不了嗎。”南訣故作輕鬆地說道。
“跑。就憑你這具病怏怏的身體。”瓔珞沒好氣地睨著他。“我看啊。你還是彆去的好。就你。說不定連神殿實力最弱的使徒都打不過。到時候可彆連累姑娘救你。”
“你說誰呢。”南訣氣紅了眼。“彆以為小爺現在抱病。你就能隨意抹黑小爺。告訴你。小爺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給摁死。”
“喲。口氣不小啊。”瓔珞挑釁地衝他勾了勾食指。“來。咱們比劃比劃。”
眼看著又鬥上的二人。月淺曦無力撫額。不是在商量正事嗎。怎麼說不上兩句又爭論上了。不過像這般嬉笑怒罵。何嘗不是一種快樂。
銀奧日是在臨近天亮時悄然來到學院的。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銀家的術士。穿著銀白褂子。頗有些一番仙風道骨的意味。與月淺曦認識的銀家人判若兩人。絲毫看不出半分銅臭味。
他在查探過三人丹田裡的封印術圖紋印記後。搖頭說:“憑我一己之力很難解開封印。設下封印之人實力已達到聖嬰五重。我需要幫忙。”
“我來。”月淺曦主動請纓。事是因她而起。她希望能儘上一份力。
“淺曦。彆逞強。你的靈力損耗不小。至今尚未恢複到鼎盛時期。這種小事交給我和阿日就好。去旁側冥想歇息吧。”笑忘白阻止了她。溫和的話語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威嚴。
月淺曦剛要張口反駁。就聽瓔珞說:“副院長說得在理。月姑娘這事你彆管了。有副院長和銀家家主在此。哪用得著你親手出手。”
“沒錯。”南訣難得和她站在了同一方陣營。
月淺曦既無奈又覺暖心。她並不傻。怎會不知這是來自友人的關心。
“那就麻煩兩位前輩了。”她鄭重托付道。不再強求。
笑忘白拿出一瓶鞏固根基的丹藥交給她。月淺曦握在手中。卻不著急服下。而是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看著術士施術。
有兩位聖嬰境界高手的靈力助陣。融合而成的強悍力量。強行打入三人的脈絡。彙入圖紋內。強行將封印衝破、解開。
刺眼的白光從三人的身上迸出。映照得整個廂房宛如白晝。
“怎麼樣。成功了嗎。”月淺曦緊張地問道。目光在三人的麵上來回打轉。
瓔珞舒展著身子。笑道:“限製解開了。”
她能感覺到體內源源不斷翻湧的靈力。
“嗯。”月淺曦敏銳察覺到她起伏不定的靈力波動。神色一怔。這是要突破了。
瓔珞盤腿坐下。努力控製著那瘋狂衝擊著經脈的力量。一道乳色的保護罩將她整個人護在其中。罩內。隱隱有勢壓散發出來。
南訣羨慕嫉妒恨地瞪著瓔珞。這家夥運氣會不會太好。居然能因禍得福一舉晉升。
想到自個兒停滯不前的修為。他的神色不由黯淡下去。連瓔珞都成長了。偏生隻有他還在原地踏步。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成為累贅的。
“不要瞎想。”俞晴離他最近。心思又全寄放在他身上。故而。第一個發現南訣低迷的情緒。“你沒碰到機緣。等哪天時機到了。你也會突破的。”
“那當然。小爺的天賦可不是吹出來的。”南訣重燃鬥誌。在心儀的姑娘麵前。他怎麼可以頹廢、認輸。
“嗯。我相信你。”俞晴用力點頭。雙眸裡跳躍著熠熠的光亮。
月淺曦餘光一瞥。將兩人眉目傳情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頭頗有些寬慰。
看來她用不著擔心這次的意外會使得他們之間的關係陷入僵局了。至少現在來看。這次不僅成功化解了矛盾。還讓他們變得比以前更為親密。也算是因禍得福。
隻是……
眼瞼低垂下。小臉染上一層淡淡的暗色。
她要等到何時。才能同他們一樣能寸步不離地陪在心愛之人身邊呢。
會到的。那一天。絕不會晚。
抿緊的唇線透著三分固執。七分決絕。
“哈哈哈。”瓔珞剛突破。立馬仰頭狂笑。“諾言。我晉升了。”
她一個飛撲掛在了皇甫諾言的身上。嘰嘰喳喳地向他報喜。
月淺曦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轉頭看向牆角。對這幅恩愛的畫麵視而不見。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小爺過不了多久。就會超過你。”南訣自信滿滿地說道。“俞晴。你說對吧。”
“嗯。”俞晴儼然一副夫唱婦隨的乖順模樣。
“超過我。”瓔珞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好歹先把病養好。再說大話啊。”
“瓔珞。”皇甫諾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南訣抱病在身。你彆總和他鬥嘴。旁人會笑話你欺負病患的。”
月淺曦聽得眉心直跳。她好希望洛嵐會在這裡。那樣子。她就不用孤零零一個人看著這成雙成對的逼人大秀恩愛了。
同樣被當作隱形人的笑忘白兄弟朝月淺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到屋外說話。
房門悄然開啟。四人緩步出門。在門外那條幽暗的走廊上停下。
“你們待會兒隨我去銀家暫住。兄長和你的關係天下皆知。你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他們都不會放過。神殿能來一次。肯定會來第二次。住在銀家能瞞過神殿的搜查。”銀奧日擰眉說道。
“神殿再如何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查出阿日同我的關係。你在銀家暫避風頭是最好的。”笑忘白很讚成他的說法。“在出發去往天鏡之地觀禮的這段時日。不能有任何閃失。更者。銀家高手如雲。你去那兒借住。也能與強者對戰。對你的修為頗有幫助。”
這些道理月淺曦豈會不明。
她點頭道:“又要打擾銀家主了。”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能幫忙的地方。我會鼎立相助。”銀奧日說得十分大氣。經此一事。他算是真正信任了月淺曦。一個能為同伴去冒險的人。足以讓他相信。
他態度的轉變月淺曦看在心裡。唇瓣微揚。笑容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實。
“此事作罷。原定計劃不變。在出發時。你和銀家的強者躲在空間玉簡中。由我和阿日帶你們進入天鏡之地。如此一來。就可避開煉獄之海的結界。躲過神殿的耳目。”笑忘白頓了頓。“南訣他們此次也將同去嗎。”
“不錯。”月淺曦苦笑聲。“我把事一五一十說了。原本是想著讓他們在榮寧大陸等待。沒必要牽扯進來。隻是。他們說什麼都不答應。若我不同意他們同行。恐怕他們會在暗地裡耍手段。偷偷跟上。”
到時候。說不定會因此打亂潛入計劃。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們一起去。
“前輩。這次如果失敗。你可有全身而退的辦法。”月淺曦話鋒一轉。沉聲問道。
南訣他們能為她拚命。她也有責任把他們平安帶回來。
“還沒出發。你就想著會失敗了。”銀奧日很是惱怒。
“凡事都得做足萬全準備。不是嗎。”月淺曦反問道。“神殿的能耐。不用我說相信兩位前輩心中比誰都明白。此次前去。我們不僅要有放手一搏的決心。還得做好最壞的打算。用最小的損傷。換取最大的利益。”
笑忘白有些訝異:“你小小年紀心思能如此縝密。倒是令人吃驚啊。”
“因為我必須活著。”月淺曦神色一肅。“我的命絕不能丟在這裡。”
家裡有人在等著她回去。她豈能死在這種地方。
“我會在出發前。早先在安全之地設下傳送陣。一旦事情有變。可利用它離開天鏡之地。”笑忘白眸光一閃。一抹詭譎的精芒轉瞬即逝。速度快得就連月淺曦也沒發現。
“如此甚好。”月淺曦放心不少。“前輩。到時候。我想和你們兵分兩路。”
她把自己的計劃大致講了一遍。金羅盤要尋。明月宮的暗房、聖靈劍和璿璣的下落也得去找。而在他們行動時。必須有人拖延時間。分散神殿的注意力。為他們創造機會。
“神殿的防備力量定是分部整個雪山。”月淺曦冷靜地分析道。“我成功脫身。他們會防著我那天出現破壞成親大禮。所以。典禮現場的守備是最強。也是最嚴密的。如果現場出現混亂。四周的守備力量都會朝這一點包圍。隻要將全部兵力彙聚到一點。我們就能在暗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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