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破陣法,炎洛嵐出現
陣法光暈暴漲。並不算大的暗房亮得猶若白晝。金火兩係元素的力量近乎瘋狂地穿梭在陣法之中。似數條紅金色的細流交纏、彙聚。漸漸的。幾許黑色絲線也參與進來。那詭譎的色澤透著無儘危險。
“嗡嗡嗡”
山巔之上懸空靜止的鑾駕裡。輕水忽地蹙起秀眉。
她剝離的靈力竟會感到不安。
冷冽的目光投向明月宮。
“不必理會這場鬨劇。”輕水冷哼一聲。忽略掉了神識的預警。“婚禮繼續。”
今日哪怕是天塌下來。她也斷不能讓這場典禮中斷。
鑾駕再度駛動。在呼嘯的靈力氣浪中穩穩前行。
半山腰。短兵相接聲不絕於耳。一頭頭駭然的高階魔獸憑空出現在四方。不斷有五行元素的力量拔地升起。
銀奧日手持羽扇。腳踏獅鷹。淩空與一名神殿大聖師對持。
他涼涼睨了眼下方廝殺的雙方人馬。銀家弟子出現得太過出人預料。打了神殿一個措手不及。故而。單從場麵上看竟是隱隱占據了上風。
“銀奧日。你們想造反嗎。”大聖師冷聲逼問道。老臉氣得脹紅。
除千年前的惡戰。神殿再未發生過任何一次戰亂。如今。一個小小的世家竟敢公然在神殿內動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麼。
銀奧日懶得同他廢話。手腕輕晃。一股強勁的靈力氣浪迎麵揮去。
“反的就是你們這幫道貌岸然的混賬。”
【轟】
氣浪無情撞擊上大聖師張開的保護罩。一時地動山搖。下方。一些實力較弱的小世家中人莫不是白了臉色。被頭頂上落下的可怕勢壓壓彎了背脊。隻能無助地匍匐在地上。
而另一邊。守在明月宮中的瓔珞敏銳察覺到正朝這方快速逼近的數抹氣息。
緊了緊手中匕首。也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掌心滲出了些許薄汗。
“呼”。她輕輕吐出口濁氣。定神靜心。
不管來的人是誰。她定會為月姑娘守住此處。豁出命攔截住敵人。
然。雄心壯誌在下一秒化作泡影。
一股仿若死神降臨般冰冷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定住。
身軀猛然一僵。從未有過的恐懼油然而生。
好……好強的威壓。
瓔珞自認實力不弱。可饒是她。在被這股力量鎖定時。亦是四肢僵硬。無法動彈。甚至連反抗的念頭也生不出來。
那是由心而生的誠服。是對強者的敬畏與害怕。
“姑娘。”瓔珞吃力地分出靈力注入傳音符內。“神殿大領者到了。”
這股氣息的主人。她絕不會認錯。
傳音符另一頭沉寂得全無半分回應。
“姑娘。月姑娘。”瓔珞焦急地喚了好幾聲。卻都石沉大海。
該死。難道月姑娘那邊出事了。
她強行提氣。想要擺脫威壓的束縛衝進通道裡。可越是掙紮。降臨的威壓就越發強盛。似一座巨山狠狠壓在了她的肩上。
瓔珞不死心地一次次嘗試。她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拖月姑娘的後退。
快給她動啊。
她竭儘全力調動著絮亂的靈力。僵直的手指忽地輕輕動了一下。瓔珞滿眼驚喜。仿佛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是。當炎洛嵐墨黑色的尊貴身影一步步踏進殿中時。這些驚喜立時化作驚恐。
來不及了通風報信了。
瓔珞下意識屏住呼吸。極力想掩飾自己的藏身處。於暗中繼續和威壓抗爭。警惕地盯著穩步前行的男子。
她不是大領者的對手。但至少她得擺脫束縛放手一搏。哪怕多為月姑娘爭取到一秒的時間。也是好的。
殿中角落傳來的細弱靈力波動豈能瞞過炎洛嵐的感官。
黑眸微微一掃。
毫無溫度的眼神精準無誤地隔空投來。如一把冷刃。刺得瓔珞心神具驚。
炎洛嵐漠然收回目光。沒必要為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蟲子耽誤他的正事。
腳下步伐不停。似帝王巡視領土般。氣定神閒地邁入通道。
幽黑的通道逐漸淹沒了他偉岸峻拔的身影。那股威壓也漸漸減弱。
“砰”。瓔珞一身涼汗地跌坐在地上。“不愧是大領者。”
隻是外露的氣勢。就讓她渾身虛軟。無力反抗。
“月姑娘……”瓔珞單手撐地。試圖站起身來。她擔憂地凝視著通道。有些猶豫是否要追進去。
可轉念一想。與其進去。不如在此繼續把守。防止有人再闖進來破壞姑娘的計劃。
炎洛嵐剛走到通道半中的位置。黑眉微微一擰。十指撚決。張開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呼呼”
“呼呼呼”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炎洛嵐危險地眯了眯眼。身軀巍然不動。
數秒後。一道暴風從前端撲來。撞在了屏障上。
與此同時。輕水在即將抵達典禮現場的路上出聲叫停了儀仗隊伍。
縱身飛出珠簾。如踏水無痕的飛燕瞬間掠過長空直奔明月宮而去。
“山腰的反叛者。一個不留。”
隨風落下的無情命令響徹整座雪山。
屬於神體境界的超強威壓。擾亂了無數人的氣息。本處於上風的銀家弟子吐血倒地。入體九重巔峰的高手。根本扛不住這股勢壓。當場就被震碎了心脈。倒地不起。
暗房裡。石牆龜裂。遍地隨時。
月淺曦氣喘籲籲地半跪在地上。豆大的冷汗不住往下掉。
“好。好累。”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但與身體的疲憊不同。她的雙目卻閃爍著熠熠光彩。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女人不會輕易死掉。”心魔猖狂地笑道。“就這種陣法哪是我的對手。”
“這次多虧有你。謝了。”月淺曦真摯地道了聲謝。閉目平息丹田中湧動的靈力。
若非有邪氣幫助。使得陣法無法支撐兩係元素及邪氣的力量。她很難從陣中脫身。
心魔詭異地安靜了半響。才大聲說:“感激我。就把你的身體交給我來掌控。”
月淺曦果斷忽略掉這滑稽的要求。抬手抹了把額上涼汗。剛欲抬步走近前方靜立不動的精神體。
然。步伐剛邁開。她喜悅的神色驟然大變。
“我靠。”居然在這種時候突破了。
絮亂的靈力仿佛要爆體而出。仍有天地靈氣受到指引。源源不斷地竄進體內。
“快點冥想。吸收天地靈氣。”心魔激動地命令道。
用得著它說。
月淺曦盤膝坐下。靜心吐納。
修為越高想要突破就越難。除卻武者本身的潛質。更多的還得靠機緣和運氣。
這麼好的機會她豈能放過。若是錯過了。不知道下一次晉升又得等上多久。
乳色的微光從月淺曦身下騰升起來。猶若光柱般將她整個人包圍在其中。豐盈的靈力在經脈裡橫衝直撞。似是想找尋到一個突破口。衝出去。
‘噠噠’
鈍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沉浸在突破關頭的月淺曦沒有察覺。
炎洛嵐止步站在台階上方。冷冽的眸在瞧見空間內散發著他本源力量的精神體時。猛地一縮。
薄唇微抿。眸中隱有暗芒湧動。
打量了半響。他才邁開步伐繞過月淺曦向剝離的靈魂走近。
手指輕抬。卻無法靠近靈魂半步。
“冕下的靈力。”炎洛嵐喃喃低語道。隨即。手掌啪地覆上靈魂外用以隔絕、阻擋外力入侵的保護罩。
剛逼近明月宮的倩影。突然失衡從半空墜下。落在瓦簷上。
麵紗後。絕美的容顏慘白如紙。
“阿洛。噗。。”
一口心頭血猛地噴出。
是他。是他打破了她設下的靈力屏障。
“冕下。”瓦簷下。幾名正往這處趕的聖師飛身躍了上來。當看見染血的麵紗時。莫不是大吃一驚。
冕下受傷了。
是誰。是誰敢傷害他們的神明。
聖師麵目猙獰。隻恨不得將罪魁禍首揪出來碎屍萬段。
輕水什麼話也沒說。盤膝坐下。極力恢複著受損的經脈。
暗房裡。
破裂的保護罩化作漫天銀色碎片。紛紛揚揚灑落在地上。失去了阻隔。炎洛嵐的手這次暢通無阻地觸碰到了靈魂體的肩膀。
肌膚相觸的刹那。素來平靜如死水的精神海猛生波動。
黑眉不適地緊皺著。冷峭的臉廓立時繃緊。
而盤膝坐在不遠處的月淺曦也成功晉升到聖嬰八重。豐沛的靈力滋潤著各條經脈。那沉重的疲憊感。也隨著晉升散去。
她驀地睜開眼。捏了捏拳頭感受著這股力量。
“照這個速度下去。也許突破神體並不是妄想。”她在精神海裡與心魔說話。試圖共享喜悅。
心魔毫不留情地潑了盆涼水:“真以為你每次都能有這樣的運氣。告訴你。要不是有我。你彆說是僥幸晉升。就連陣法也破解不了。”
月淺曦沒和它唱反調。反倒認同地點頭:“是是是。虧得你出現。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你明白就好。”心魔似被取悅。一貫陰冷的語調竟染上些許歡快笑意。“對了。你現在最好往你前方兩米處看一下。”
“嗯。”月淺曦忙將心神從精神海抽出。抬眸凝視前方。“洛嵐。”
炎洛嵐背對著她。連一個正眼也不曾投來。
“哈哈。人家壓根懶得搭理你。隻有你這蠢女人還死賴著他不放。”心魔冷嘲熱諷地笑道。
月淺曦有些許失落。但重見到炎洛嵐的欣喜很快就將失落取代。
她笑著朝前走去。卻在走近時發現了異樣。
冷漠俊朗的麵龐此時浮現著幾分隱忍的痛楚。身側平靜的氣息。更是變得絮亂不堪。就像靈力失控了似的。
月淺曦的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她再不敢輕易靠近。更不敢隨意觸碰他。而是努力平靜下來觀察著讓他如此難受的原因。
“用得著猜嗎。多半是他的靈魂害的。”心魔冷哼道。對月淺曦的智商很是鄙夷。
她不僅人蠢。腦子更蠢。
和這種女人共享身體、力量。真是讓人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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