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潰不成軍
靈力反噬。以至東無心的經脈受到重創。本能排斥著月淺曦的靈力。使得陣法無法成功布下。
機會轉瞬即逝。保護罩在輕水等人的全力出擊下。化作星星點點的碎片。
“是你們。”東無心隨手抹去唇邊的血漬。不可置信地看著殺氣騰騰的四人。而後。不顧受損的經脈多窗而逃。
“哪裡逃。”輕水素手一翻。一條金色緞帶朝著東無心離去的方向飛去。
魔允三人緊隨其後。勢要將東無心趕儘殺絕。
月淺曦咽下漫上喉嚨的血漬。布陣失敗。她同樣遭受到靈力反噬。但傷得遠沒有東無心重。略一調整內息。立即動身追著四人氣息消失的方向飛去。
金劍在雪山之巔禦空飛馳。然而。她到底慢了四人一步。追出來時。氣息已然消失在遠端。
聖靈劍是被封印在雪山山腳。而璿璣則是在煉獄之海底部。
月淺曦立即在腦中幻想出了東無心逃離的路線。不做遲疑全速趕赴海域城。
飛劍行過雪山山腰。橫衝直下。路上。她見到了笑忘白的生父。人已然倒在血泊中。再無生機。而在他的屍體旁。橫七豎八倒放著好幾具未涼透的屍體。
應當是感知到東無心的氣息。沿途追來。慘遭輕水等人滅口。
月淺曦手臂一揮。將一具屍體收入納戒。然後再度啟程。
快點。再快一點。
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隻顧加速趕路的她。不曾留意到丹田裡的靈力正在瘋狂地衝擊著經脈。那是即將突破的前兆。
前腳剛離開神殿。後腳。神殿大聖師就發現了東無心寢宮的異常。滿山尋人。
近兩天一夜日夜兼程的趕路。海域城總算映入了眼簾。
月淺曦徑直從城池上方飛過。操控著金劍調頭前往煉獄之海海岸。
翻湧的駭浪嘩啦啦拍打著岸邊礁石。一頭頭海底妖獸在海底肆意穿梭。目光掃過整片海域。終於。在前方看見了數道疾速遠去的身影。
在那裡。
月淺曦禦劍飛行。藏在袖中的左手召喚出一團炎炎火球。
“去。”
火球離掌。直逼遠端即將消失的身影而去。在快要近身的瞬間。一道白芒從海域儘頭刺來。
“無心用了傳送陣。快。靠近些。”聖靈劍命令道。若傳送陣的光芒消失。他們就沒辦法再追蹤上去了。
這種事無需它說。月淺曦心裡也是有譜的。
她再度提速。人劍化作一道殘影飛過海麵。濺起無數浪花。
傳送陣快要消失的瞬間。她及時趕到。整個身體被白光包圍。隨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感。
半響後。失重感漸漸散去。雙足踩到了一處石地上。勉強站穩後。月淺曦立即感應到了從正前方傳來的五道靈力波動。
黑眸猛然縮緊。靈力覆上雙腿直奔五人交手之地。
那是榮寧大陸上的一處斷崖。崖頂。東無心步步後退。眼看著就要摔下去。而輕水四人則在撚決後。迅速出手。
集結四名聖嬰巔峰強者的靈力在空中交彙。形成一股可怕的卷風。
“無心。”聖靈劍和璿璣齊聲驚呼。
它們不曾親眼目睹過千年前東無心隕落的畫麵。在他身死前。它們就被遺留在天鏡之地。未能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月淺曦傾身逼近。想要與他聯手對敵。可她剛往前再近一步。身體猛地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是結界。
牙關狠狠一咬。她調動著丹田裡豐盈的靈力凝聚在拳頭上。衝著結界猛地擊出。
“我早該知道。你們容不下我。”東無心慘烈一笑。下方懸崖底部刮來的狂風。將他的發冠吹散。三千青絲宛如群魔亂舞般。在風中搖曳。
“要怪隻能怪你多事。”輕水冷聲說道。隨即。眸光微轉。“動手。”
卷風似出籠猛虎。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東無心逼去、
風快。他更快。
雙眼緩緩合上。手掌猛地高抬。驀然擊落。拍中丹田。
“轟轟轟。”
結界應聲破碎。而東無心的身體也在同時四分五裂。
丹田已毀。靈台粉碎。神形皆滅。
爆裂的力量與卷風相撞。大地嗡嗡震動。地上的碎石化作粉末。在狂風中旋轉飄舞。
“傻愣著做什麼。到中心去啊。”心魔激動地催促道。“看見那兩股力量了嗎。它們一時半會兒分不出高下。隻要你衝入力量漩渦的中心。我們就能離開這該死的地方。回到千年以後了。”
比起在這裡欣賞千年前的故事。它更想早點回去。那裡還有一場惡戰在等待著它。
月淺曦深知。她傻站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更改變不了。
張開保護罩將前方湧來的氣浪衝擊隔開。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咬牙朝力量最強的地方飛去。
輕水四人在東無心自爆身亡的刹那。就飛到空中。並未被氣浪波及。
距離兩股僵持不下的力量越近。那股窒息感愈甚。仿佛身側的空氣遭到碾壓。舉步維艱。呼吸困難。
“主人加油。”白萌萌語帶哭腔地為她打氣。
‘哢嚓’。保護屏障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月淺曦再度輸送靈力。強撐屏障不碎。
經脈拉扯般疼痛著。她咬緊唇齒。一聲不吭埋頭前進。終於躋身到兩股力量的正中心。苦苦支撐的屏障無法抵擋住神體境界的強大力量撞擊。在她成功走到漩渦中央的那一秒。徹底龜裂。
“啊。”
身體好似被無數隻手用力撕扯。仿若淩遲的劇痛。就連心智素來堅定的月淺曦。不由得放聲慘叫。
“嗯。什麼聲音。”魔允耳廓微動。警惕地盯著下方的兩股力量。仔細一聽。除卻轟轟的氣浪撞擊聲。哪有其它聲響。
是他的錯覺麼。
“東無心已除。他的黨羽絕不能留。必須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輕水殺氣騰騰地說。那雙平日裡溫柔如水的眼睛。此時隻剩下一片陰鷙。“對外就說東無心盜取神殿秘寶。被我們當場發現。拒不交出。攜寶逃竄。我們逼於無奈。恐他再下界作惡。故。聯手對付他。他自知不敵。竟寧死不肯回神殿受罰。自爆身亡。”
今夜的知情者全數殲滅。世上知曉內情真相的。唯他們四人。要如何糊弄過去。全憑他們一句話。
魔允三人對視一眼。點頭同意了輕水的主意。
等崖頂重新恢複平靜。四人在懸崖底部。及崖頂上。尋找東無心的靈魂碎片。
對修行者而言。神體境界強者的靈魂碎片。是絕佳的煉器、修行之物。
可惜的是。四人找遍了各個角落。未曾發現一片。隻能敗興回歸神殿。傳令神殿中人。搜尋聖靈劍、契約魔獸璿璣的下落。且在第二日。將東無心的死訊傳揚出去。短短數日裡已是人儘皆知。
無人懷疑神殿冕下的聖諭。修建在榮寧大陸各地供奉東無心塑像的廟宇。被武者摧毀。雕塑摔得粉碎。人人唾棄。
千年後。神殿所在的雪山。鮮血浸紅積雪。一眼看去。整個雪山從半山腰一分為二。上方白雪覆蓋。下方紅血遍布。隨處可見血地上散落的斷臂殘骸。粘稠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裡。久久不散。
炎洛嵐手持黑劍。凝眸冷視著幾步開外的輕水。氣息森寒。危險至極。
而遠方。朱雀一口叼住被冰、金兩家家主聯手擊落的銀奧日。腦袋一揚。將人扔到了背上。展翅朝左側飛去。
笑忘白一人迎戰流雲及另一名大聖師不敵。心口中了一記毒掌。狠狠砸在了雪地上。
銀家僅存的弟子。無力與紅家弟子及神殿信徒、各中小世家中人為敵。苦撐半刻。慘死在敵人手下。百餘眾銀家本家弟子全數殲滅。無一生還。
“兄長。”朱雀剛在笑忘白身旁停下。流雲的攻擊已經逼到。
翅膀大力一扇。神獸的威壓同時釋放。竟將流雲生生逼退數步。
銀奧日跳了下來。跪在笑忘白身邊。臉上、身上儘是斑斑血跡。右臂被水元素凍成冰雕。靈力耗儘。再無多餘的力量融化冰塊。隻能用左手去拽笑忘白的身子。試圖將他從地上架起。
“真是個廢物。”紅天在弟子的保護下。毫發無傷。瞥見雪地上。幾次扶人。卻又因力竭導致雙雙跌倒的二人。不由冷嗤道。滿眼不屑。“就這點能耐也敢公然和神殿叫板。活膩了麼。”
冰清、金耀穩步朝這方走來。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清脆碎響。而落入銀奧日和笑忘白耳中。更像是死神逼近的聲音。
他咬著牙。再次俯身想把笑忘白帶走。
朱雀凶狠地瞪著左右兩側靠近的敵人。如果隻是以一敵二。它尚有一戰之力。可對戰四人。勝算小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彆管我了。”笑忘白顫聲說道。染血的麵龐再不負往日的溫潤。神色頹然。好似認命了。“你快走吧。有它在。能保你一命。”
他內傷頗重。不過是一個累贅。若兩人間隻能有一人能逃走。那人應當是阿日。
銀奧日剮了他一眼。沒有把力氣浪費在說話上。咬住他肩上的衣料。左手牢牢箍住他的右臂。使出了渾身解數。想帶他走。
還沒輸。隻要有一人活著。他們就不算輸。
雙眸裡迸射出近乎偏執的堅定決心。
“副院長。銀家主。”瓔珞側身躲開聖師的攻擊。扭頭往後方看去。瞧見這一幕。鼻尖泛起陣陣酸澀。
要是月姑娘在這兒。他們一定不會輸得一敗塗地。
“瓔珞。戰鬥中你居然有膽子分心。”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炸響在瓔珞耳邊。
她驀地回過頭。眼前不知何時竟出現了瓔雪的身影。
“你。”什麼時候靠近的。
瓔雪得意地笑了。持刀的匕首猛地推送進瓔珞的心口。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肩膀。摁在她的背上。不容她逃。更不容她躲。
刀尖貫穿前胸。自背部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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