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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你怕了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輕水在驚詫後。勃然大怒。如火的視線狠狠落在炎洛嵐身上。

“阿洛。”她咬著牙生生擠出抹笑。“不要胡言亂語。你隻是一時被這女人霍亂了心智。才會說出這些話。”

沒錯。事實就是如此。

輕水打從心底不肯承認現實。眼眸一轉。看向月淺曦。

“嘖嘖。這女人是想吃了你嗎。”心魔陰森森地笑道。

月淺曦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看就看唄。她又少不了二兩肉。

“與旁人無關。”炎洛嵐不悅地皺起黑眉。“冕下無需遷怒到她身上。”

“你還護著她。”這賤人有什麼好。值得他一直念念不忘。

輕水冷笑聲。今日她要親手殺了月淺曦。讓此人再無蠱惑阿洛的機會。

手掌一翻。縮小的玲瓏塔豁然出現在她的掌心。

“去。”

寶塔旋轉著飛離手掌。在空中放大。宛如佛光的耀眼光輝投落在這遍地血海之上。似要洗淨一切汙穢。

“來得正好。”

月淺曦五指一抓。握住一把鎏金長劍。金光熠熠的劍身周圍環繞著層層火焰。火苗竄動。仿若富有生氣一般。

“交給本尊。”炎洛嵐攔住她的去路。手持黑劍淩空迎戰玲瓏塔。

一劍斬落。數道凜然劍氣從四周劈開空氣。擊在寶塔外的金芒上。

月淺曦有些緊張。她曾聽心魔講過玲瓏塔的威力。難免會為他擔心。

“得了吧。他的實力比你隻強不弱。與其擔心他。你不如擔心擔心……小心。”絮絮叨叨的吐槽戛然而止。

心魔的警告響起的瞬間。月淺曦也在同時感知到危險逼近。

金劍橫劈。咚地與一重物撞上。

那是輕水最喜的元素緞帶。和月淺曦的金劍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靠淬煉元素幻化而成。無比堅硬。

“淺曦。”南楓憂心忡忡地看著撞擊後雙雙飛開的兩人。

獨自迎戰神殿冕下。她能勝利嗎。

並非他小看月淺曦。而是神殿冕下的威名存世多年。眾所皆知。四位冕下乃是除亞斯大帝外。傲立在榮寧大陸頂端的最強存在。

“快點幫我把匕首拔掉。”瓔珞急聲催促道。她得儘快恢複傷勢。不能讓月姑娘孤軍奮戰。

南楓點點頭。神色一肅。眼疾手快地拔掉瓔珞心口處插著的匕首。

鮮血猶如噴泉。噗地噴濺出來。

在匕首離體的刹那。他立即輸送靈力。為她止血。

瓔珞服下了不少丹藥。裂開的傷口在上品靈藥的滋補下。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愈合。

“這刀要是再偏一寸。就真的藥石無靈了。”南楓一臉慶幸。

“我的心臟本就和常人不太一樣。”瓔珞稍微喘了下氣。才坐起身。盤膝進入冥想中。

而瓔雪則氣得臉色鐵青。賤人。被她刺中心絡。居然還能活下來。

“就算你的同黨到了又能怎麼樣。”她冷笑聲。雙眸似淬了毒般。陰鷙幽冷。“有冕下和聖師們坐鎮。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能成什麼事。”

南楓氣惱地瞪了她一眼:“你閉嘴。淺曦的能耐像你這種人懂個屁。”

“嗬。”瓔雪怒極反笑。不再和南楓打嘴仗。側身向白衣聖師恭敬屈膝。“聖師大人。此人乃是奧蘭學院的學生。也是亂賊一黨。他就交給您了。至於瓔珞。請允許信徒親手清理門戶。”

白衣聖師何嘗不知她心裡那些彎彎腸子。不過。這點小事她並不在意。漠然點頭:“好。若能手刃叛徒。事後。我會向冕下求情。免去瓔家的連坐大罪。”

瓔雪倍感驚喜:“多謝聖師大人。”

語畢。白衣聖師輕點龜殼。身軀化作一道白影朝南楓逼來。

瓔雪同時出手。目標正是盤膝吐納。恢複傷勢的瓔珞。

“逆女。”瓔家家主見到姐妹相殘的一幕。氣紅了眼。

是。他是不願女兒插足到這起惡戰裡。想趁亂將她帶走。但出發點。卻是為保全女兒的性命。哪想到。另一個女兒竟出手傷人。要手刃至親。

南嚴手中關刀一轉。用刀背橫劈向瓔家家主的下盤。趁他走神之際。將人撂翻。

南家兩名長老即刻圍了上去。用水元素冰封瓔家家主的身體。

“放心。我們隻想封堵你的動作。沒想要你的命。你就乖乖待在這裡吧。”南嚴看著眼前隻有頸部以上未被冰封的人。沉聲解釋道。“留一人在此盯著他。其他人保護少爺。”

“是。”數名南家人齊齊出動。趕去支援南訣。

笑忘白和銀奧日有朱雀在旁保護。勉強得到了些喘息的機會。月淺曦的到來讓他們二人精神一震。希望的火種變作烈烈大火。燒亮了兩人的眼。

“替我護法。”笑忘白在地上歇息了許久。丹田雖空檔無一絲靈力。但力氣卻恢複了幾分。

他吃力地坐起來。從納戒中取出一個藥瓶。

“兄長。”銀奧日臉色大變。不讚同的道。“不能服下它。”

聚鼎丹。能在短時日內強行助人提升修為境界。服用一顆。可令經脈擴充。從而瘋狂吸取天地靈氣。對眼下靈力耗儘的笑忘白的確是恢複力量的捷徑。

可此藥隻能維持半個時辰。時間一過。修為大降。且被龐大的天地靈氣衝撞過的經脈。極有可能出現斷裂。即使是最好的結果。也是重傷。最壞則會身死。

“我們等待了數百年。等的不就是今日嗎。”笑忘白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比起在此苦等。我願意放手一搏。是兒郎。就當如爹一樣。戰死在戰場上。”

銀奧日一時語結。握著他手腕的手指緩緩鬆開。

“哥。你總有那麼多道理。都到這會兒了。還是不肯聽我一次。”

從小兄長就是這樣。不了解的人總會覺得他溫和、儒雅。實則。這人骨子裡倔得要命。但凡是他決定的事。世上無人能令他回頭。

銀奧日認命似的歎了口氣。隨後。咧嘴笑道:“好。咱們兄弟倆再來大鬨一場。能殺一個是一個。”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覺悟。

月淺曦手卷劍花。招招直刺輕水的要害。

“你用的不是五行元素。”輕水側身一躲。避開了她刺來的長劍。但臉上的麵巾卻被劍氣擊落。一條血痕浮現在了他羊脂般白皙的左臉上。素麵朝天不施粉黛的絕美容顏。曝露在月淺曦的眼前。

她諷刺地笑了聲。持劍傲立在半空:“都說蛇蠍美人。越美的女人心越狠。我原以為僅是玩笑話。沒想到。倒真是如此。”

輕水抬手擦去頰骨上滲出的血珠。

“你竟敢劃傷我的臉。”

“嗯。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月淺曦囂張地挑釁道。“我不僅要破了你的相。還要你屍骨無存。為那些慘死在你手中的亡靈報仇。”

“報仇。就憑你。”輕水輕蔑地睨著她。姿態一如既往的高傲。仿佛未將月淺曦放在眼裡。

“要試試看麼。”持劍的手猛然收緊。身側散發著濃鬱的殺氣。

“我的確不知你是靠的什麼方法。在短時間裡突破到神體境界。隻是。想靠旁門左道對付我。未免太小看我了。”她一心認定月淺曦之所以能在不到三月的時日中接連晉升。是依靠了一些秘術、邪術。

“哇哦。見過不要臉的。可像閣下這麼厚臉皮的家夥。我生平倒是第一次見。”月淺曦揚唇諷笑。目光犀利且森冷。“說這種話的時候。你不覺得臉被打得很痛嗎。”

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讓輕水心尖一緊。

她在暗指什麼。又知道了什麼。

一絲心虛悄然在她眼底閃過。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冕下是在怕什麼。”月淺曦冷峭的眉梢往上一挑。一字一頓地說。“是害怕被我知道些你極力想隱瞞的秘密。”

“笑話。”輕水衣袖一揮。金沙仿若凶猛的水流。向月淺曦撲來。

她迅速撚決。張開一道保護屏障。

金砂被屏障阻擋。一分為二。從兩側擦了過去。

“惱羞成怒了。”月淺曦嘴上仍不饒人。“你當真以為犯下的那些事。能永遠不被人揭露嗎。什麼高高在上的冕下。我呸。不過是一幫投機取巧。手段卑劣。取他人靈力占為己有的小人罷了。”

‘嗡’

輕水耳邊一陣嗡鳴:“你……”

她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

雙眸因驚愕微微瞪圓。

月淺曦上揚的唇角漸漸持平。麵無表情地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永遠包不住火。千年前。你連同三名冕下偷襲東無心。給他扣上莫須有的罪名。害他得一身罵名。現在。風水輪流轉。該是你們嘗一嘗身敗名裂的滋味了。”

聲音在靈力的幫襯下。響徹整個雪山。

山腳處集結的武者大驚失色。近乎本能地不肯相信。

而山巔上。被俞晴和銀家護法拖住的大聖師。以及神殿使徒、家眷。紛紛停下了搜捕的腳步。滿臉愕然。

“不要被反叛者的花言巧語蒙騙。”水係大聖師麵色一沉。提氣朗呼。“她隻是想誣陷冕下。擾亂我們的軍心。”

“好卑鄙的手段。”

“這些人竟敢在神殿大放厥詞。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哼。我們可不是沒腦子的傻子。這種話沒人會信的。”

……

神殿中人出言怒斥。在他們心裡。月淺曦是被打上罪人烙印的叛亂者。她所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不會相信。

當然。月淺曦根本就沒想過能憑借三言兩語令這些被洗腦。從小就被灌輸信仰神殿思想的人相信。

她要做的僅僅是在他們的心中埋下一顆種子。總有一天。種子會生根發芽。而到那時。神殿的真麵目將會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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