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勸降
“一派胡言。”輕水眸光一閃。神體境界的威壓鋪天蓋地的擴散開去。
月淺曦攤攤手:“我早料到你不會輕易承認。”
若是三生鏡跟著她一起來到這個位麵。很多麻煩就能迎刃而解了。
“我似乎對你太過仁慈。一次次放虎歸山。縱容你成長到今時今日的地步。”輕水牙齦緊咬。有些後悔初次得知月淺曦存在時。未把她當作隱患。使得她今天能站在自己麵前叫囂。
“嗬。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月淺曦懶得同她再廢口舌。長劍淩空滑下。擊出一道火風。
熠熠跳動的火焰裡。隱隱有黑色邪氣盤踞。
輕水不敢大意。操控著金砂在半空與火鳳撞上。金火兩係元素互不相讓。仿佛將整個天空映照得通紅。
“她的金元素和尋常武者不太一樣。”月淺曦危險地眯了眯眼。她身負雙係元素。及邪氣。在千年前的惡戰中時。憑借四大冕下合力的攻擊與東無心自爆的力量令空間扭曲。再度開啟位麵通道。跨越了時間回到這裡。
而當時在那黑暗無邊的時光通道中。她體內的邪氣吞噬了兩股龐大的力量。縱然不多。卻助她連跨兩級。一腳踏進神體一重。
達到這個境界。她的雙係元素和邪氣已能融洽相處。不再如過去那般互不相讓。而這元素中注入邪氣。也是她想出的新招式。邪氣能腐蝕元素、靈力、血肉。即使輕水的境界在她之上。她也有把握能和她打成平手。
然而。火風吞噬金砂的速度卻十分緩慢。遠不如月淺曦的預期。
晃神僅是一瞬。右手輕動。雪地下地麵嗡嗡震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是地底的金元素。她想毀了整個雪山嗎。”同為修行金元素的武者。金耀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了月淺曦的用意。“該死。土家的人呢。”
“在木家那邊。”冰清指著和木家一樣。作壁上觀的土家人。臉色不太好看。“木華就不說了。他性子一向與世無爭。不管世事。可土平君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也想效仿木家坐視不管嗎。”
榮寧大陸的六大頂尖世家。叛變一家。廢了一家。如今僅剩四家能成為神殿的站立。偏偏木、土兩家態度不明。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他們難道想兩不相幫。”金耀黑著臉嘀咕。“不行。銀奧日和笑忘白交給你。我去找土平君。”
雪山內存有的元素必不會少。若是從內被抽空。定會地動山搖。說不得還會引起雪崩。唯有土家人操控土元素。強行穩住山體不倒。方能化解危機。而土家實力最強勁的莫過於土平君。
冰清點了點頭。冷冽的目光投落在前方的大坑裡。
“銀奧日。今天你們在劫難逃。識相的馬上投降。也許神殿會留你一個全屍。”
銀奧日一邊警戒。一邊分神關注服下聚鼎丹的兄長。嘴上說道:“我傾儘所有。你讓我現在投降。”
嘲弄的語氣令冰清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想死。我送你一程。”
地麵上積雪緩緩飄起。在空中凝聚成尖銳的冰錐。以合圍之勢將銀奧日和笑忘白團團圍住。
冰清手臂一落。冰錐瞬時發動。從四麵八方封住他們能逃離的路口。
朱雀仰頭嘶鳴。巨大的翅膀猛烈扇動著。擊落了襲來的冰錐。
一擊不中。流雲和大聖師也出手相助。合力圍攻朱雀。
天空上。月淺曦身形靈巧地躲過輕水一次次的攻擊。凝神提取地底的金元素。
地麵的震動愈發強烈。上方已然有厚雪簌簌滑下。
輕水眉心一擰。她想毀了雪山。做夢。
攻勢驟停。雙手飛快結陣。一個星芒大陣赫然出現在她的腳下。隨著靈力持續的注入越來越大。宛如一個透明的球體。將整個雪山包圍在其中。而後。散落的白雪詭異的停了下來。風停。雪止。世界似陷入了安靜的睡夢中。
“我記得。這家夥是水係元素的武者。”心魔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她為什麼能動用金元素。難道她和你一樣能感應到兩係元素麼。”
“你問我。我問誰去。”月淺曦沒好氣地回道。神情凝重。
“來了。”
靜止不動的積雪忽地騰空升起。凝結成數條冰龍。龍身遮天蔽日。盤踞在蒼穹之上。龍口一張。震耳欲聾的龍吟傳入月淺曦的耳中。
又是聲波。
她撐開保護屏障。將聲波阻斷。
“砰”
龍尾呼嘯著淩空拍下。狠狠撞在了保護屏障上。震得屏障搖晃輕顫。
“嗷嗷嗷。不許傷害人家的主人。小爬蟲去死去死去死。”
精神海裡傳來了萌萌的嚷嚷聲。
月淺曦一劍刺穿冰龍的尾巴。散落的冰渣滓窸窸窣窣朝下落去。
她驚喜地轉過頭。隻見雪山上。顯出巨獸本體的萌萌正笨拙的邁動著步伐死命往這邊趕。
“這家夥。”她無奈且寵溺地笑了。
下一秒。身後再度有寒氣逼近。手腕一翻反握住劍柄。劍身貼著肘部朝後一刺。無情貫穿了另一隻冰龍張開的大口。鋒利的刀尖刺穿口腔。從頸後穿出。
“小爬蟲。人家打死你。”萌萌氣呼呼地抬起爪子。像抓泥鰍似的在半空將冰龍的身體捏住。
冰龍本就是靈力、元素幻化而成。服下妖蓮的萌萌能吸收靈力化為己用。短瞬之間。就將冰龍身上覆著的靈力吸走。
失去靈力支撐。冰龍化作一簇簇雪花。緩緩掉落下去。
“嘔。好難吃啊。”萌萌難受的彎下身子。“人家吃過那麼多靈力。就屬她的味道最怪。”
“怪。”月淺曦咀嚼著這個字。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她是靠陣法強行剝奪走旁人的靈力。力量不純。味道自然古怪。”
如果沒料錯的話。她的靈力應是無數魔獸、武者的力量集結出的存在。試想。混雜了那麼多雜質的力量。怎會好吃。
“不過。你怎麼逃出來的。”自打她穿過位麵通道回到此地。與聖靈劍、萌萌、璿璣之間的精神聯係就斷掉了。無法再向之前那樣肆意交流。
白萌萌指了指和玲瓏塔纏鬥的炎洛嵐:“是壞蛋撤了結界。人家的意識蘇醒以後。就偷偷溜出來啦。對了。主人。你覺得人家可愛嗎。”
與它奶聲奶氣撒嬌的聲線不同。它龐大的身體就在月淺曦跟前扭來扭去。形成了一種反差萌。
手指無力抵住額心:“說吧。你在溜出來的時候。又順便惹了什麼麻煩。”
自家的小夥伴她還不了解麼。通常萌萌會這樣子撒嬌。必是闖了禍。或是有事要求她。
“唔。也不算是麻煩啦。”白萌萌撓撓頭。順手打落試圖偷襲的冰龍。齜著牙朝後方操控冰龍的輕水吼叫幾聲。
沒看見它和主人在說話嗎。最討厭打岔的家夥了。真沒禮貌。
月淺曦正想問呢。冷不防雪山山巔的方向傳來了數十道快速逼近的靈力氣息。
一排黑線刷地滑下腦門。她揚起抹溫柔的笑問道:“這還不算麻煩。”
靠。它居然把雪山上的援兵給引到了這裡。
白萌萌傻笑兩聲:“人家急著趕到主人身邊來嘛。”
“冕下。”趕來的支援隊伍由兩名大聖師率領。集結了神殿二十餘名聖師。三十餘眾使徒。聲勢浩大。僅從氣勢上。就比月淺曦這方的殘兵們高出不止一截。人尚未抵達戰場。呼喚聲已經隔空飄來。
輕水微微一笑。哪還有方才的盛怒怨毒。似又變回了神殿中人追隨信奉的溫柔冕下。
月淺曦粗略算了算敵我雙方的戰力。除去她和洛嵐。以及重傷者。餘下的。僅有南訣、俞晴和銀家兩名護法。
“強弱懸殊啊。”她暗暗歎息道。
“害怕了嗎。要是怕了。就躲到靈台內。把身體交給我。我幫你出頭。”心魔毫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占據她身體的機會。慫恿道。
月淺曦笑彎了眉眼。目光如炬:“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怕。”
她說過要掀翻神殿。要讓這些手染鮮血的劊子手付出代價。而今天。便是她實現諾言之日。
戰意猶若潮水在她的心房裡不斷翻騰。那滔天的豪情。幾乎讓她忍不住雙手發抖。氣血沸騰。
“月淺曦。”輕水涼涼一喚。話剛落。神殿趕來的援兵。紛紛從空中跳下。在她身後整齊地站好。虎視眈眈瞪著月淺曦。
“叫我作甚。”月淺曦漫不經心地挑了下眉。
狂。十足的狂妄。
神殿眾人莫不是心火上湧。眼刀咻咻朝她刺來。
“你的人全軍覆沒。再無一分勝算。我不願造下太多殺戮。你若不做反抗。自願投降。我會酌情……”
“轟。。”
一團火球疾速飛來。若非輕水及時躲開。這會兒早該被砸成餡餅了。
“混賬。冕下仁義。要給你一條生路。你竟敢以怨報德。”大聖師立時怒了。
“冕下。就這種人不值得您網開一麵。”
“殺了她。殺了她。”
群情激奮。神殿中人怒紅了眼。好似發狂的野獸。嘴裡不停念叨著要處決月淺曦。
輕水神色甚冷。她本是想勸月淺曦繳械投降。好讓洛嵐停手。隻要能拿下她。洛嵐就能對自己言聽計從。
但她沒料到的是。在實力懸殊這麼大的情況下。月淺曦仍不肯歸降。氣焰反而更加囂張。
她複雜地看了眼已破玲瓏塔外部結界的炎洛嵐。唇瓣一抿。冷聲說:“天堂有路你不肯走。那就彆怪我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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