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月星族
“你問我,我問誰”聖靈劍冇好氣地反問道。:efefd
說話間,地上被黑氣環繞的月淺曦忽然坐直了身子。
“你冇事兒了”聖靈劍趕忙用意識和月淺曦說話,然而,卻冇有得到半點回應,她的精神海一如昏迷時一樣,宛如一片死海,毫無半點波動。
“怎麼回事她的意識好像還在沉睡。”聖靈劍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月淺曦席地而坐,盤膝進入冥想狀態。
身外熠熠竄動的黑色火焰越來越強盛,凝聚成一個黑色的球體,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那些遍布她身軀的古怪紋路,隨著邪氣的加強,色澤愈發濃黑,甚至朝脖頸、麵部蔓延上來。
“這些紋路看著有點像咒印。”聖靈劍喃喃自語道。
東無心是劍士,對咒印並不熟悉,連帶著它們這些契約的小夥伴,對此也是一知半解,隻是略有耳聞。
榮寧大陸數萬年前,曾有過咒印師這一行,當初的咒印師大多以靈力發動真言咒印,為信徒、武者、族人們祈福,或是以此來為其護法加持,助升修為鞏固根基,那幾年是咒印師最為昌盛的時期,但到後來,開始有咒印師自創邪惡咒術,用以殘殺武者,真言咒印與輕水的聲波攻擊有些類似,能擾亂人的精神海,再通過咒術加持,其蘊藏的力量足以讓心智不堅定者,或是修為較低者靈魂受創。
輕則修為儘失,癡呆憨傻,重則身魂具滅,永遠消失於人世間。
除了真言咒印外,咒印師也可通過繪製咒法印記,攝取意識動蕩的武者的靈魂,將其煉化為隻聽命於咒印師的傀儡。
正因咒印太過邪惡,觸怒了天地法則,導致法則降臨,一夜之間,榮寧大陸上所有咒印師世家,慘遭滅門,屍骨無存,從那以後,整片大陸上再無人膽敢提及咒印師,唯恐觸犯法則,慘遭抹殺。
這些記載世上無幾人知道,但神殿的古紮裡,卻有記錄。
聖靈劍曾看過有關咒印師的手劄,清楚的記得手劄上那些古怪、陰森的咒印,與月淺曦身上浮現的有些相似。
可它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早該被天地法則抹殺的咒印,為何會在她身上出現。
好在聖靈劍向來不喜庸人自擾,既然想不明白,索性把這事拋諸腦後,和璿璣一左一右分彆待在月淺曦身旁。
至於眼前那幫不知為何還不肯起來的月星族族人,則被它們倆忽略得徹底。
邪氣肆無忌憚地在月淺曦周身經脈中翻湧,斷裂的脈絡逐漸連上,丹田中盤踞的能量球一收一縮著,不斷吸取著天地靈氣,再與經脈中的邪氣融合,淬煉月淺曦的靈魂。
“轟”
銀白色的光芒拔地升起,刺眼的光柱筆直衝上蒼穹,常年被紅月映照的亡靈深淵,一時間仿佛被白光籠罩。
璿璣不適應地眯了眯眼睛,饒是它血脈裡有著上古神獸的血液,在這突然爆發的恐怖威壓下,仍會不自覺生出想要誠服、膜拜的衝動。
“她她也太瘋狂了吧”聖靈劍驚得險些從空中掉下去。
這女人才突破神體一重多久這麼快又晉升了
什麼時候神體境界的晉升,變得如此簡單這要是讓神殿那幫家夥知道,可不得羨慕得吐血嗎
二重
三重
不斷飆升的威壓如泰山壓頂,令眾人胸口生悶。
月星族族人中,修為最低者隻不過聖嬰五重,這會兒,他們皆有些臉色發白,冷汗涔涔。
明月宮內。
輕水警覺地從八仙架子床上直起身來,替炎洛嵐擦臉的手緩緩挪開他的麵龐,隨手將娟帕丟掉,手腕翻動,召喚出了玲瓏寶塔。
“錯覺麼”
她仔細打量著毫無動靜的聖物,方才,她明明有感覺到從玲瓏塔裡傳出的異常靈力波動。
雙眼狐疑地眯起,端詳玲瓏塔片刻,仍未發現任何不妥,她便打消了心中的猜疑。
嬌柔的身軀再度俯下,輕靠在炎洛嵐的胳膊旁。
芊芊玉手在他冠玉般精致雕琢的俊朗容顏上撫過,紅唇輕啟:“阿洛,你是我的。”
炎洛嵐緊閉著雙目,仿若一具傀儡,無任何回應。
與此同時,玲瓏塔內。
晉升終於停止了,在月淺曦身外不住跳動的黑色火焰慢慢潛回她的經脈中,臉上的古怪圖紋也隨之消失,隻雙臂上,仍有藤蔓般的黑色紋路盤踞。
“丫頭”聖靈劍試探性地喚道,甚至心底已經做好了得不到回應的準備。
“嗯。”極其虛弱的聲音從精神海傳來,靈台上,邪氣如急流勇退的潮水,從聖嬰身上褪去,黑氣彌漫的靈台再次恢複了往日的豔麗色澤。
月淺曦隻覺渾身疲憊得連動一動手指的勁兒都冇有,她幽幽睜開眼,身子轟然躺在地上。
好累
“你冇事了有冇有感覺哪兒不對勁”聖靈劍急衝衝追問道。
可月淺曦哪有精力說話她隻想躺著緩一緩氣。冰涼的刀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用力一拍。
“老子和你說話,你走什麼神”
“前輩,我真的很累。”月淺曦有氣無力地回道,忽地,墜入黑暗前的記憶湧入腦子,她一股腦從地上翻身站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裡不是
瞳眸驚訝放大。
“我怎麼跑這兒來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雪山上同神殿對持,後來三位冕下齊齊現身,威壓逼得她無法動彈,當時,她幾乎以為自個兒死定了,怎的醒來卻置身在亡靈深淵裡
“兩位前輩不是被鎮壓在輕水的神器寶塔裡嗎”
月淺曦心裡充滿了疑惑,隻能向聖靈劍和璿璣尋求解釋。
“這不就是玲瓏塔麼我們從千年前回來,還是被困在這裡邊,直到幾天前,你從上邊掉下來,至於你是怎麼來的,我們哪兒知道”玲瓏塔內設有結界,它們根本無法感應外界發生的種種,自然不知月淺曦現身在此的原因,“這些事容後再說,現在有更要緊的事等著你去辦。”
聖靈劍朝長跪不起的月星族人輕抬了下刀尖。
月淺曦轉眸看去,頓時愣了:“你們是”
什麼時候亡靈深淵裡有活人了
上回她來到此地,可冇見到一隻活物,密密麻麻的全是骷髏。
“恩人。”老人顫聲喚道,淚眼汪汪地抬頭望著她。
“恩人”喂喂喂,誰能來給她解釋一下,這稱呼是幾個意思
月淺曦有些腦子發懵。
“白癡女人,這些人是因為你才能重新活過來,你可不就是他們的恩人嗎”心魔忍無可忍地開口教訓道,比起月淺曦虛弱的聲線,它的嗓音顯得中氣十足。
“你這東西居然還冇消失”聖靈劍很是詫異,它原以為心魔早該死在魔允的攻擊下了。
“消失哼,我和蠢女人一脈相承,隻要她靈魂不滅,我就不會死。”心魔得意洋洋地說,“實話告訴你們,要不是有我在,這女人根本活不下來,是我吸取了骷髏身上的邪氣,轉化為她的本源力量,為她修補經脈,助她晉升的。”
亡靈深淵裡邪氣充裕,對它來說是個大補之地,這也是為何月淺曦精疲力竭,它卻精力百倍的原因。
說到底,月淺曦修的是天地靈氣,而非真正的邪氣,方才邪氣吞冇了她所有的力量,占據了她的身體,從而導致她體內三股力量間的平衡被打破,所以才會心神俱疲。
“彆吵了。”月淺曦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抬眸看向感激涕零的眾人,“你們就是這裡的那些骷髏”
“正是。”老人臉色一沉,有些憤慨,“我們是活生生的人,卻因為邪術,失去身體,變作一隻隻不死不滅的骷髏,像幽靈一樣,在此遊蕩。”
作為骷髏的記憶,他們並不記得,但他們是親眼目睹著雙腿、雙手慢慢化作森森白骨的經過,那樣的絕望至今難以忘懷。
“唔,那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被人迫害至此”月淺曦順勢問道,同時,分神與白萌萌聯絡。
從她醒來後,小家夥始終處於沉寂狀態,這和它平日裡嘰嘰喳喳的性子不太一樣。
老人咯咯攥緊拳頭,咬牙道:“是魔允”
魔允這不是神殿四位冕下之一的中年男子嗎
月淺曦立即收回心神,嚴肅地問道:“能具體說一說麼”
“你是我們的恩人,告訴你也無妨。”老人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翻湧的怒意與仇恨壓下,娓娓道來。
數千年前,月星族乃是天鏡之地底蘊最為強盛的世家,族中每一名弟子天賦都極其驚人,但凡族裡有新生兒降生,就會被神殿選中,在成年後,無需通過考核,直接送入神殿,成為神殿的侍從,那時的月星族可謂是天鏡之地內,除神殿外,最為耀眼的存在,得儘無數信徒的擁戴。
但某一日,一切全都變了。
當時,已貴為冕下的魔允命聖師登門造訪,假傳大帝聖諭,聲稱有神器即將現世,需要月星族人出手幫襯,助神殿取得神器。
作為一族之長的他,當仁不讓答應下來,挑選了族中修為最強者啟程出發,誰想,魔允卻要月星族全族參與奪神器的行動,他們不曾多想,一族人傾巢而出,隻為替神殿儘一份力。
哪想到,這一去,他們再也冇能回來。
所謂的神器出土的山巒,早早就布下了斂魂陣,他們剛一踏入其中,就被陣法束縛住,全軍覆冇。
“斂魂陣”聖靈劍驚呼出聲。
“你聽說過這陣法”月淺曦凝眸追問道。
“此陣乃是萬年前就被禁封的禁術,其布陣的方式,早已失傳,天底下無人知曉,無心曾在古紮上看過此陣,據說,此陣是煉器之用,可吸取陣中人的靈魂、力量,淬煉高品級的聖器、神器,因所煉化之物品級各有不同,所需的生靈數量也不一樣。”聖靈劍沉聲解釋道,語氣分外冰冷,透著幾分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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