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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公開處刑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亡靈深淵。

月淺曦正和月星族人聚集在一起。商議著如何攻破此地結界。

月星族人中有劍士。亦有布陣師。她提議可用陣法凝結眾人的力量。將結界打破。就如當初強行擊碎叛離村外結界的方法一樣。

但這個方法遭到了月星族族長的否決。

“我是一族之長。當年是我害族人中了陷阱。困在此地多年。我有義務和責任要帶他們活著離開。”

若以性命強突結界。這和他的意願不符。

月淺曦能理解他的難處。並未多做強求。

“用九星陣怎麼樣。”月星族的年輕布陣師靈光一閃。想到了古紮上曾看過的一道陣法。“九星陣能吸引天地靈氣。引入一人體內。隻要能將靈氣化為己用。一擊擊破結界。我們就能出去了。”

“九星陣。”月淺曦未曾聽說過這等陣法。故而。麵露幾分疑惑。

“不妥。九星陣需以活物做陣眼。這裡沒有魔獸。活物隻有我等。若布下九星陣。作為陣眼。一旦無法成功把靈氣吸收。極有可能會爆體而亡。”族長急忙搖頭。九星陣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此處誰有能耐可以淬煉龐大的天地靈氣。如若陣眼崩潰。整個陣法將會隨之失去作用。到時候。陣中吸收的天地靈氣。會形成可怕的爆炸。令布陣者遭到反噬。且會驚動玲瓏塔的契約者。可謂是一步險棋。

“我願意做陣眼。”月淺曦眸光一閃。主動請纓。“我必須儘快出去。一刻也耽誤不了。既然有辦法。那就試一試。”

外邊的戰況不知如何了。她在這裡多耽誤一刻。洛嵐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你是想找死麼。”心魔沒好氣地咒罵道。“就這麼喜歡當英雄。不要以為你突破了神體三重。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這裡的天地靈氣是很充裕。但其中的邪氣。就憑你。根本不可能……”

“我還有你。”月淺曦打斷了它的話。“邪氣不是你的本源力量嗎。”

心魔一時語結。是。邪氣能助漲它的力量。使得它變得更加強大。從而壓過月淺曦體內的兩係元素。一旦邪氣徹底侵占她的脈絡、丹田。那麼。它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奪走她的身體。吞噬掉她的意識。

這個道理它明白。她沒理由不知。

“你若要吞噬我的意識。在我昏迷的這段期間足以讓你成功。”月淺曦似猜出它心中所想。笑著解釋道。“可你沒有那麼去做。不是嗎。”

她的靈魂受到重創。意識全無。而當時。心魔吸取了骷髏大軍體內的邪氣。積攢了龐大的力量。如果它有心要吞沒她的神識。將她的意識抹殺。輕而易舉。

但它卻用邪氣幫襯她恢複傷勢。助她修補靈魂。僅憑這一點。她就該信它。

“哼。你太自信了。”心魔沉默了數秒。才出言諷刺。“我隻是不喜歡趁人之危。”

“隨你怎麼說。”月淺曦沒所謂的說。“反正我是信你的。”

哪怕它不止一次說要搶奪去身體的主導權。可它從沒有真正這樣去做過。

“我同意它的說法。舍身做陣眼。對你而言太過危險。稍有不慎。你就會當場喪命。”聖靈劍難得地與心魔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試圖說服月淺曦打消這要不得的念頭。

她搖搖頭。堅定地說:“這裡唯我修為最高。如果連我都做不到。其他人更不用說了。而且。我等不起。”

“你考慮清楚了。”璿璣清冷的聲音從精神海深處飄出。

月淺曦微微頷首:“是。”

“隨便你。你要是撐不過去。我會立即吞噬你的意識。”心魔陰惻惻地笑道。“然後從這兒逃出去。把你最愛的男人。最在乎的同伴通通殺光。”

話裡帶著無儘殺意。月淺曦唇邊的笑深了些許:“我不會失敗。”

她有必須贏的理由。

月星族眾人麵麵相覷。甚至有年輕的族人自願代替月淺曦做陣眼。

在他們的心目中。月淺曦是他們的恩人。這份恩情比天大。若是為了她。舍身冒險。他們是願意的。

“各位不必再勸我了。”月淺曦輕抬手臂。製止了眾人的勸說。“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唯有我修為最高。能成功的機率最大。理應由我來做陣眼。”

看似溫柔的笑臉下。蘊藏的是不容忍反駁、忤逆的強勢威嚴。

眾人拗不過她。隻能選擇妥協。

族中三名布陣師同時布陣。以月淺曦的血做繪製陣法的引子。在地上繪製著陣法圖紋。

日落時分。火燒雲宛如美麗的綢緞綴滿整個長空。

端殿外平坦寬闊的白石路上。搭建起一處木高台。山巔、山腰、山腳各處。站滿了從獒沃城聚集而來的信徒。人數眾多。一眼望去。儼然一幅人山人海的盛大場景。

“快到黃昏了。”紅天站在人群前沿的山巔石路上。距離高台不足兩百米遠。在他身旁站著的是木家、冰家、土家、金家的家主。身後一字排開的。則是五大世家的弟子。他們幫助神殿抵抗外敵。這次的公開處決。冕下親自下令。準他們親臨。在此目睹處決過程。

這看似是對五大世家的獎勵。實則。也是對他們的威懾。讓他們親眼目睹反叛者的下場。從而讓他們不敢生出反心。步銀家的後塵。

冰清斜眼朝他看去:“紅家主。你中的毒似乎已經解了。”

略帶嘲諷的話。讓紅天老臉一沉。眸中染上幾分怒意。

一時大意被銀家暗算。導致他未能參戰。為神殿效力。這事是紅天心裡的一根刺。偏生冰清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挑撥。

“多謝冰家主關心。老夫已經無礙了。”紅天生生咽下這口惡氣。強擠出抹笑說道。

說話間。五位大聖師在聖師的簇擁下緩緩抵達端殿。

竊竊私語的眾人紛紛噤聲。恭敬地匍匐在地上。恭迎大聖師駕臨。就連五大世家的家主也沒有例外。全然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流雲罷罷手。命眾人起身。而後。下令將反叛者帶上來。

一道銀色的刺眼光暈在高台上騰地升起。傳送陣顯露在台麵上。等到光暈散去。被使徒摁住雙肩的銀家幸存弟子。率先出現在台上。

“跪下。”

使徒一腳踹中三名銀家弟子的膝蓋。

銀儒禦咬緊牙關。寧死不跪。

“有骨氣啊。”流雲陰冷地笑著。淩空揮出一掌。

後有使徒摁壓。前有攻擊逼近。銀儒禦逃無可逃。腹部被靈力拍中。丹田瞬間毀去。噗地噴出一口血。

“哼。吃硬不吃軟的家夥。”使徒用力摁住他的肩膀。將他活活摁在地上。

身負重傷的銀儒禦縱使再不甘心。也無力再做反抗。

充血的眸狠狠瞪著台下威風凜凜的五名大聖師。目光凶狠。似要吃人。

流雲挑眉迎上他憤怒的視線。極其挑釁地露出一笑。然後笑臉一收。冷聲命令道:“行刑。”

押送銀家人的使徒當機立斷從高台飛下。他們剛撤離高台。隻見台上咻地竄起一團熠熠的青色火焰。

“是煉器師的本源火種。”旁觀的武者驚呼道。

“哈哈。被煉器靈火焚身。他們不僅人得死。靈魂也將被摧毀。活該。這就是忤逆神殿的代價。”

“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熊熊大火映紅了台下眾人的臉。沒有人覺得殘忍。他們痛快地笑著。大聲嚷嚷著。隻盼望這火能燒得再旺些。再久些。

青色火焰成圓形。圍繞在三名銀家弟子身旁。以一種肉眼能見到的緩慢速度漸漸縮小。

“不要怕。”銀儒禦咬牙說。“銀家沒有懦夫!”

能為族長去死。他們甘心如飴。隻可惜。他們無緣再見到族長為他們報仇的那一天。無緣得見。這些劊子手們血債血償的那一日。

烈火轟然攀爬上三人的腳踝。沿雙腿蔓延過全身。一點點吞噬掉皮肉、骨頭。乃至靈魂。

大火裡。銀儒禦三人沒有吭過一聲。哪怕痛得幾近暈厥。仍憑著一口氣。生生忍下想要呼救的衝動。

火足足焚燒了近一刻鐘才逐漸熄滅。秋風拂過。台上散落的灰色塵埃被風吹散。三條鮮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圍觀的武者興奮地拍手叫好。為神殿高唱讚歌。

木華古井無波的麵龐上。掠過一絲不快。淡色的唇微微抿緊。與旁人不同的反映。引起冰清和金耀的懷疑。兩人對視一眼後。將目光投到他身上。

“木家主。犯上作亂的罪人已經受死。你難道不為此高興嗎。”金耀出聲問道。犀利的眼刀像是要看穿木華平靜的假麵。

“與我何乾。”木華涼聲反問。

“也是。木家向來與世無爭。木家主自然對這種事不上心了。畢竟幾天前的血戰中。木家可沒出一份力呢。”金耀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話意有所指。

流雲耳廓微動。聽到了他們的爭執。斜眼望來。

木華仍是那派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淡定模樣。任流雲如何打量。也未能看出些許不妥。遂。將視線收回。

“從犯已死。接下來當處決此次作亂的主犯。帶罪人月淺曦的同黨。”

傳送陣再度出現。這次。被使徒押送到高台上的。正是瓔珞、南訣兩人。

“罪人。真正的罪人是誰。天知地知。你們不要以為殺了我們。就能掩蓋神殿在背地裡犯下的惡行。早晚有一天。你們道貌岸然的麵具會被……”

“啪”

一記耳光無情扇在瓔珞的臉上。打斷了她的叫囂。

“死到臨頭還敢說些汙言穢語。”使徒怒不可遏地瞪著她。摁在她肩頭的手掌中輸出一股靈力。注入瓔珞體內。

銀針紮身的刺痛蔓延過經脈。瓔珞身軀微抖。狠狠吐出口中的鮮血。無所畏懼地咧嘴大笑。

而南訣仍在昏迷中。使徒剛一鬆手。他的身子就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台上。

“廢物。”使徒鄙夷地淬了口唾沫。“就這點能耐。也敢在神殿放肆。”

瓔珞氣紅了眼。身體猛烈掙紮著。想要阻止使徒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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