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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共赴黃泉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流雲滿臉不屑。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使徒離開高台。

“哼。你在這兒等死吧。”使徒冷笑一聲後。縱身飛到下方。

煉器靈火在火係大聖師的調動下。騰然升起。

滾燙且熾熱的火焰尚未近身。就已灼紅了瓔珞的麵頰。

火光裡。她麵目猙獰地怒視流雲等人。縱然死亡降臨。她也絕不會向這幫欺世盜名的家夥低頭、服軟。

“吱。。”

一聲響亮的魔獸嘶鳴從遠端傳來。如刺耳的哨音。震痛了武者的鼓膜。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水係大聖師虛眯著雙眼。遠眺山巔前方的天空。

若有似無的黑點快速朝雪山頂部逼近。龐大的飛天魔獸的身軀遮掩住漫天晚霞。似飄動的烏雲。投落下層層陰影。

“好強的勢壓。”紅天迅速撚決。張開保護屏障將自家弟子護住。

“是群山山巒裡的魔獸。領頭的是成年大鵬鳥。”驚呼聲不絕於耳。

隨著魔獸群的逼近。那集結了數千高階魔獸威壓的氣浪排山倒海地飛撲而來。整個雪山幾乎都被籠罩在這沉重的威壓下。到此圍觀處刑的武者裡。不乏有實力低下之人。被威壓鎖定。雙腿咚地嵌進了積雪中。僵硬的背脊漸漸彎下。隻覺呼吸困難。

“這些畜生怎麼會來這裡。”流雲的臉色不太好看。“什麼時候。連幾隻畜生都敢在神殿放肆了。”

“大聖師大人。這些不知死活的魔獸隻管交給我等便是。”金耀抓住邀功的機會。當仁不讓地站出來請戰。

“我紅家願為神殿效犬馬之勞。”紅天不甘落後。忙不迭挺身站出。

冰清緊跟其後。除土家。木家。暫無動作。其他三大世家自願請戰。

流雲點點頭。既然有人願意效力。他怎會阻止。

三大世家的弟子同時幻出契約魔獸。冰錐、火球如漫天大雨。向逼近的魔獸群攻去。

不少武者也選擇出手。與世家弟子聯手阻撓魔獸前進。

凝聚的元素力量不斷擊出。飛天魔獸以翅膀抵擋攻擊。拍碎了冰塊。擊飛火焰。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殺出一條通往高台的道路。

瓔珞看不清火外的動靜。隻能聽到那傳來的若有似無的交戰聲。

她趁機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腳踝、手腕上的鐵鏈。肌膚在摩擦間。被鐵鏈磨破。殷虹的鮮血滴答滴答濺灑在地上。她仿佛感覺不到疼似的。隻顧奮力掙紮。

靈火越收越近。空氣變得格外稀薄。每呼吸一次。都會有嗆鼻的味道湧入口鼻。

瓔珞屏住呼吸。滿是血漬的容顏憋得脹紅。青筋蹦跳的額頭上。一滴滴豆大的熱汗不斷滲落。

快點。她得再快點。不能讓火焰近身。

反剪在背後的雙手不住扭動。然而。捆綁在手腕上的鐵鏈宛如鉗子。任憑瓔珞如何掙紮。依舊沒鬆開半分。

簇簇跳動的火焰近在咫尺。死神的鐮刀已然在她的頭頂上高高舉起。

“呼”

一股勁風呼嘯而至。混雜了神獸力量的狂風拍散了高台上的靈火。雖隻是一瞬。但對朱雀來說已經夠了。

龐大的本體俯身衝下。兩隻撲扇的翅膀一左一右撈起瓔珞二人。往背上一扔。迅速飛離高台。

“哈。你是大領者的契約獸。”瓔珞一邊喘氣。一邊說。

朱雀並未分心理會她。使出十成的力量迅速撤離雪山。

炎洛嵐意識昏迷。被輕水帶走。而它卻從那場惡戰中溜走了。直至今天。一直化作一隻小麻雀。潛伏在雪山裡隱藏身形。封閉氣息。隻為了尋找月淺曦的下落。人沒找到。卻撞見了她的同伴即將受刑的事。朱雀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孤身營救。好在遠端有大批魔獸趕來。攪亂了處刑。它方才有機會出手。

“想逃。”流雲不著急追趕。反而露出一抹彆有深意的笑。手指輕撫過指尖的納戒。下一秒。一束白光從納戒內迸射出來。緊接著。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他的腳邊。

瓔珞抹了把額上的虛汗。垂目一看。頓時。死裡逃生的喜悅被拋到九霄雲外。

身子趴在朱雀身上。探頭死盯著下方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熟悉身影。

“爾等再逃一步。我就捏碎他一根骨頭。”流雲踩踏在皇甫諾言的背上。陰笑著威脅道。

“卑鄙。”瓔珞齜目欲裂。該死的。把他的腳從諾言身上挪開啊。

“對付你們這些宵小。何需講什麼道義。”流雲理直氣壯地反問。

這話一出。立即引來無數武者的附議、認同。

在他們眼裡。真正卑鄙的小人。應當是這幫興風作浪。試圖擾亂神殿的罪人。而對付他們。根本不用講什麼正義、公道。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早已被洗腦的信徒們。並不覺流雲的舉動有何不妥。甚至輕易就接受了他的說詞。

朱雀看也沒看地上的皇甫諾言。它要做的是儘快把這兩人帶走。以免他們再落入神殿手中。

遮天蔽日的身體剛飛出一丈遠。流雲就彎下腰。一掌擊碎了皇甫諾言的肩骨。

“不要。。”

瓔珞嘶聲怒吼道。清淚灑滿麵頰。

“你若束手就擒。我便放過他。”流雲拋出條件。

“好。隻要你放過他。我願意投降。”她沒得選。這世上除了她的親人。她最在乎的隻有諾言。她不能隻為保全自己的性命。而罔顧他的死活。

朱雀不讚同地扭頭朝她鳴叫。

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投降意味著什麼。落到神殿手中。她的小命彆想要了。

瓔珞深深吸了口氣。目光堅韌且決絕。顯然對自己的下場心知肚明。且有所覺悟。

“拜托你放我下去。”

朱雀飛行的速度不停。它不能讓月淺曦的同伴在它眼前隕落。

“停下來啊。”瓔珞跪坐在朱雀的背上。血肉模糊的手用力拽緊它的羽毛。

但隨她怎樣叫囂、哀嚎。朱雀都置若罔聞。

流雲嘖嘖著緩緩抬起左臂。作勢要拍向皇甫諾言的身體。

瓔珞一咬牙。也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竟從朱雀身上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朝下方跳了下去。

她瘋了。

獸瞳猛地一縮。朱雀立即減速。調頭直追過去。在半空中用軀體接住她的身體。

“你帶著南訣走吧。不要管我了。”瓔珞淚流滿麵地哀求道。

她不怕死。可她不能連累諾言。

朱雀隻猶豫了一秒。終是做出了決定。

利爪在端殿前的高台上落下。穩穩地將瓔珞送回台上。

它無法去救一個一心尋死的人。如果這是她的決定。它會尊重她。

朱雀深深看了瓔珞一眼。隨後再度展翅。

“他也得留下。”流雲冷不防開口。手指直指朱雀背上的南訣。

這隻畜生乃是大領者的契約獸。大領者雖參與了此次的叛亂。但冕下並未苛責。他自然也不能對這隻畜生出手。

“不行。”瓔珞斷然拒絕。“有我還不夠嗎。”

“他同樣是月淺曦的同黨。理應和你一起受死。”流雲麵無表情地說。“隻要你們二人受刑。我便做主給這廢物一條活路。”

早已被毒藥迷暈的皇甫諾言。緊閉著雙目如一具木偶躺在地上。

瓔珞緊咬的牙關發出咯咯的碎響。那幾欲吃人的目光。狠狠刮在流雲身上。

“你的決定是什麼。”流雲不怒反笑。滿是惡意的笑容。如一根利刺。刺痛了瓔珞的眼睛。

她緩緩垂下眼瞼。在流雲趾高氣昂的注視下。忽然開口:“帶南訣走。”

朱雀呆了呆。停滯的翅膀上下拍動。馱著不省人事的南訣再度飛上長空。

“你……”流雲倍感意外。她難道不在乎皇甫諾言的死活嗎。

“像你們這樣無情無義的家夥。永遠不會明白。想用諾言的命威脅我。你做夢。”瓔珞驀地抬起頭。唇邊揚起一抹絕美且明媚的弧線。

她無法為了保全諾言的性命。連累同伴。她相信。諾言如果醒著。也會支持她的決定。

這條黃泉路上。她和他一道走。足矣。

“好。好得很。”流雲咬牙冷笑。“你想死。我成全你。到地府去做一對鬼鴛鴦吧。”

左手輕轉。手掌衝著皇甫諾言的後腦猛然擊出。

瓔珞無力的閉上眼。任清淚灑落衣襟。

“轟。。”

大地隆隆顫動。一束刺目的光柱從神殿後方的明月宮主殿直衝上九天雲霄。靈力炸裂開來。風暴以明月宮為風眼。向四麵八方擴散。

紅天等人收勢降落。驚疑不定的目光齊齊看向遠端。

“大家小心。”金耀雙手撐地。凝聚空中飄舞的金元素。豎起一麵鐵牆。

呼嘯而來的狂風從貼牆兩側飛走。牆麵嗡嗡作響。一條條裂痕赫然浮現。

他使出渾身解數。咬牙支撐牆麵不倒。然而。衝擊波太過強悍。鐵牆堪堪支撐了數秒。轟然倒塌。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正在各宮中靜修的冕下。輕水揮出緞帶。裹住床榻上沉睡的炎洛嵐。傾身飛出寢宮。

她剛遠離殿宇。還未退出百米遠。隻聽後方一聲轟轟巨響後。屹立萬年不倒的明月宮竟徹底坍塌、粉碎。塵埃滾滾。模糊了視野。

她一手緊握緞帶。另一隻手無力垂落在身側。水色寬袖支離破碎。露出了一截血肉模糊的臂膀。猶是五指受傷最為嚴重。皮肉幾乎全部炸裂。隱隱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爆炸是從她指間佩戴的納戒裡發出的。而納戒中放置的除卻各種靈藥。便隻有她契約的聖器。。玲瓏塔。

“冕下。”

從濃煙裡狼狽逃出來的聖師。灰頭土臉地聚集在一地斷壁殘石中。抬首仰望天空上孤身直立的女人。

魔允三人也從三座宮殿裡趕來。現身在輕水身側。

“是何人引來的聲響。”魔允臉色陰沉地問道。

輕水緊抿著唇瓣。冷聲說:“不知。有可能是玲瓏塔裡鎮壓的聖靈劍搞的鬼。”

若這騷動是玲瓏塔引起的。那麼。勢必與之前被她收入塔裡的聖靈劍、璿璣有關。

它們是東無心的黨羽。且一個是神器。一隻是水域妖獸。實力不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不是沒有可能。

聞言。魔允眉心猛皺:“你竟容它們活著。”

“聖靈劍的神識留之有用。璿璣是上古神獸的後裔。鱗片堅硬。可用以煉器。”輕水言簡意賅的解釋一句。心頭隱隱有些後悔。因一時的貪戀。留下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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