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誰說我隻有三重修為?
魔允雖有氣。但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立即閉上眼將精神力擴散出去。在這遍地的亂石中找尋活物的氣息。
“嗯。”
怎麼回事。
眼刷地睜開。不可置信地盯著轟然倒塌的寢宮。肆意彌漫的塵埃。伸手不見五指。難以看清濃煙中的動靜。
“有何不妥。”他身旁的冕下若風挑眉問道。
魔允搖了搖頭。再度釋放出精神力。
探出回的結果和第一次如出一轍。在這朦朧飛揚的塵土中。有無數道武者氣息。
他心頭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玲瓏塔毀。那數千年前被斂魂陣禁錮的那些人。豈不是得以脫身了。
不。時間過去這麼久。他們不可能還活著。
魔允下意識否決了心中的猜測。
濃煙漸漸散去。黑壓壓的大軍清晰地映入神殿眾人的眼中。
數以萬計的月星族人整齊站在一地狼藉之中。而人群最前方。手持聖靈劍。衣衫破損的女子。正是眾人以為魂飛魄散。消失於世間的月淺曦。
輕水平靜的臉色瞬時變了。
明明月淺曦就在她的腳下。但她竟無法察覺到對方的靈力波動。
“這不可能。”
“冕下。你一個人在這兒自言自語什麼呢。”柔如清風的話語在輕水耳畔響起。
魔允三人愕然偏頭。她什麼時候近身的。
“你……”輕水驚得雙目圓瞪。在她收緊的瞳孔中。倒影著月淺曦的身影。
“知道我為何能悄無聲息地接近你嗎。”月淺曦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隻手提劍斬下。“因為我比你強。”
“轟”
劍氣近在咫尺。輕水迅速撚決試圖張開保護屏障。
保護罩出現的刹那。攻擊已經到了。鋒利的白色劍氣筆直刺穿罩麵。未受任何阻撓般。直劈向她的麵門。
“輕水。”魔允驚呼一聲。右手翻動。召喚出契約獸。
一隻高達數十米。身堅如石的巨獸憑空出現。巨大的胳膊擋在輕水身前。徒手接下攻擊。
“嗷。”
劍氣貫穿魔獸的臂膀。生生將其斬落。
吃痛的魔獸仰頭大叫。而那熟悉的叫聲。讓月淺曦一驚。
她忙收回靈力。卸去了劍氣。退回下方的隊伍前。昂首仰望數米開外不停叫嚷的巨獸。
“不用懷疑。的確是它。”心魔冷哼了一聲。“我就奇怪。身為你的契約獸。你接連晉升。它的實力也該突飛猛進才對。怎麼會始終聯係不上。原來是這樣。”
締結的契約仍然存在在月淺曦的精神海中。但不論她如何呼喚。白萌萌始終沒有一點回應。現在看來。應該是被神殿冕下奪取了神識。淪為他手中的傀儡魔獸。隻聽命於他。
“你注意看它的胸口。那裡有攝魂術的印記。它的意識被術法鎮壓。隻會聽從施術者的命令。小心了。這家夥現在可不認識你。”聖靈劍沉聲提醒道。
攝魂術乃是早就被列為禁術的邪惡術法。也是馭獸師曾經用來對付高階魔獸的手段。
隻要在魔獸身上布下術法。就能將其意識吞噬掉。成功契約。且施術者若不肯解開術法。魔獸將淪為毫無意識的傀儡。沒有痛覺。更不會感到恐懼。哪怕施術者讓它們自儘。它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靠。”月淺曦狠狠磨了磨牙。“無恥。”
“神殿的無恥程度。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到。”心魔嘲弄地補上一刀。
月淺曦深深吸了口氣。不忍地看著仍在慘叫的萌萌。
“不過它的樣子很古怪。中了攝魂術的魔獸。是不會感到疼痛的。可它……”聖靈劍欲言又止。
“也許是它的意識在和攝魂術抗爭。想要擺脫攝魂術的禁錮。”璿璣淡淡地解釋道。這是唯一能說得通的理由。“萌萌交給我。對付它。無需你親自動手。而且。你對它也下不了狠手。”
她對同伴的愛護。無需多言。若與萌萌正麵動手。她勢必會處於下風。
月淺曦的神色暗了暗。遲疑片刻後。終是點頭:“好。儘量彆重傷它。萌萌它很怕疼的。”
“婦人之仁。”心魔評價道。
月淺曦無力反駁。她不忍地撇開頭。不再看旁側高聳的巨獸一眼。有璿璣在。理應能製服萌萌。
她轉眸眺望上方的四位冕下。目光森冷。帶著濃鬱的殺意。
輕水飛身落至魔允身旁。手腕輕晃。將緞帶收入腰間佩戴的空間玉簡裡。而炎洛嵐。也被她放入玉簡。隨後。她垂目俯瞰下方。冷聲問:“你為什麼還活著。”
“嗬。未把你親手誅殺。我哪兒舍得死。”月淺曦挑眉笑道。笑意不達眼底。
“放肆。”下方聚集的聖師齊聲怒喝。“區區一介罪人。竟敢在冕下跟前大放厥詞。”
冷冽的眸輕輕一轉。自聖師身上掃過。
那仿佛在看著死人的眼神。讓六名聖師無端生出了幾分畏懼。
月星族族長腳下一轉。身影宛如鬼魅豁然出現在六名聖師身前。手掌淩空揮出。一擊掀翻了毫無反抗之力的聖師。
一擊秒殺。
魔允臉廓冷峭。死死瞪著早該化作亡靈的熟悉麵孔。
“不得對我族的恩人無禮。”族長平息下翻湧的靈力。沉聲說道。
“月星族……”果然是他們。
魔允麵目猙獰著。青筋在頸部蹦跳。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數千年前。被他親手布下禁錮陣法。淪為煉器材料的月星族族人時隔這麼多年。會突然現世。而且。還和這女人關係匪淺。
投落下的目光。引起族長的警覺。他略一抬眸。便撞見了數千年前。害得月星族遭受暗算的罪魁禍首。
“魔允。”
族長嘶聲大吼道。人如炮彈轟地襲向魔允。
“快。助族長一臂之力。”
“衝啊。讓這家夥為數千年前的惡行付出代價。”
“殺。殺。殺。”
月星族群情激憤。曾經他們有多尊敬魔允。今時今日。對他。他們就有多深惡痛絕。
五千人同時飛身躍上長空。吸取五行元素。圍毆魔允。
月淺曦冷眼看著一時無法脫身的魔允。嗤笑道:“冤有頭債有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們曾鑄下的累累血案。筆筆血債。如今。到了該償還的時候。”
“住嘴。”若風粗魯地打斷了她的話。不能再容這女人繼續說下去。否則。有損神殿的威名。
“風刃。”他信手一揮。一道銳利的風刃從頭頂上落下。
月淺曦不躲也不閃。食指隔空一指。
“咻”
紅黑色的火焰從指尖迸出。於半空吞噬掉風刃。攻勢不減。順勢襲向若風而去。
“神體三重巔峰……”輕水終於探查出月淺曦眼下的實力。神情全然不複往日的輕鬆。流露出幾許凝重。
“唔。三重。”月淺曦豎起食指在她的注視下左右搖動。“不是三重哦。”
故意放出的氣息再度提升。勢壓加強。饒是四位冕下。一時也感到胸口窒悶。
輕水一臉詫異:“四重。你突破了神體四重。”
她是怎麼做到的。明明幾天前。她隻有神體一重的實力。
短短數天。她究竟有了何種手段。連躍三級。
“說起來。我能這麼快晉升多虧了冕下你的幫忙。”月淺曦秉著氣死人不償命的作風。故意流露出感激的笑容。“若不是冕下打傷我。讓我在生死關頭捕捉到晉升的契機。我哪能這麼快突破神體四重呢。”
果不其然。一聽這話輕水氣得一口心頭血湧上喉嚨。
“想來。冕下也是不願以強淩弱。所以故意給我創造晉升的機會。好與我公平交手。冕下。不知我說得可對。”月淺曦笑得眉眼彎彎。輕聲問道。
“哈哈哈。你這女人嘴皮子裡功夫深得我的真傳。好極了。”心魔猖狂地大笑著。很樂意看到輕水吃癟。
它心眼小又記仇。上次重創在輕水手下的經曆。至今記憶猶新。自然想著要找回場子。
“哼。月淺曦。除了逞口舌之快。你還有彆的能耐嗎。”輕水死死摁住怒火。反問道。“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幫烏合之眾。以為仗著人多。就能在神殿撒野。你未免太小看神殿數萬年來的底蘊了。”
話剛落。五名大聖師同時趕來支援。現身在她身旁。而萬民居中。神殿使徒的家眷及前來觀望處刑的守護者、武者們。紛紛聚集在街頭。朝這方飛奔而來。黑壓壓的人群占據了雪白的街道。一眼望去。人潮如浪。仿佛看不到儘頭。
五大世家的人撇下了魔獸群。奔向神殿。比起和魔獸**手。眼下他們最需要做的是保護冕下的安危。
無人理會的處刑台上。瓔珞隻覺渾身疲軟。冷汗浸濕了她的衣衫。她來不及鬆口氣。忙弓著身子跳下高台。腳踝被鐵鏈綁住。以至落地時。步伐有些許踉蹌。
“吱。”盤旋在附近的朱雀再度降落。用翅膀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瓔珞尚未來得及道謝。忽地。餘光瞥見了端殿中鬼鬼祟祟偷溜出來的熟悉身影。
“俞晴。銀家兩位護法大人。”
他們怎會在這兒。
瓔珞倍感驚訝。自從那日全軍覆沒後。兵分兩路在神殿中尋找金羅盤的俞晴三人就不見了蹤影。她原以為他們也遭到神殿的圍剿。被關在其他牢房中。哪想到。他們三人竟會安然無恙。
“彆說話。我先替你鬆綁。”俞晴沒多做解釋。用靈力震碎了纏繞在瓔珞手腳兩處的鐵鏈。
瓔珞等人在被俘時。一身修為就被毀了。無需用鎖魂鏈。隻是最普通、常見的鎖鏈。都能將他們綁得動彈不得。
“我帶你和皇甫下山去。營救其他人的事。就拜托兩位了。”俞晴扭頭望向銀家的兩位護法。鄭重其事地托付道。
“好。家主和副院長等人就交給我等。你們快走吧。”護法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答應了她的請求。這事縱使俞晴不說。他們也會去做。
俞晴一把架起瓔珞。將她扶到朱雀背上。然後扛著皇甫諾言的一隻胳膊。把人扶上去。
待他們坐穩之後。朱雀才撲閃著翅膀朝山腳飛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