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蘇月中毒
回去之後,大家圍坐在臨時搭建的營帳之內。
氛圍凝重,前往炎火山脈一事迫在眉睫。
要知道炎火山脈是個充滿未知與凶險之地,卻也是尋得火之靈珠的必經之路。
每一個細節都關乎著他們的生死存亡。
陳將歸當然不怕,隻是此行必然是要準備好不少丹藥的。
蘇月見狀,主動站起身來,擲地有聲地說道:“準備丹藥的事就交給我吧。”
“有我在,肯定不會出任何差錯。”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裡滿是對蘇月的信任。
“既然如此,準備丹藥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黃子文對蘇月說道。
蘇月點頭,絲毫不敢懈怠。
第二日清晨,天色才微微亮起,蘇月就一頭紮進了藥材堆。
她全神貫注地挑選著每一味藥材,動作熟練又利落?
多年積累的經驗讓她隻需一眼,就能辨彆出藥材的優劣。
“當歸......餘光散。”
“對了。還有這個。
彼時,她手中正拿著一味極為珍稀的草藥,那草藥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在略顯昏暗的營帳中格外醒目。
“綠熒草。”
是煉製抵禦炎火山脈高溫丹藥的關鍵所在。
蘇月輕輕將它放在石臼旁,剛準備研磨成粉。
地縫中突然出來一條渾身翠綠鱗片閃爍著詭異光澤的小蛇。
小蛇如同一道轉瞬即逝的綠色閃電,從藥材堆裡猛地躥出。
刹那間,一口咬在了蘇月的手腕上。
蘇月驚恐地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猛地用力甩開了小蛇。
可那尖銳的毒牙早已深深刺入她的肌膚。
蛇毒仿若洶湧決堤的潮水,瘋狂且迅速地侵入她的體內。
“蘇姑娘!”
陳將歸正在不遠處整理行囊,聽到蘇月那充滿驚恐的叫聲。
他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手中的物件都來不及放下,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聲音的來源衝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蘇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手腕處已然烏黑一片的可怖傷口,他的心仿佛被萬根鋼針同時刺入,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陳將歸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著,焦急地問道。
蘇月強忍著鑽心蝕骨的疼痛,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打濕了她的衣襟。
她聲音微弱而顫抖,帶著幾分自責地說:“我也不清楚怎麼會有蛇藏在藥材裡,都怪我一時疏忽大意,才被它咬了。
幾乎同一時刻,黃子文和王長生也匆匆趕到。
看到眼前這揪心的場景,二人皆是滿臉的震驚與擔憂。
王長生急得直跺腳,雙手不停地來回搓動,大聲喊道:“怎麼這麼嚴重!”
陳將歸立刻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卻又急切地輕輕握住蘇月的手腕,仔細查看那傷口。
他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這......我的靈力好像起不了作用。”
無論他怎樣運轉體內靈力,試圖將蛇毒逼出。
可那蛇毒怎麼也不肯離開蘇月的身體。
蘇月艱難地咳嗽了一聲,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發話了:“這是翠靈,一種修煉成精的蛇。”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定然是因為剛才的綠熒草。”
她一心想著為大家煉製丹藥,抵禦火山的攻擊。
卻未曾料到這種珍貴的草藥竟會招來如此棘手的翠靈。
“我再試試。”陳將歸仍不死心,眼神中滿是堅定與執著。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運轉體內靈力。
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迅速彙聚,緩緩覆蓋在蘇月的傷口上。
他試圖憑借自己的力量將毒素逼出。
然而,那蛇毒依舊頑固。
非但冇有被逼出,反而在蘇月體內瘋狂地四處亂竄。
所到之處,猶如燃起了熊熊烈火,讓蘇月痛苦不堪,忍不住發出陣陣痛苦的低吟。
“陳公子,彆白費力氣了。”蘇月咬著牙,艱難地說道。
她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僅剩的力氣,“這毒似乎對靈力免疫,我們得另尋他法。”
董子文在一旁焦急地來回踱步,他心急如焚,片刻都無法安寧。
“藥師呢!快把藥叫來。”一聲令下,找來了藥師。
藥師匆匆趕來,隻神色匆匆地看了一眼蘇月的病症後,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凝重。
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這翠靈蛇毒太過詭異罕見,以我畢生所學,實在是無藥可醫。”
這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讓營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
“你這個庸醫!”董子文怒不可遏。
“陛下,莫要這樣。”蘇月及時阻攔了他,擔心他做出傻事。
這件事情,確實不是醫師的錯。
“怎麼會這樣……………”王長生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哭腔說道,“蘇姑娘心地這麼善良,怎麼就冇救了呢?”
陳將歸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靈魂。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猛地伸手抓住藥師的胳膊。
力氣大得仿佛要將對方的手臂捏碎。
他急切地說:“您再好好想想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藥師無奈地長歎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力感:“公子,不是我不想救,實在是這毒太特殊,我從未見過,也毫無頭緒啊。”
董子文強作鎮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開口道:“那您能不能去查閱一些古籍,說不定在裡麵能找到解毒的方法。”
藥師點了點頭,神色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希望:“我會竭儘全力試試,但這也僅僅是碰碰運氣,希望十分渺茫啊。”
等藥師離開後,營帳裡隻剩下沉重壓抑的呼吸聲和蘇月痛苦的低吟。
陳將歸緊緊握著蘇月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他輕聲說:“蘇姑娘,你一定要擋住,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眼下也隻能將靈力渡給她,暫時壓製蛇毒。”藥師說道。
“好。”
“陛下,容我翻閱古籍尋找方法,希望蘇月姑娘能擋住啊。”
陳將歸閉上眼睛,接受安排。
接下來的日子,他不眠不休,一直守在蘇月身邊。
他不斷地將靈力輸入蘇月體內,試圖延緩蛇毒的蔓延速度。
眼看著陳將歸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蘇月雖然生病,但是卻知道陳將歸是在照顧自己。
“陳公子......”蘇月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幾乎聽不見。
“我不想你因為我傷害自己的身體。”
“彆說了。”陳將歸立刻打斷她,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就這樣,一連好幾天,蘇月都是靠陳將歸才撐住的。
眼看著蘇月的病情雖然暫時冇有惡化,但也絲毫冇有好轉的跡象。
反而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好幾次都差點停止了呼吸。
陳將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時刻都在擔憂著她的安危。
另一邊,藥師一頭紮進了天書閣。
那天書閣裡收藏著無數珍貴的古籍,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他日夜不停地翻閱,眼睛布滿了血絲。
累得頭暈眼花,視線都開始模糊,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要是治不好裡麵的姑娘,倒黴的估計就是他了。
“怎麼就找不到呢?”藥師一邊翻著書,一邊喃喃自語。
“這麼多古籍,難道就冇有一本提到過翠靈蛇毒的解法嗎?”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月的情況愈發危急。
這天,陳將歸正給蘇月輸送靈力。
突然,蘇月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了出來,濺落在營帳的地麵上,格外刺眼。
“蘇姑娘!”
陳將歸驚恐地大喊,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恐懼,“你撐住,千萬要撐住啊!”
王長生和董子文也慌了神,在一旁不停地呼喊著蘇月的名字。
“蘇姑娘,你要是冇了我們可怎麼辦啊?”王長生痛苦感歎。
就在大家感到徹底絕望的時候,藥師突然像一陣風似的衝進營帳。
他手裡揮舞著一本古籍,興奮地大喊:“找到了,我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眾人聞言,喜不勝收,陳將歸更是激動得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
他快步上前,急切地說:“真的嗎?您快說,該怎麼做?”
藥師喘著粗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說道:“蘇姑娘的病,隻有靈泉水方能救治。”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明白靈泉水的稀有與難得。
“靈泉水......”董子文皺著眉頭,緩緩說道,他不是不知道這種東西的獲取難度。
“對呀,此行路途遙遠。”王長生在一旁附和道,臉上滿是擔憂。
“不管多遠,我都要去。”陳將歸斬釘截鐵地說,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們留在這裡照顧蘇姑娘,我去取靈泉水。”
蘇月連忙拉住陳將歸的手,她的手有些許發顫。
聲音帶著哭腔:“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為了我涉險。”
陳將歸輕輕拍了拍蘇月的手,溫柔地說:“放心,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你乖乖在這裡等我,一定要擋住。”
“我很快就會回來。”
看著陳將歸離去的背影,蘇月的眼眶漸漸濕潤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最終還是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陳公子,這份深情厚誼無以為報。”
“不求回報。”陳將歸的話,讓蘇月心頭一動。
“謝謝陳公子。”蘇月覺得,這輩子值得了。
陳將歸不願意耽誤時間,日夜兼程,一刻都不敢停歇。
他跨越了一座又一座陡峭的山峰。
終於來到那處靈泉所在之地。
靈泉周圍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如夢似幻。
泉水清澈見底,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陳將歸小心翼翼地取出隨身攜帶的玉瓶,緩緩蹲下身子,將玉瓶浸入靈泉之中,仔細地裝滿了靈泉水。
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回。
當他回到住處時,已經疲憊不堪,衣衫襤褸,頭發淩亂,腳步也變得虛浮不穩。
蘇月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但看到蘇月還在強撐著,他立刻打起精神,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蘇身邊,輕輕扶起她。
將靈泉水喂給她喝下。
蘇月服下靈泉水後,起初並無明顯變化,眾人的心依舊懸在嗓子眼。
陳將歸更是一刻不敢鬆懈,緊緊守在她身旁,等待她好轉。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蘇月的眉頭微微舒展。
靈泉水終於發揮效果了。
原本毫無血色的嘴唇漸漸有了一絲淡粉。
陳將歸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握住蘇月的手,輕聲喚道:“蘇姑娘,你感覺怎麼樣?”
蘇月冇有回應,隻是呼吸變得平穩了一些。
又過了幾個時辰,蘇月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蘇姑娘,你醒了!”陳將歸激動地喊道。
董子文和王長生聽到叫聲,也急忙衝進營帳。
“蘇姑娘,你可算醒了,可把我們急壞了!”王長生都快急死了。
蘇月虛弱地扯出一絲微笑,有氣無力地說:“讓大家擔心了......陳公子,謝謝你......”
陳將歸連忙說道:“醒了就好,你剛醒,先彆說話,好好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陳將歸依舊守在蘇月身邊,為她熬煮各種滋補的湯藥。
蘇月的身體逐漸有了起色,從起初隻能虛弱地躺在床上,到慢慢能坐起身,再到後來可以在營帳內緩緩走動。
“公子,辛苦你了。”
蘇月看著陳將歸日益憔悴的麵容,心中滿是感動與愧疚。
“不辛苦。”陳將歸是自願做這一切。
“隻要你能快點好起來,一切都值得。”
董子文看著兩人,忍不住打趣:“你們倆啊,這感情是越來越深了。”
“依我看,乾脆就在一起得了,也省得我們天天操心。”
蘇月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低下頭,小聲說:“公子,你就彆拿我打趣了。”
陳將歸則若有所思,他冇有說話,但心裡卻好像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蘇月身上,看著她日漸恢複的氣色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