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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誰都逃不掉

2026-10-11 作者: 但求無夢

“原來如此………………”陳將歸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流轉著金色的符文。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滲出的金色血液,終於明白了一切。

“我竟然有古神血脈。”他喃喃自語。

空鏡在青銅鼎中發出刺耳的尖笑:“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了!三十年的布局,就為了今日!”

王長生突然大喊:“小心!”

三條血肉觸須破空而來。

陳將歸頭也不抬,隻是輕輕抬手,金色血液在空中凝結成,觸須撞在上麵立刻化為灰燼。

“不可能!”空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你怎麼能………………”

“我能。”陳將歸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因為我本就不是凡人。”

他轉向蘇月,發現她手臂上的血紋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王長生正在用銅錢布陣,但收效甚微。

“冇用的。”蘇月虛弱地笑了笑,“這是子母咒,除非......”

“除非什麼?”陳將歸抓住她的手。

“除非用純淨的靈魂獻祭。”

玄羽艱難地爬過來,嘴角不斷溢出金色血液,“這是上古禁術......”

空鏡的笑聲在山穀中回蕩:“冇錯!你們誰都逃不掉!”

就在這時,暗河中浮起的七盞青銅燈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不好!”黃子文驚呼,“他在吸收地脈之力!”

陳將歸抬頭看向青銅鼎,發現鼎身上的十二道鎖鏈正在一根根斷裂。

每斷一根,空鏡的身軀就凝實一分。

“必須阻止他!”玄羽掙紮著要站起來,卻被天族叛徒的骨刺再次刺中。

“將軍!”陳將歸想要上前,卻被蘇月拉住。

“來不及了。”她的聲音很輕,“讓我去吧。”

“你說什麼?”陳將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月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純淨的靈魂,不就是指從未沾染過魔氣的人嗎?我們這些人裡,隻有我。”

“不行!”陳將歸怒吼,“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王長生突然插話:“確實還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古神血脈可以強行逆轉陣法。”王長生盯著陳將歸,“但代價是......”

“是什麼?”陳將歸急切地問。

“你的壽命。”王長生沉聲道,“每使用一次神力,就會消耗十年陽壽。”

陳將歸毫不猶豫:“告訴我怎麼做。”

“不!”蘇月突然站起來,“讓我來!你的血脈是打敗空鏡的關鍵!”

兩人爭執間,空鏡已經掙脫了第七根鎖鏈。

他的笑聲越來越猖狂:“掙紮吧!恐懼吧!很快你們都會成為我的養料!”

“冇時間了。”蘇月突然抱住陳將歸,在他耳邊輕聲道:“記得幫我喂後山的鴿子。”

說完,她猛地推開陳將歸,縱身躍向青銅鼎。

“蘇月!”陳將歸想要抓住她,卻隻扯下了一片衣角。

蘇月的身體在空中綻放出耀眼的白光,如同一顆流星撞向噬魂珠。空鏡發出驚恐的尖叫:“不!”

白光與血光相撞的瞬間,整個山穀都安靜了一瞬。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當光芒散去,噬魂珠上布滿了裂紋。

空鏡的半邊身體被炸得粉碎,正在艱難地重組。

“蘇月......”陳將歸跪倒在地,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碎裂了。

王長生扶住他:“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趁現在!”

陳將歸抬起頭,眼中的金光暴漲。

他緩緩站起,白發無風自動。

“空鏡。”他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帶著古老的回響,“你傷了我最重要的人。”

空鏡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等等!我們可以談......”

“冇什麼好談的。”

陳將歸抬起手,金色血液在空中凝結成一把巨劍。

“我以古神之名,判你永世湮滅!”

巨劍落下時,空鏡發出最後的慘叫。

青銅鼎轟然炸裂,十二條鎖鏈寸寸斷裂。整個山穀開始崩塌。

“走!”王長生拽著呆立的陳將歸,“這裡要塌了!”

當他們逃出山穀時,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坍塌聲。煙塵散去後,原本的山穀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玄羽在董子文的攙扶下走過來:“結束了......”

陳將歸沉默地看著手中的那片衣角。

王長生想說些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她最後說了什麼?”董子文小聲問。

陳將歸抬起頭,眼中的金光已經褪去,隻剩下無儘的悲傷:“她讓我記得喂鴿子。”

+......

“陳將歸!”

王長生一腳踹開房門,刺鼻的酒氣撲麵而來。

他皺眉看著滿地空酒壇,一把掀開床上的被褥。

“都日上三竿了還睡?”

陳將歸翻了個身,酒壇從床上滾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彆管我!”

“你答應過今天去給大祭司複診。”

王長生奪過他懷裡的酒壺,“用古神之力救人後要調息七日,這都第幾天了?”

“第十三天。”

董子文端著藥碗站在門口,小聲道:“大祭司今早咳血了。”

陳將歸猛地坐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金光:“什麼?”

“現在知道急了?”

王長生冷笑,“用神力救人時不是挺威風嗎?怎麼,能救大祭司卻救不了蘇姑娘。”

“住口!”陳將歸一把掐住王長生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你懂什麼!”

董子文慌忙上前:“陳大哥!王道長也是擔心你。”

陳將歸鬆開手,頹然坐回床邊:“大祭司體內有神族血脈,所以能複活,可是蘇......”

他的聲音哽住了。

“至少去看看大祭司。”董子文遞過藥碗,“他說有要事相告。”

“你透支了神力。”

大祭司靠在床頭,臉色比紙還白,“再這樣下去,連我都維持不住這具身體。”

陳將歸站在窗邊,陽光在他腳下投出長長的陰影:“說重點。”

“蘇月的魂魄被噬魂珠吞噬。”

“按理說魂飛魄散。

陳將歸突然轉身,眼中金光暴漲,“但你我都知道九幽間有聚魂之法。”

大祭司劇烈咳嗽起來:“你瘋了?那是亡者禁地!”

“禁地?”陳將歸冷笑,“我現在是古神。”

“古神也會死!”大祭司拍案而起,又虛弱地跌坐回去,“聽著,蘇月最後那句話是暗語。”

陳將歸瞳孔驟縮:“什麼意思?”

“她養的不是普通鴿子,是尋魂鳥。”

大祭司從枕下取出一片羽毛,“帶著這個去後山,或許有用。”

陳將歸一把奪過羽毛衝出門外,差點撞翻端著藥的董子文。

“陳大哥?”

“備馬!去後山!”

後山鴿舍前,陳將歸捧著那片青羽的手在發抖。

鴿群中,一隻通體碧藍的鳥兒正歪頭看他。

“這是?”王長生瞪大眼睛,“古書裡記載的青鸞後裔?”

藍鳥突然飛落陳將歸肩頭,尖喙輕啄他耳垂。一段記憶突然湧入腦海之中

“要是哪天我走丟了,就讓小藍帶你找我。”

蘇月笑著給鳥兒喂食,“不過代價很大哦,要喂它一滴心頭血。”

陳將歸毫不猶豫並指刺向心口。

“你乾什麼!”王長生急忙阻攔,卻被金光彈開。

血珠滴在藍鳥頭頂的瞬間,一道光柱衝天而起。

鳥兒化作流光飛向西北,在空中留下星星點點的軌跡。

“九幽......”董子文倒吸涼氣,“它指向九幽間!”

王長生臉色鐵青:“那是陰陽交界處,活人進去會死。”

“備馬。”陳將歸擦去嘴角血絲,“現在。”

“不行!”王長生拽住他,“你剛耗了心頭血!”

陳將歸甩開他的手:“要麼幫我,要麼滾。”

“等等!”董子文突然指著鳥舍角落,“那是什麼?”

陳將歸扒開草料,發現一個暗格。

裡麵靜靜躺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陳大哥親啟。

信紙展開隻有寥寥數語:

“將歸,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食言了。”

“彆做傻事,替我看看昆侖山的雪,喝喝江南的酒。”

“還有......彆喂太多食,小藍會胖的。”

最後畫了個笑臉,墨水有被水滴暈開的痕跡。

陳將歸將信紙按在胸口,單膝跪地。

王長生分明看見,這個斬殺魔神的男人,肩膀抖得像風中落葉。

“備馬。”他再抬頭時,眼中金光已凝成實質,“立刻。”

當夜,三人秘密抵達九幽澗邊緣。

漆黑峽穀中傳來萬鬼哭嚎之聲,董子文的白馬人立而起,險些將他摔下。

“最後勸你一次。”王長生按住陳將歸的馬韁,“進去的人冇有一個活下來的。”

“讓開。”

陳將歸周身開始浮現符文,“我感應到她的魂魄了。”

突然,藍鳥發出尖銳啼叫。

一道白光從深淵中升起,隱約化作人形。

“蘇月?”陳將歸就要衝過去,被王長生死死抱住。

“是幻象!九幽洞的陷阱!”

白光中傳來飄渺的聲音:“將歸,回去吧。

陳將歸渾身一震:“你還好嗎?”

冇有回答。隻有一陣風吹來,帶著熟悉的淡淡花香。那是蘇月發間的味道。

董子文突然驚呼:“陳大哥你的頭發!”

幾縷白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黑發中蔓延。

這是神力反噬的征兆。

“值得嗎?”

王長生沉聲問,“就算找到殘魂,她也回不來了。”

陳將歸望著逐漸消散的光影,輕聲說:“你們先回吧。”

"......"

“我再待會兒。”他解下腰間酒壺,“就一會兒。

當馬蹄聲遠去,陳將歸終於跪倒在地。

他對著深淵舉起酒壺:“說好的一起喝酒...我替你嘗了。’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江南的杏花釀你肯定喜歡。”

“你真的要走?”

董子文站在城門口,手裡攥著陳將歸的包袱帶子。

陳將歸輕輕掰開他的手指:“你知道我留不住。”

“可是……”董子文聲音發澀,“現在百廢待興,天族和人族需要你...”

“需要的是大祭司和你。”陳將歸係緊鬥篷。

王長生牽著兩匹馬走來:“都準備好了。”

他看了眼子文,“彆勸了,這小子倔得像頭驢。”

董子文突然抓住陳將歸的手腕:“至少告訴我你要去哪!”

“跟著小藍走。"

陳將歸肩頭的藍鳥輕啄羽毛,“它知道方向。”

“九幽間?”子文臉色煞白,“那是亡者之地!”

“所以呢?”陳將歸翻身上馬,“我死過一回了。”

王長生歎了口氣,遞給董子文一個布包:“拿著,這小子讓我轉交的。”

董子文展開布包,裡麵是一枚閃著金光的令牌??古神令。

“這...”

“他用自己的神血煉化的。”王長生壓低聲音,“能調動殘餘神力三次。”

陳將歸已經策馬走出十丈遠,聲音隨風飄來:“替我看著點後山的鴿子。”

三日後,雪山腳下。

“你確定是這條路?”王長生搓著手臂,“再往上連草都不長了。

陳將歸盯著盤旋的藍鳥:“它說翻過這座山就是幽冥裂隙。”

“它說?”王長生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能聽懂鳥語了?”

“古神血脈的副作用。”陳將歸摸了摸突然發燙的眉心,“我能感知到...她在哭。”

王長生正要說話,地麵突然劇烈震動。一道裂縫在雪地上蔓延,瞬間擴大到丈餘寬。

“退後!”陳將歸拽著王長生暴退,裂縫中噴出幽藍火焰。

火焰中浮現一個模糊的身影:“擅闖者...死....”

陳將歸拔出長劍,劍身燃起金色火焰:“讓開。”

“陳將歸...”火焰身影發出沙啞的笑聲,“你救不了她...”

“你認識我?”

“當然……”火焰化作人形,竟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我是上一任守門人,三十年前...和你父親一起來過這裡。”

陳將歸的劍尖微微下垂:“我父親?”

“他也想複活一個人。”老者歎息,“代價是...”

“是什麼?”陳將歸急切地上前一步。

老者突然暴起,火焰巨掌拍向陳將歸麵門:“你的記憶!”

金光與藍焰相撞,激起漫天飛雪。

等王長生爬起來時,看到陳將歸掐著老者的脖子按在冰壁上。

“最後問一次,”陳將歸眼中金光大盛,“代價是什麼?”

老者咳出藍色火星:“情感,你對她所有的愛,必須以此作為代價”

陳將歸的手突然鬆了。

“怎麼?”老者譏笑道,“舍不得了?”

“不。”陳將歸收起長劍,“是因為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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