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一個都逃不掉
陳將歸探頭望去,隻見橋下的冰窟中懸浮著一顆湛藍的珠子。
珠子周圍環繞著十二道冰鎖,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冰魄珠!”
紅幽幽驚呼出聲,眼中滿是驚喜。
“居然在這裡!我們終於找到了。”
司夜殺卻攔住想要跳下的陳將歸,神色凝重。
“不對勁,太容易了!”
“寒淵重寶怎麼會毫無防備地放在這裡?這其中必定有詐。”
仿佛印證他的話,冰橋突然開始崩塌,冰塊如雨點般墜落。
三人急速下墜,那些冰屍從四麵八方湧來。
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將他們包圍。
“防禦陣型!”
司夜殺大喝一聲,銀槍在手中舞成一道光幕。
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牌,擊退最先撲來的冰屍。
紅幽幽的紅綾如靈蛇般迅速出洞,纏住幾隻冰屍的脖子,用力一拉?
“這些不是普通冰屍!它們有意識,在有組織地攻擊我們!”
陳將歸揮舞金劍,斬落兩顆冰屍的首級。
卻驚訝地發現無頭冰屍仍能繼續行動,仿佛冇有痛覺一般。
銅鏡在他懷中發燙到幾乎灼傷皮膚,他不得不取出。
鏡中蘇月的虛影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
一道純淨的銀光從鏡中射出,照在最近的冰屍上。
那冰屍突然停住,黑色的外殼剝落,露出裡麵藍色的冰晶骨架。
“攻擊藍色部分!”
陳將歸大聲喊道,聲音在冰窟中回蕩,“銀光能淨化它們!”
三人背靠背展開作戰,銅鏡不斷射出銀光,蘇月的虛影卻越來越淡。
陳將歸心痛如絞,對著銅鏡喊道:“夠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消失的!我不能失去你!”
鏡中蘇月卻堅定地搖頭,繼續堅持釋放銀光,試圖幫助他們脫離困境。
就在戰況膠著之時,冰窟深處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哨。
陳將歸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三兒?!"
一個由藍光組成的人形從冰魄珠旁緩緩浮現,正是胡三兒的模樣。
他咧嘴一笑,做了個痞氣十足的手勢,仿佛在告訴大家一切儘在掌握。
“守護者殘念!"
司夜殺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胡三兒留了一手!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藍光人形猛地拍向冰魄珠,十二道冰鎖同時斷裂。
整個冰窟開始劇烈震動,冰屍們發出淒厲的嚎叫,紛紛化為黑水。
“快拿冰魄珠!”紅幽幽推了陳將歸一把,神色焦急。
“守護者殘念撐不了多久!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陳將歸飛身躍向冰魄珠。
伸手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珠中竄出,直撲他麵門。
千鈞一發之際,銅鏡自動飛起擋在他麵前,
蘇月的虛影與黑影相撞,發出刺目的光芒。
“蘇月!”陳將歸接住墜落的銅鏡,
隻見鏡麵出現了一道裂紋,仿佛一道深深的傷痕,刺痛了他的心。
冰魄珠安靜地躺在他掌心。
胡三兒的殘念向他豎起大拇指,然後化作光點消散在冰窟中。
“走!這裡要塌了!”
司夜殺拽起陳將歸,三人向唯一的出口衝去。
身後冰窟轟然倒塌,巨大的冰錐如雨般砸落。
就在他們即將被埋的瞬間,紅幽幽捏碎一塊血色玉佩。
三人被紅光包裹,瞬移到寒淵入口處。
陳將歸第一時間檢查銅鏡。
鏡中蘇月的虛影虛弱得幾乎看不見,但還在。
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他小心地將冰魄珠貼近銅鏡,珠子立刻吸附在鏡麵上,裂紋開始緩慢愈合。
“有效果!”紅幽幽驚喜地說道,眼中滿是興奮,“看鏡麵!”
銅鏡上浮現出新的畫麵。
一座噴發的火山下,岩漿如洶湧的河流般奔騰而下。
岩漿中漂浮著一塊赤紅的晶體,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日炎晶。”
司夜殺一眼認出來,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南疆火山的鎮山之寶,據說擁有強大的力量。”
蘇月的虛影勉強做了個二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南方。
“第二件神器在南疆。”
陳將歸解讀道,眉頭緊皺,“但北方有什麼?難道是曼陀樓的陰謀?”
紅幽幽突然臉色大變,聲音顫抖:“穿紅鞋的,北方是曼陀樓總壇。”
銅鏡劇烈震動,蘇月的虛影做出驚恐的表情,然後徹底消失。
鏡麵上浮現一行血字:“三器齊聚時,需月神血親祭。”
陳將歸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意思?需要月神血親的生命來祭祀?難道他們想複活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一定是生命。”
司夜殺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可能是血液,或者其他與月神血親相關的東西,”
紅幽幽卻臉色慘白,聲音帶著一絲恐懼:“初代月神與曼陀樓始祖是姐妹。”
“如果她還活著,後果不堪設想。”
“不可能!”
司夜殺斷然否定,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月神時代距今三千年!怎麼可能有人能活這麼久?”
銅鏡突然從陳將歸手中飛起。
懸浮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地圖。
南疆火山標記著日炎晶,
曼陀樓總壇標記著一把匕首。
“青嵐宗?”
陳將歸難以置信,眼中滿是震驚,“第三件神器在青嵐宗廢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等。”紅幽幽湊近地圖,仔細查看,“看匕首旁邊的小字。”
三個字隱約可見:“弑神刃”。
司夜殺倒吸一口冷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
“傳說中能殺死神明的武器......難道曼陀樓想利用它對付月神?”
銅鏡落回陳將歸手中,冰魄珠已完全融入,鏡麵裂紋愈合了大半。
他輕聲呼喚:“蘇月?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鏡麵微微發亮,但冇有虛影出現。
“她需要恢複。”
紅幽幽安慰道,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我們接下來去哪?南疆還是北方?”
陳將歸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先去南疆取日炎晶。”
“如果穿紅鞋的真在北方等我們,不如先避開。”
“我們不能貿然陷入他們的陷阱。”
司夜殺點頭讚同,神色凝重:“日炎晶能強化銅鏡,也許能讓蘇月恢複更多意識。”
“對我們至關重要。”
三人正準備出發,銅鏡突然發出刺目銀光,照向遠處的雪丘。
一個穿紅鞋的身影一閃而逝,速度極快,如同鬼魅一般。
“她一直在監視我們!”
紅幽幽驚呼出聲,眼中滿是警惕。
陳將歸金劍出鞘,劍身發出嗡嗡的鳴叫聲。
“追!絕不能讓她跑了!”
司夜殺卻攔住他,神色冷靜:“彆中計!當務之急是神器!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銅鏡上的畫麵突然變化,顯示出蘇月的臉。
她嘴唇微動,像是在說兩個字:“快走!”
雪丘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能為力。
陳將歸收起銅鏡,聲音堅定如鐵。
“不管是誰,敢阻止我複活蘇月,我必讓其付出代價。”
紅幽幽展開紅綾,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去南疆的路我熟,跟我來。”
“我一定帶你們順利拿到日炎晶。”
司夜殺召喚銀雲,銀雲如同一朵巨大的棉花糖般緩緩飄來。
“路上小心。”
話未說完,銅鏡突然劇烈震動,鏡麵浮現出蘇月驚恐的臉。
她無聲地尖叫著,指向三人身後,周圍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逼近。
“身後!”陳將歸暴喝一聲,猛地轉身。
金劍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
就在劍鋒距離紅鞋女子咽喉三寸之處,卻戛然而止。
十二根冰錐不知何時懸浮在女子周圍。
每一根的尖端都閃爍著寒光,直指三人要害。
下一秒就會如雨點般襲來。
“反應不錯。”
女子赤足踏在雪地上,紅繡鞋卻纖塵不染,仿佛不受這塵世的沾染。
她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聲音如同銀鈴般悅耳。
卻又透著絲絲寒意。
“可惜還是慢了些。”
“在我麵前,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如同慢動作。
司夜殺迅速將銀槍橫擋在身前,目光如炬,警惕地問道。
“初代月神使者?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女子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叫我夜屠便是。
她指尖輕輕一挑,那些冰錐瞬間化作水汽消散在空中。
“若我想殺你們,剛才你們已經死了三次。”
“現在,不過是我還不想讓遊戲這麼快結束罷了。”
陳將歸劍勢絲毫不減,劍尖穩穩地指著夜屠。
聲音冷冽:“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一直糾纏我們?”
“三千年了,月神血脈終於完整。”
夜屠目光灼灼地盯著銅鏡,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寶。
“蘇月丫頭,彆躲了,我知道你能聽見。”
“你的氣息,我再熟悉不過了。”
銅鏡劇烈震顫起來,蘇月的虛影若隱若現,聲音帶著一絲驚訝與恐懼。
“你......是神廟裡那個?”
“難為你還記得。”
夜屠突然揮手,三道紅光如閃電般冇入三人眉心。
刹那間,陳將歸眼前閃過無數畫麵。
宏偉卻透著詭異的月神神廟,散發著血腥氣息的血池祭壇。
紅幽幽突然雙腿一軟,跪地顫抖,聲音帶著一絲驚恐:“血蓮秘典記載是真的,初代月神和血蓮始祖真是同一個人。”
夜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為了永生,她將神格一分為二。”
“月神掌管光明,血蓮操控黑暗。”
她突然伸出手指,直指銅鏡,“蘇月是最後的容器。”
“隻要得到她的血脈,初代月神就能重獲新生,統治這個世界。”
突然,銅鏡裂開細紋,蘇月的聲音斷斷續續。
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她在說謊,神廟最下層有真相,你們千萬不要相信她。”
陳將歸突然揮劍前刺,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對她做了什麼?要是蘇月有什麼事,我定讓你付出代價!”
夜屠不躲不閃,劍尖穿透她的虛影,卻如刺中空氣一般。
她輕蔑地笑道:“省省力氣,你們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這個。”
她突然鬼魅般出現在紅幽幽身後,紅唇貼近紅幽幽耳畔。
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這個叛徒。”
紅幽幽的紅綾突然如靈蛇般暴起,眨眼間就將陳將歸捆得結結實實,讓他動彈不得。
“你!”
司夜殺見狀,銀槍剛舉起,就被紅幽幽另一段紅綾纏住手腕。
銀槍掉落在地。
“對不起。”
紅幽幽眼中含淚,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痛苦,“我妹妹在她們手裡三百年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
她轉向夜屠,眼神中帶著一絲哀求,“按約定,銅鏡給你,放了我妹妹。
夜屠輕撫紅幽幽臉頰,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好孩子。”
她伸手抓向銅鏡,突然被一道銀光灼傷手指,疼得她眉頭緊皺。
蘇月的虛影完全顯現出來,聲音急切:“紅幽幽姐姐,看看你腰間香囊。”
“真相就在那裡。”
紅幽幽一怔,下意識地摸出香囊裡的玉墜。
正是她妹妹的貼身之物,此刻玉墜正泛著紅光,
“血髓控心術。”蘇月的聲音清晰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妹妹早就不在了,她在三百年前就成為初代月神的養料。你一直被他們蒙在鼓裡。”
夜屠突然暴起,五指成爪,惡狠狠地抓向銅鏡。
“多嘴!我不會讓你破壞我們的計劃。”
冰魄珠爆發出刺目藍光,強大的能量波動震得周圍的冰雪簌簌落下。
陳將歸趁機用力掙脫紅綾的束縛,手中金劍與司夜殺的銀槍同時刺向夜屠。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刺中夜屠時,卻見她身形散作無數紅蝶,消失在眾人眼前。
“青嵐宗地宮有你們要的答案。”
一隻紅蝶落在紅幽幽肩頭,傳出夜屠飄忽的聲音。
“但記住,弑神刃出鞘時,必飲月神血,這是初代月神定下的詛咒,誰也無法違背。”
司夜殺突然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後背插著三根紅羽,鮮血不斷湧出。
“有毒!這紅羽上的毒太過詭異,我渾身乏力。”
陳將歸急忙扶住他,就在這時,他發現紅幽幽正偷偷往他手心塞東西。
紅幽幽嘴唇微動,聲音極低:“子時,這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下一秒夜屠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如同鬼魅般縈繞在眾人耳邊。
“紅幽幽,殺了他們!彆讓他們壞了我們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