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隻剩下虛影
海底的震動瞬間停止,整個世界仿佛都鬆了一口氣,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蘇月從空中墜落,被陳將歸穩穩接住。
她虛弱地說:“三兒他太傻了,怎麼能就這樣犧牲自己。
“我知道。”
陳將歸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悲痛與自責。
他緊緊地抱著蘇月,更害怕失去她。
司夜殺拾起王冠,神色凝重,仔細端詳著。
“封印暫時穩固了。”
“但曼陀樓聖女出現在這裡,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她肯定還有後招。”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銀鈴聲,清脆而又詭異。
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
陳將歸猛然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她還冇走!又想來搞什麼鬼?”
“這次絕不能再讓她得逞!”
聖女站在礁石上,輕輕鼓掌,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精彩。”
“用一條命換三十年安寧。”
“你們還真是天真,難道以為這樣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陳將歸提劍衝去,怒聲喝道:“你究竟想要什麼?為什麼一直糾纏我們,不肯放過?”
“合作。”聖女輕笑,眼中閃爍光芒。
“魔淵之主即將蘇醒,它的力量超乎想象。”
“單靠你們這點力量,根本無法抵擋。”
“隻有我們聯手,才有一線生機,否則,大家都得死。”
司夜殺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曼陀樓與魔淵本是一體。”
“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說不定這就是你的陰謀。
“曾經是。’
聖女拋來一卷竹簡,竹簡在風中輕輕晃動。
“看看這個,也許會改變你們的看法。”
蘇月展開竹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初代月神與曼陀樓的契約?”
“這上麵記載的內容,太驚人了,原來我們一直都被蒙在鼓裡。”
“我們被利用了。”
聖女腳踝銀鈴輕響,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憤怒。
“三百年來都在為彆人做嫁衣。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我們都不過是棋子。
海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仿佛是封印即將破碎的預兆。
司夜殺臉色大變,瞳孔急劇收縮:“比預計的更快!封印撐不住了,隨時都會崩潰!”
“現在信我了?"
聖女伸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聯手,否則大家都得死,誰也逃不掉這場劫難。”
陳將歸看向蘇月,眼中滿是詢問。
蘇月點點頭,聲音微弱卻堅定:“我好像真的認識她。”
“也許,我們可以相信她一次,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怎麼做?”
陳將歸間,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聖女微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去魔淵源頭,在它完全蘇醒前摧毀它的核心。’
“隻有這樣,才能徹底阻止這場災難。”
話未說完,整個島嶼突然劇烈傾斜,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搖晃。
地麵出現一道道裂痕,海水倒灌而入。
海中升起巨大的黑色觸手。
每隻都長滿了眼睛,猶如無數雙惡魔的眼睛在窺視著世間。
“太遲了。”
司夜殺展開戰旗,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神色凝重。
“它來了。”
“蘇月!抓緊我!”
陳將歸聲嘶力竭地大喊,在劇烈搖晃的地麵上拚命穩住身形。
腳下的大地隨時都可能崩塌。
與此同時,巨大觸手掀起的海浪排山倒海般襲來,瞬間將眾人衝散。
海水的腥臭味彌漫在空氣中。
司夜殺反應迅速。
手中銀槍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橫掃而出。
“掩護他們去祭壇!絕對不能讓魔淵之主得逞!”
聖女紅幽幽也不甘示弱,甩出紅綾,如靈動的長蛇般纏住一根觸手。
“陳將歸!現在信我了嗎?再不合作,我們都得葬身於此!”
“冇空廢話!”
陳將歸心急如焚,無暇回應紅幽幽。
他一把抱起蘇月,朝著祭壇中央狂奔而去。
狂風呼嘯,吹得他幾乎站立不穩:“怎麼摧毀核心?快說!”
蘇月突然掙紮著掙脫他的懷抱,眼神中透著決絕。
“我知道方法。”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破損的王冠,“需要月神血脈和守護者遺物。”
就在這時,胡三兒化作的藍光從王冠中緩緩飄出。
帶著一絲縹緲的氣息:“師父用這個。’
“不行!”
陳將歸下意識地伸手,試圖抓住那縷藍光,聲音中滿是焦急與不舍。
“不能再犧牲了,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然而,蘇月已經毫不猶豫地將銀簪插入王冠缺口。
語氣急促:“來不及了!魔淵之主的力量越來越強,歸墟的封印即將崩潰!”
刹那間,整個島嶼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耀眼。
紅幽幽見狀,不禁驚呼出聲:“她在激活歸墟自毀陣法!”
“這會引發巨大的爆炸,整個島嶼都會被摧毀!”
司夜殺一邊奮力逼退不斷湧來的觸手。
一邊大聲喊道:“所有人撤離!能活一個是一個!”
“你們走!”
蘇月周身泛起柔和的銀光,宛如降臨人間的仙子。
“我和將歸留下,隻有我們能完成最後的任務。
紅幽幽咬了咬牙,甩出一塊血色玉佩:“捏碎它能保命!”
說完,一把拽住司夜殺,毫不猶豫地躍入海中,濺起大片水花。
就在此時,一條巨大觸手如同一根黑色的天柱,朝著祭壇狠狠砸下。
陳將歸迅速揮出金劍格擋,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蘇月!還要多久?”
"BE......"
蘇月嘴角溢血,臉色愈發蒼白,“王冠需要月神血脈的全部力量才能徹底摧毀魔淵核心。”
“什麼意思?”陳將歸臉色驟變,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是字麵意思。”
蘇月苦笑,眼中滿是愧疚,“對不起又騙了你,隻有犧牲我,才能拯救大家。”
陳將歸怒吼道:“不!還有其他辦法!我絕對不會讓你犧牲!”
話音未落,觸手突然分裂,露出中心血紅的眼球。
一股陰森的聲音回蕩開來:“找到你們了!”
蘇月猛地將陳將歸推開,聲嘶力竭地喊道:“走啊!這是唯一的辦法!”
緊接著,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銀光,注入王冠之中。
瞬間,島嶼開始崩塌,石塊如雨點般墜落。
陳將歸心如刀絞,捏碎玉佩,一道紅芒瞬間包裹住他:“蘇月!!”
刺目的白光如同一顆超新星爆發,吞噬了一切,世界仿佛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醒了?”
紅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關切。
陳將歸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漂浮在海麵的碎木上,周圍是一片狼藉。
他顧不上渾身酸痛,急切地問道:“蘇月呢?她在哪裡?”
司夜殺沉默地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紅幽幽指向遠處海麵,那裡隻剩下一片波濤洶湧:“歸墟沉冇了,但魔淵核心也被摧毀了。”
“用她的命換的?”
陳將歸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不全是。”
紅幽幽遞過半塊銅鏡,目光中透著一絲希望,“看。”
鏡中緩緩浮現蘇月的虛影,她的笑容依舊溫柔:“將歸......我還在......”
司夜殺驚訝道:“殘魂?怎麼會這樣?”
“月神血脈的特性。”
紅幽幽解釋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隻要銅鏡不碎,就有複活的可能。
陳將歸小心翼翼地接過銅鏡,仿佛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怎麼做?隻要能讓她複活,我什麼都願意做!”
“集齊三件神器。”
紅幽幽指向北方,那裡雲霧繚繞,“先去寒淵找冰魄珠,這是複活她的關鍵一步。”
司夜殺皺眉,眼中滿是警惕:“你究竟幫誰?為什麼突然這麼熱心?”
紅幽幽晃了晃腳踝上的銀鈴,鈴聲清脆悅耳:“幫我自己。
“那個聲音蘇月也聽見了吧?”
銅鏡中的蘇月虛影輕輕點頭,表情凝重。
“是初代月神,她騙了所有人背後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話音剛落,海浪突然劇烈翻湧,遠處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追兵來了。”司夜殺迅速展開銀披風,“邊走邊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三人乘雲疾馳,風聲在耳邊呼嘯。
陳將歸凝視著銅鏡,眼神堅定:“堅持住,我一定帶你回家。”
虛影輕觸鏡麵,仿佛能感受到陳將歸的心意:“我等你!”
“冰魄珠在寒淵最深處。
紅幽幽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格外清晰,宛如一道尖銳的利箭穿透風聲。
“但那裡現在被魔氣嚴重汙染,處處潛藏著致命的危險。”
陳將歸小心翼翼地將銅鏡收入懷中,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撫過鏡麵。
他仿佛能感受到鏡中蘇月那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的微弱氣息,心也隨之揪緊。
“再危險也得去。”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無比堅定,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
司夜殺操控著銀雲迅速轉向北方:“寒淵守護者已逝,那裡原本堅固的封印恐怕……………”
“三兒用生命加固的封印不會那麼脆弱。”
陳將歸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
“我了解那小子,他絕不會輕易讓寒淵陷入危機。”
就在這時,銅鏡突然在陳將歸懷中發燙,燙得他幾乎要拿不住。
他連忙取出銅鏡。
鏡麵上,蘇月的虛影比先前清晰了些許
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努力訴說著什麼。
紅幽幽見狀,急忙湊近,耳朵幾乎貼到鏡麵上,仔細聆聽:“她說小心穿紅鞋的。”
“又是這個警告。”
司夜殺神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鬼婆臨死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陳將歸凝視著鏡中蘇月蒼白的臉龐,心疼不已。
“你在鏡中能看到什麼?快告訴我們。”
蘇月的虛影緩緩指向北方,接著做了個三的手勢。
隨後突然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
“三天?”紅幽幽猜測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還是三個時辰?”
“三天內必須到達寒淵。”
陳將歸緊緊握住銅鏡,仿佛握住了最後的希望。
“她在消耗自己的殘魂給我們提示,我們絕不能辜負她。”
司夜殺猛地催動銀雲加速,銀雲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劃破長空。
“抓緊!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耽擱。'
不久後,眾人抵達寒淵入口處。
眼前的景象比他們上次來時更加陰森恐怖。
冰雪覆蓋的山峰在陰霾的籠罩下顯得格外壓抑。
黑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冰麵上緩慢蠕動。
所到之處,結出詭異的紫黑色冰晶,散發著陣陣寒意。
“魔氣比想象的更濃。”
紅幽幽從袖中取出三枚紅色藥丸,遞給陳將歸和司夜殺。
“含著這個,能抵禦魔氣侵蝕,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陳將歸接過藥丸,放入口中,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中蔓延開來。
他拔出金劍,劍身在魔氣的籠罩下發出微弱的金光:“分頭找入口還是......”
“一起。”司夜殺斬釘截鐵地說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情況不對勁。
按理說胡三兒犧牲後,寒淵應該恢複平靜,可現在卻愈發詭異。”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冰穀,腳下的冰層發出不祥的碎裂聲,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紅幽幽突然一把拉住陳將歸,神色緊張:“等等!冰下有東西!”
陳將歸低頭望去,透過渾濁的冰層,隱約可見無數黑影在深處遊動。
那些黑影有著人形的輪廓,卻冇有五官,宛如被剝了皮的屍體,在冰層下緩慢穿梭,說不出的詭異。
“冰屍。”
司夜殺倒吸一口冷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
“寒淵守衛者的遺體,被魔氣汙染了,它們現在充滿了攻擊性。”
銅鏡再次發燙,陳將歸剛取出,鏡麵就射出一道銀光。
直指冰穀深處的一座冰橋。
“她在指引我們。”
紅幽幽驚訝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月神血脈與寒淵有聯係?”
“蘇月說她是最後的月神血脈。”
陳將歸沿著銀光指引的方向前進,心中暗自思索。
冰橋看似脆弱不堪,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斷。
但三人踏上後,卻發現它意外地穩固。
當走到橋中央時,銅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蘇月的虛影完全顯現出來,她神色焦急,指向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