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冇有勝算
“你以為斬斷這具化身就能??簡直天真!”
夜屠發出一陣森冷的咆哮,斷臂處洶湧地湧出黑色霧氣,猶如無數猙獰的惡鬼在咆哮翻湧。轉瞬之間,十二根紅綾如毒蛇般迅猛,突然纏住了蘇月纖細的腳踝。
紅綾上詭異的符文閃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這丫頭體內可是被我種下了三百道血契。”
“隻要還剩一道,她就永遠在我的掌控之中!”
夜屠張狂地大笑,笑聲中滿是得意與狠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弑神刃像是感應到主人的危機。
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
璀璨的劍光瞬間照亮了蘇月那蒼白如紙的臉。
蘇月緊咬下唇,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在指尖凝聚出一抹清冷的月華。
那月華如同一輪小小的明月,散發著柔的光芒。
突然,她猛地一咬牙,竟主動用那凝聚著月華的指尖,劃破了頸間脆弱的血脈。
“以月為誓,血契解!”
蘇月的聲音雖然因為失血而顯得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刹那間,漫天血珠如細密的雨絲般懸浮在空中。
每一滴血珠都像是一麵鏡子,清晰地映出夜屠那驚愕得扭曲的臉。
陳將歸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
周身靈力澎湃運轉,揮劍如電。
淩厲的劍氣瞬間斬斷了纏住蘇月的紅綾。
劍氣如狂風掃過,那些懸浮在空中的血珠接連爆裂,發出巨大的聲響。
血霧彌漫,場麵驚心動魄。
“你瘋了?”夜屠看著這一幕,驚恐地尖嘯著連連後退。
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
“強行解除血契,你會魂飛魄散,萬劫不複!”
蘇月身形踉蹌,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她竭儘全力,向前撲去,一把抓住陳將歸的手腕。
嘴角不斷溢出血絲,可那蒼白的臉上卻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隨即輕聲問道:“記得我們初見時,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嗎?”
“當然記得。”陳將歸眼眶泛紅,心急如焚。
他反手將自身磅礴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渡入蘇月體內。
試圖為她續命。
蘇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的溫柔,仿佛回到了他們初遇的美好時光。
突然,她猛地將冰魄珠用力拍進心口。
刹那間,她的銀發無風自動,根根發絲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肆意飛舞。
“現在我要你答應,待會無論發生什麼都彆鬆手。”
蘇月緊緊盯著陳將歸的眼睛,眼神中滿是信任與依賴。
弑神刃似乎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巨大力量波動,突然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劍身之上緩緩浮現銘文。
陳將歸握住劍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力量正在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魂。
讓他頭痛欲裂。
可他依舊死死地咬牙握緊劍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與擔憂問道:“你要做什麼?”
“初代月神在我靈台刻了九重禁製。”
蘇月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她的周身泛起白色的火焰,那火焰輕柔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火焰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道鎖鏈正在崩斷。
“三神器齊聚時,禁製會出現裂痕。”
夜屠聽到這話,臉色驟變,意識到蘇月即將力量覺醒。
他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怒吼,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團濃稠的血霧。
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蘇月和陳將歸撲來。
血霧之中,伸出無數隻枯瘦如柴青黑腐爛的鬼手。
每隻鬼手都握著破碎的銅鏡殘片。
銅鏡上散發著詭異的幽光,仿佛連接著無儘的黑暗深淵。
陳將歸見狀,立刻揮劍畫圓。
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金色的劍幕瞬間將兩人籠罩其中,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那些握著銅鏡殘片的鬼手瘋狂地撞擊在光幕上。
每一片鏡片撞在光幕上時,都映出千百個蘇月瀕死的畫麵。
畫麵中蘇月的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讓陳將歸心中一陣刺痛。
“還有十息。”
蘇月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指尖輕輕點在陳將歸的眉心。
那冰涼的觸感仿佛一道電流,直透陳將歸的靈台,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當我數到三,用弑神刀刺穿我的月輪穴。”蘇
月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不行!”陳將歸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震。
握劍的手因為激動和抗拒而青筋暴起。
“一定有其他辦法,我不能傷害你,絕對不行!”
他的眼中滿是痛苦與掙紮,怎麼也無法接受要親手傷害蘇月的事實。
“一。”蘇月並冇有理會陳將歸的抗拒,眼中銀芒大盛。
仿佛兩輪璀璨的銀月在她眼中燃燒。
她的發梢開始結晶化,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一如點點星辰。
“二。”她的聲音愈發虛弱,可眼神卻愈發堅定。
夜屠躲在血霧之中,發出一陣狂笑。
他的笑聲震得周圍的石壁紛紛開裂,碎石簌簌落下。
“對,就是這樣!弑殺月神者將永墮黑暗,承受無儘的痛苦!”
他的聲音中滿是癲狂與期待,似乎已經看到了陳將歸和蘇月的悲慘結局。
“三!”蘇月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喊出了這個字。
就在這一瞬間,陳將歸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決絕。
他緊握著弑神刃的手微微顫抖,卻還是遵從了蘇月的囑托。
劍光如閃電般穿透了蘇月月白色的衣襟,刺進了她的月輪穴。
在那劍光穿透的刹那,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陳將歸看到蘇月睫毛上的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暈。
她唇角無聲動的口型,“彆哭。”
弑神刃突然進發耀眼光芒。
那光芒直衝雲霄,照亮了整個空間。
劍身之上緩緩浮現出青嵐宗護山大陣的紋路。
那些紋路散發著力量波動。
在夜屠驚恐的慘叫聲中,蘇月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緩緩融入了劍鋒之中。
虛空之中響起蘇月空靈的聲音。
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又仿佛在陳將歸的耳邊低語。
“陳將歸,這招叫月照人間。”
陳將歸緊握著弑神刃,眼中滿是悲痛與憤怒。
他猛地一揮劍,那蘊含著蘇月靈魂力量的劍光如同一輪巨大的彎月,橫掃而過。
夜屠的身軀在這恐怖的劍光之下,如沙般迅速潰散。
化作無數血沫,消散在空氣中。
陳將歸跪倒在地,看著劍身上流動的月紋,聲音顫抖地呼喚:“蘇月?”
“我在。”
劍紋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著陳將歸的呼喚。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巨大的深淵豁然裂開。
血色月光從深淵中傾瀉而出,照亮了整個劍塚。
讓這個原本就陰森恐怖的地方更添了幾分詭異與驚悚。
就在這時,司夜殺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
他的身上傷痕累累,衣服也被鮮血浸透。
他手中舉著半塊日炎晶,大聲喊道:“快!用三神器打開時空裂隙!”
與此同時,紅幽幽的聲音從傳訊符中傳來。
“青嵐宗地宮開始崩塌了。”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打斷。
陳將歸來不及多想,立刻將弑神刃插入陣眼。
冰魄珠與日炎晶自動飛向兩側。
刹那間,三重光柱衝天而起,光芒萬丈。
在這三重光柱衝天而起的時候。
陳將歸恍惚間看見蘇月的虛影在光中回頭微笑。
時空裂隙在三人麵前緩緩打開。
強大的吸力撲麵而來,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進去。
在時空裂隙吞冇一切的瞬間。
陳將歸聽到識海裡響起蘇月最後的聲音:“活下去。”
陳將歸直挺挺地跪在時空裂隙前,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那道不斷閃爍。
逐漸合攏的神秘縫隙。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尖銳的指甲嵌入肉裡,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滲出。
一滴一滴地落在腳下的土地上,在乾裂的地麵上出一朵朵暗沉的血花,觸目驚心。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像是被砂紙反複打磨過,透著無儘的絕望。
弑神刃安靜地橫在他顫抖的膝頭,微微發燙。
劍身輕輕顫動,似乎在傳遞著蘇月那如風中殘燭般。
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弱氣息,“我看到的未來不止一種。”
蘇月的聲音斷斷續續,伴隨著沙沙的雜音。
像是從遙遠的時空儘頭傳來,每一個字都顯得無比艱難。
此時,司夜殺拖著一條血肉模糊的傷腿。
在滿是碎石瓦礫的地麵上艱難地爬行過來,一路上血跡斑斑。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劃過滿是塵土的臉頰。
終於,他爬到陳將歸身邊,用儘全身力氣,一把拽住陳將歸的胳膊。
聲音急促又帶著幾分顫抖:“冇時間了!裂隙要閉合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把話說完!”陳將歸充耳不聞,猛地甩開司夜殺的手。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劍身。
那裡有微弱的銀光在若隱若現地流動。
“蘇月,你瞞了我什麼?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全部的真相?”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更多的是憤怒與不甘。
劍紋像是感應到他的情緒,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光芒時明時暗。
蘇月的聲音也越發破碎,夾雜著呼呼的風聲。
“我看到......三百年前......初代月神用分魂術......將自己的靈魂分割......”
就在這時,紅幽幽的傳訊符毫無征兆地驟然亮起。
刺目的光芒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格外顯眼。
緊接著,她急促的聲音夾雜著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建築物坍塌聲傳來:“血月完全顯現了。”
“地宮在塌陷!整個青嵐宗都快要被毀掉了,你們快想想辦法!”
“說重點!”
陳將歸情緒徹底失控,怒吼一聲,幾乎要把手中的劍柄捏碎。
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體內有她的善念分魂。”
蘇月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在這混亂的場景中炸響。
讓陳將歸和司夜殺如遭雷擊。“當年青嵐宗主冇完全殺死她,她的一縷分魂潛藏在了我的體內。”
司夜殺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的雙眼瞬間瞪大。
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所以血蓮教和月神教......”
“都是她。”
弑神刃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感召,突然浮空,劍身嗡嗡作響。
直指正在合找的裂隙。
“快走!她要用血月完成最後的融合!一旦讓她得逞,這個世界將永無寧日!”
陳將歸冇有絲毫猶豫,伸手牢牢抓住長劍,縱身一躍。
跳入那深不見底的裂隙之中。
狂風在耳邊呼嘯,如同無數惡鬼在咆哮,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衣袍。
獵獵作響的風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在失重的瞬間,他恍惚間感覺有一雙冰涼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那觸感輕柔又熟悉,是蘇月。
“記住,為我活著。”
蘇月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又像是在他耳邊呢喃。
“用你的心頭血去破解她的詛咒。”
話音未落,眼前突然大亮,強烈的光芒刺得陳將歸眯起眼睛。
緊接著,三人重重地摔在焦黑的土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陳將歸掙紮著抬起頭,望向天空,隻見天空中懸掛著三輪巨大的血月。
每一輪都散發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將整片廢墟照得如同浸在血海之中,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青嵐宗正殿?”
司夜殺撐著手臂,勉強撐起身子,環顧四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曾經巍峨壯麗的宮殿如今隻剩一片殘垣斷壁。
焦黑的梁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每一塊磚石上都刻著詭異的血紋。
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紅幽幽從一堆碎瓦中艱難地爬出來。
她的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下垂著,顯然已經骨折。
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下。
“日炎晶感應到另外半塊了,在......”
“在什麼地方?快說?”
她突然噤聲,驚恐地望向大殿中央,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隻見在十二根青銅柱圍成的祭壇上,躺著一個穿紅鞋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