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待在鏡中
地宮之中,氣氛壓抑得好像凝固一般。
幽暗中彌漫著一股惡臭的氣息。
陳將歸的手死死攥緊弑神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緩緩俯下身,壓低聲音,那聲音仿若從牙縫中擠出。
“那孩子不對勁。”
話語落下,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激起一絲微弱的回響。
司夜殺麵色冷峻,雙眸中透著警惕的寒光。
大步跨上前,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按住陳將歸的肩膀。
他沉聲道:“彆衝動,這極有可能是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手掌沉穩,讓陳將歸躁動的心頓時平靜下來。
紅幽幽站在一旁,原本就略顯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如紙一般慘白。
她的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緩緩捂住嘴,眼眶中淚水湧動。
聲音帶著哭腔,滿是驚惶與悲痛:“那是三百年前的我妹妹!”
往昔與妹妹相處的溫馨畫麵,此刻如潮水般在她腦海中洶湧翻騰。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身體緩緩坐起,動作僵硬而遲緩,仿若牽線木偶一般。
她那雙眼空洞無神,卻直勾勾地盯著眾人。
聲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挾著千年的寒霜:“終於等到你們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陳將歸毫不猶豫,將劍尖迅速指向小女孩。
劍身微微顫動,厲聲質問道:“初代月神在哪?”
聲音在空曠的地宮回蕩,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小女孩見狀,嘴角緩緩上揚。
咧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嘴角竟一直裂到耳根。
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齒,模樣驚悚駭人。
“就在你們身邊啊。”
那陰森的語調,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刹那間,弑神刃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好似在預警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緊接著,蘇月焦急的聲音從劍身傳出:“小心身後!”
陳將歸反應極快,眼神一凜,猛地轉身。
隻見紅幽幽的右手不知何時已變成了鋒利的利爪。
指甲尖銳如刀,正以極快的速度刺向自己。
他身體迅速側身閃避,帶起一陣勁風。
手中的劍鋒順勢劃過紅幽幽的手臂,一道血痕瞬間浮現,鮮血滴落在地。
“什麼時候被附身的?”
司夜殺目光如電,手中銀槍一橫。
帶起一陣呼呼的勁風,狠狠橫掃過去,逼退紅幽幽。
紅幽幽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扭曲變形。
皮膚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模樣十分可怖。
緊接著,從她口中傳出男女混響的詭異聲音。
好似兩個靈魂在相互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從你們進入地宮開始。”
那聲音回蕩在地宮,令人毛骨悚然。
小女孩見狀,拍手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在空曠的地宮中不斷回蕩,顯得格外詭異:“好玩好玩!姐姐演得真好!”
陳將歸麵色凝重,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咬牙問道:“蘇月,現在怎麼辦?”
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與無奈,在這困境中,他隻能將希望寄托於蘇月。
弑神刃泛起柔和的銀光,似乎在傳遞著安撫的力量。
蘇月沉穩的聲音再次傳來:“用我的血激活劍身銘文!”
陳將歸冇有絲毫猶豫,心一橫。
拿起劍刃割破自己的手掌。
鮮血汩汩流出,瞬間浸染了劍刃。
眨眼間,劍身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文字照亮了整個地宮的黑暗角落。
紅幽幽看到這一幕,發出痛苦的慘叫,滿是震驚與不甘。
“不可能!你怎麼能破解血咒!”
小女孩的表情瞬間驟變,原本嬉笑的麵容變得猙獰扭曲。
她尖叫著,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撲過來。
司夜殺眼神一寒,毫不猶豫地擲出銀槍。
銀槍裹挾著淩厲的氣勢,如一道銀色閃電,將小女孩釘在了青銅柱上。
“快!斬斷青銅柱!”
蘇月的聲音在劍身中急切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陳將歸聞言,立刻揮劍橫掃。
隻見他劍勢如虹,劍氣四溢,十二根銅柱在強大的力量下應聲而斷。
刹那間,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整個地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瘋狂搖晃著,石屑簌簌落下。
血月的光芒也漸漸暗淡,好似生命即將走到儘頭,預示著一場巨大的變故即將發生。
紅幽幽癱倒在地,氣息微弱,她費力地抬起頭,虛弱地說:“她逃往神廟了......”
司夜殺急忙上前,扶起紅幽幽,神色關切。
“堅持住!”
突然,整座地宮開始坍塌,大塊的碎石不斷從頭頂砸落,揚起漫天的塵土。
“出口在哪?”
陳將歸心急如焚,一邊大聲呼喊,一邊揮劍劈開墜落的巨石。
劍風呼嘯,碎石飛濺,每一次揮劍都帶著他求生的渴望。
紅幽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指向祭壇下方,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密道在那但需要神血脈祭奠。”
就在這時,弑神刃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自動飛向祭壇。
嗖的一聲飛入凹槽。
緊接著,地麵緩緩裂開一條通道,通道中彌漫著未知的氣息。
黑暗深邃,仿若通往另一個世界。
三人來不及多想,剛跳入密道。
身後就傳來轟然倒塌聲,那聲音震得他們耳鼓生疼。
一時之間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他們在黑暗的隧道中不受控製地滑行了很久。
身體與粗糙的石壁不斷摩擦,疼痛難忍。
最終重重地摔進一個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麵巨大的銅鏡,銅鏡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在這昏暗的石室內顯得格外神秘。奇怪的是,鏡中映出的卻不是他們的倒影,而是一座宏偉的神廟。
神廟氣勢恢宏,高聳的塔樓直插雲霄。
巨大的石柱上在朦朧的光暈中顯得神秘而莊嚴,仿若來自遠古的聖地。
“這是什麼?
”司夜殺滿臉驚訝,眼中滿是疑惑。
不禁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歎與不解。
“月神廟的投影。”
蘇月的聲音從劍身傳來,帶著幾分凝重,“她一定在那裡完成最後的儀式。
陳將歸快步走近銅鏡,神色焦急,問道:“怎麼過去?”
紅幽幽虛弱地摸出一塊紅玉,紅玉在昏暗的石室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用這個,但隻能傳送兩個人。”
司夜殺伸手接過紅玉,目光堅定地說。
“我和陳將歸去。你留下養傷。”
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紅幽幽用力搖頭,發絲淩亂地飛舞。
“必須有一個月神血脈的人引路我和他去。”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弑神刃突然飛起,在空中急速旋轉,發出尖銳的鳴叫。
似乎在催促眾人
“彆爭了!時間來不及!”
陳將歸握緊劍柄,神色緊張地喊道:“蘇月?”
此刻,他迫切需要蘇月的指引。
“我感應到神廟裡有股熟悉的力量。”
蘇月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給眾人帶來了一絲希望,仿若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司夜殺不再猶豫,將紅玉按在鏡麵上。
刹那間,耀眼的白光閃過,強烈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
陳將歸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仿佛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等視野恢複時,他們已經站在了神廟台階前。
天空中,三輪血月正在慢慢重合。
每重合一分,空氣中的壓迫感就加重一分。
神廟內傳出詭異的吟唱聲,那聲音好似來自遠古的詛咒。
低沉而神秘,讓人不寒而栗。
“儀式已經開始了。”
紅幽幽臉色蒼白如紙,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在這緊張的氛圍下,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他們小心翼翼地悄悄潛入神廟,躲在一根石柱後觀察。
大殿中央,初代月神的雕像正在慢慢龜裂。
一道道裂痕如同猙獰的傷疤,不斷蔓延。
夜屠跪在雕像前,口中念念有詞。
聲音低沉而神秘,每一個字都仿若在召喚著某種強大而邪惡的力量。
“現在怎麼辦?”
紅幽幽小聲問,聲音中滿是忐忑。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夜屠,身體微微顫抖。
弑神刃微微震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月的聲音從劍身傳出:“等血月完全重合的瞬間,她的防禦最弱。”
陳將歸聞言,眉頭緊緊皺起:“太冒險了。”
語氣中滿是擔憂,這樣的冒險計劃,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相信我。”
蘇月的聲音很堅定,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唯一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仿佛無比漫長。
血月漸漸重疊,當三輪月亮完全重合的?那。
夜突然高舉雙手,聲音尖銳而瘋狂。
劃破了寂靜的夜空:“恭迎吾主歸來!”
隨著夜屠的呼喊,雕像轟然炸裂。
無數碎石飛濺,好似天崩地裂。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入夜屠體內。夜屠發出痛苦的嚎叫。
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模樣恐怖至極。
“就是現在!”
弑神刃脫手飛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刺夜屠後心。
夜屠反應極快,猛地轉身,伸出一隻手。
竟一把抓住劍身:“早知道你們會來!”
聲音中滿是得意與不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陳將歸趁機衝上前,手中金劍閃爍著寒光。
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狠狠刺入她腹部。
夜屠卻獰笑著,毫不在意地拔出劍。
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灘:“冇用的東西!”
突然,弑神刃爆發出刺目銀光,光芒照亮了整個神廟,仿若白晝。
蘇月的虛影浮現,她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以我殘魂為引,封!”
夜屠的身體突然僵住,臉上滿是驚恐。
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怎麼能這樣!”
紅幽幽瞅準時機。
從側麵撲來,將一瓶液體潑在夜屠身上:“血蓮聖水!專克邪祟!”
夜屠發出淒厲慘叫,身體開始融化。
皮膚一寸寸剝落,露出森森白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黑影從她體內竄出,想要逃走。
“彆想跑!”
陳將歸大喝一聲,擲出金劍,劍身纏繞著銀色光芒,如同一道閃電,正中黑影。
黑影發出最後一聲尖嘯,聲音劃破長空,隨後消散在空氣中。
三輪血月同時碎裂,無數碎片如雪花般飄落。
天空恢複了正常,陽光重新灑下,驅散了黑暗。
溫暖的光芒照耀著大地,仿佛在宣告勝利的到來。
弑神刃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光芒暗淡,仿佛耗儘了所有力量,變得疲憊不堪。
陳將歸急忙撿起,神色焦急地喊道:“蘇月?你還在嗎?”
聲音中滿是關切與擔憂,他害怕失去蘇月。
劍身微微發熱,傳來微弱的聲音:“快去祭壇還有最後一步。”
他們急忙來到祭壇前,發現上麵刻著複雜的陣法。陣法線條蜿蜒曲折,交織在一起,散發著神秘的氣息,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蘇月指引道:“用我的血激活淨化陣法。”
陳將歸冇有絲毫猶豫,將劍刃劃過手掌,鮮血滴在陣眼。
刹那間,整個神廟開始震動,無數黑氣從四麵八方被吸入陣法。
發出聲響,好似惡魔在痛苦地?紮。
紅幽幽突然喊道:“小心!地麵在塌陷!”
他們剛跑出神廟,整座建築就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埃,仿若世界末日來臨。
塵埃落定後,原地隻剩下一麵小小的銅鏡。
陳將歸撿起銅鏡,裡麵映出蘇月的笑臉:“成功了。”
笑容中帶著疲憊與欣慰,曆經磨難,終於迎來了這一刻。
“你會消失嗎?”
他聲音顫抖,眼中滿是不舍,害怕與蘇月就此分彆。
蘇月搖搖頭,溫柔地說:“不會,但需要很長時間恢複。”
“這段時間我會待在鏡子裡。”
紅幽幽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總算結束了。”
可惜的是,大家還冇反應過來便感覺有些不對。
突然,鏡中的蘇月臉色大變:“不對!還有一股力量冇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