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沉默的等待
這是一個古老的祭祀場所,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壁畫上描繪著月神與血蓮的神秘儀式。
人物的表情猙獰而扭曲,場景充滿了詭異和血腥的氣息。
蘇月的聲音顫抖著:“他們在複製當年的血祭!”
她的虛影在銅鏡中閃爍不定,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
陳將歸緩緩上前,伸手撫摸著壁畫,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能找到肉身的下落嗎?”
“感應很微弱...……”
蘇月停頓了一下,聲音斷斷續續,“但肯定在雨林深處。”
就在這時,司夜殺突然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兩人迅速躲入陰影中,屏住呼吸。
隻見一個身著紅色鞋子的女子。
身姿婀娜卻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帶著一群教徒走了進來。
“準備得如何?”女子冷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稟護法,隻差最後一件祭品。”
一名教徒戰戰兢兢地回答。
女子冷笑一聲:“很快就會有貴客上門了。”
她的笑聲在洞穴中回蕩,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陳將歸握緊劍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卻被司夜殺按住。
司夜殺搖了搖頭,示意先跟上去。
他們小心翼翼地尾隨教徒來到地下河畔,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震驚不已。
河中漂浮著數十具冰棺,冰棺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外麵暴雨如注。
雨幕中,陳將歸三人的身影在泥濘的山路上疾行。
雨簾重重,可他們心中的焦急更甚。
陳將歸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泛著幽幽藍光的冰棺。
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聲音發緊:“那冰棺裡的人。”
話音未落,懷中銅鏡猛地一震,蘇月的殘魂在鏡麵中劇烈顫動。
那虛影幾乎要衝破銅鏡的束縛。
她的聲音帶著驚恐與憤怒:“是我的肉身!”
司夜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陳將歸顫抖的肩膀。
低聲警告:“彆衝動,有詐。”
就在這時,身著紅鞋的女子緩緩轉身。
猩紅的裙擺如同盛開的妖冶血蓮,她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既然來了,何必躲藏?”
陳將歸毫不猶豫,長劍出鞘。
身影如鬼魅般從陰影中衝出,劍尖直指那女子。
他怒喝:“你們對蘇月做了什麼?”
女子隻是輕笑著,聲音婉轉動聽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們隻是保管而已。”
話音剛落,銅鏡突然變得滾燙。
蘇月的殘魂在鏡中焦急呼喊:“她在說謊!那些都是分魂容器!”
司夜殺瞬間銀槍在手,槍尖寒芒閃爍。
“血蓮教到底想乾什麼?”
女子從容不迫,袖中紅綾如靈蛇般滑出。
“複活真神罷了。你們不該來。”
陳將歸不再多言,劍氣如驚濤駭浪般橫掃而出:“把蘇月肉身還來!”
隨著一聲巨響,冰棺轟然開啟。
數十具與蘇月一模一樣的軀體同時睜眼。
空洞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司夜殺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怎麼會?”
蘇月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和絕望,在銅鏡中顫抖:“她們在抽取我的神魂!”
紅鞋女子雙手迅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既然送上門,就彆走了。”
話音剛落,銅鏡表麵裂開細紋,蘇月發出淒厲的痛呼。
陳將歸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飛身擋在銅鏡前,那紅綾如毒蛇般穿透他的肩胛。
鮮血噴湧而出。
“將歸!”蘇月的驚呼中滿是擔憂與心痛。
司夜殺銀槍如龍,槍影重重:“結陣!”
可女子隻是冷笑:“晚了。”
刹那間,所有冰棺同時炸裂,刺骨的寒氣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席卷整個洞穴。
銅鏡從陳將歸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不!”陳將歸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片虛空。
蘇月的聲音變得縹緲虛無:“記住.....青嵐宗......劍塚......”
隨後,銅鏡轟然碎裂,無數銀光四散飛濺。
紅鞋女子貪婪地伸手去抓那些光點:“終於齊了!”
陳將歸強忍劇痛,金劍脫手而出,劍如閃電:“你休想!”劍光閃過,女子手腕應聲而斷,光點重新彙聚。
司夜殺急忙扶起搖搖欲墜的陳將歸:“必須離開!”
此時,地麵開始劇烈塌陷,河水如猛獸般倒灌而入。
女子在狂笑中漸漸消失:“儀式已經開始!”
陳將歸緊緊攥住一點微弱的銀光:“蘇月......”
司夜殺拖著他拚命往外衝:“回青嵐宗!”
雨林外,胡三兒帶著一群弟子焦急地等候著。見到師父和司夜殺狼狽的模樣,胡三兒急忙迎上來:“師父!師娘她………………”
陳將歸緩緩攤開手掌,那點銀光在掌心微弱閃爍。
司夜殺麵色凝重:“還有一線生機。”
胡三兒趕忙遞上藥丸:“先療傷。”
陳將歸卻搖頭拒絕:“立刻啟程,去劍塚。”
一路上,那點銀光偶爾閃爍幾下。
陳將歸小心翼翼地輕聲呼喚:“蘇月?”終於,一個微弱的回應傳來:“小心......紅鞋......”
司夜殺眉頭緊皺:“她在警告我們。”
胡三兒迅速展開地圖,仔細查看:“劍塚有禁製。”
陳將歸取出弑神刃碎片,目光堅定:“用這個。”
三日後,青嵐宗劍塚前,守墓長老攔住他們的去路:“未到祭日……………”
陳將歸二話不說,亮出弑神刃碎片,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事關宗門存亡!”
長老見到碎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我來。”
深入劍塚,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仿佛要將人凍結。
“就是這裡。”長老指著前方的石台說道。石台上插著半截斷劍,與陳將歸手中的碎片紋路完美吻合。
就在這時,司夜殺突然拔槍,警惕地掃視四周:“有人跟蹤!”
紅鞋女子果然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臉上掛著那令人厭惡的笑容:“真熱鬨啊。”
陳將歸連忙護住掌心那點銀光,怒喝:“陰魂不散!”
女子輕笑一聲:“我來取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胡三兒周身寒淵之力爆發,氣勢如虹:“休想!”
混戰中,陳將歸瞅準時機,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石台。
“攔住他!”女子厲聲喝令。
司夜殺銀槍橫掃,攔住女子的去路:“你的對手是我!”
陳將歸將碎片按向斷劍,心中默默祈禱:“蘇月,再堅持一下......”
刹那間,銀光大盛,斷劍開始緩緩愈合。
女子見狀,發出一聲尖叫:“不!”
弑神刃完整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無匹的劍氣橫掃全場,女子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你們......不懂……………”
陳將歸握緊神劍,聲音中滿是期待:“蘇月?”
劍身傳來一個微弱的回應:“我在。”
守墓長老見狀,立刻跪地行禮:“恭迎劍主!”
司夜殺趕忙扶起陳將歸,問道:“她說了什麼?”
“去祭壇………………”陳將歸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女子掙紮著捏碎玉佩,聲嘶力竭地喊道:“主人救我。”
頓時,黑霧從她七竅湧出,凝聚成一個人形。
一個陰森的聲音響起:“又見麵了。”
竟是夜屠!
胡三兒毫不猶豫地擋在陳將歸身前:“快走!”
夜屠大手一揮,胡三兒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出去:“這次不會讓你們逃了。”
弑神刃自動飛起,與夜屠對峙。
夜屠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劍中傳來蘇月清晰的聲音:“我能封印她!”
陳將歸咬牙問道:“要怎麼做?”
“用你的血激活劍銘。”
夜屠察覺不妙,突然撲來:“休想!”
千鈞一發之際,司夜殺擲出銀槍,為陳將歸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快!”
陳將歸心一橫,劃破手掌,鮮血瞬間浸染劍身。
弑神刃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夜屠發出淒厲的慘叫:“不!”
光芒中,蘇月的虛影緩緩浮現,雙手快速結印:“以魂為引,以劍為牢,封!”
夜屠被強大的力量吸入劍中,黑霧漸漸消散。劍身多了一道醒目的血紋。
陳將歸穩穩接住下墜的劍,急切地呼喚:“蘇月?”然而,冇有任何回應。
司夜殺探查後,無奈地歎息:“神魂消耗太大。”
胡三兒掙紮著爬過來:“師娘她……………”
“還活著。”陳將歸緊緊握住神劍,“在劍中溫養。”
守墓長老遞上一個玉盒:“用這個能滋養神魂。
陳將歸小心翼翼地將劍收入盒中:“去祭壇。”
離開劍塚時,天色已暗。
司夜殺突然停下腳步,擔憂地問道:“血蓮教會善罷甘休嗎?”
陳將歸望向遠方,眼神堅定而銳利:“該我們反擊了。”
玉盒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他的決心。
胡三兒揉著胸口,問道:“接下來去哪?”
“找齊所有銅鏡碎片。”陳將歸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司夜殺點頭讚同:“先回宗門從長計議。”
夜色中,一行人踏上歸途。
玉盒裡,劍身偶爾輕輕顫動。
陳將歸伸手輕撫盒麵,溫柔而堅定地說道:“我等你醒來。
三日之後。
“師父,前麵就是最後一塊碎片的所在地了。”
胡三兒緊緊盯著手中地圖,手指點在那代表目的地的紅點上。
眉頭因憂慮而緊緊皺起。
仿佛預感到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必定是重重艱難險阻。
陳將歸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玉盒。
那裡麵的弑神刃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危機,微微發燙。
傳遞出一種躍躍欲試的震顫。
“血蓮教肯定也盯上了這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峻,宛如寒夜中的冰棱,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司夜殺則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手中的銀槍。
槍身閃爍著清冷的光芒,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
“我們得趕在他們前麵。”
雨林宛如一個巨大而潮濕的蒸籠,濕氣濃稠得幾乎令人窒息。
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水汽。
陳將歸胡三兒和司夜殺三人小心翼翼地在這雨林中前行。
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打著詭異的節拍。
突然,毫無預兆地。
一直安靜躺在陳將歸懷中的銅鏡碎片猛地飛出。
如同一顆耀眼的流星,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出一種神秘而柔和的光芒。
“蘇月?”
陳將歸心中一驚,急忙伸手想要接住那碎片。
口中急切地呼喚著蘇月的名字,聲音中帶著擔憂與期盼。
碎片中傳來蘇月微弱且斷斷續續的聲音。
“小心。”
然而,她的警告聲尚未完全落下。
腳下的地麵便突然毫無征兆地塌陷下去。
無數藤蔓如同饑餓的毒蛇般從四麵八方迅猛纏上三人的腳踝?
力量之大,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便被這些藤蔓無情地拖向地底。
胡三兒反應極快,雙手迅速結印,口中爆喝一聲。
刹那間,一股強大而冰冷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冰霜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凍結了那些瘋狂纏繞的藤蔓。
發出一陣清脆的哢嚓聲。
陳將歸趁著這短暫的間隙,手中長劍一揮。
一道淩厲的劍氣呼嘯而出,精準地斬斷了束縛他們的藤蔓。
“是血蓮教的陣法!”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決然。
“來得正好。”
伴隨著一陣尖銳而又得意的笑聲。
紅鞋女子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她的身後,數十名血蓮教教徒如同一群惡狼。
緊緊跟隨,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貪婪與凶狠的光芒。"
“把碎片交出來。”
紅鞋女子伸出手,仿佛已經勝券在握,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休想!”
司夜殺一聲怒吼,如同猛虎下山。
女子卻隻是輕笑著,身體如風中柳絮般輕盈閃避。
手中的紅綾如同一般洶湧的血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
所過之處,樹木紛紛被斬斷。
“殺了他們!”
她一聲令下,身後的教徒們如同瘋了般朝著陳將歸三人撲了過來。
混戰瞬間爆發,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在回蕩。
陳將歸瞅準時機,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趁著混亂迅速衝向碎片指引的方向。
隨著他不斷靠近,銅鏡的共鳴愈發強烈。
終於,他看到了眼前的水潭。
最後一塊碎片,正靜靜躺在水潭底部,散發著微弱而誘人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