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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新的劍術

2026-10-11 作者: 但求無夢

靈風山脈的晨霧還未散儘,汐雲已經跟著陳將歸攀上了第三座山峰。

少年背上的行囊比上次去暮雲穀時輕了不少,但腰間多了一把真正的鐵劍。

這是三天前陳將歸從機關城兵器庫裡取出來給他的。

“師父,這次要打什麼妖獸?”汐雲撥開擋路的荊棘,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將歸的腳步絲毫不停:“看運氣,靈風山脈的妖獸都有自己的領地,二階到三階都有可能。”

“三階!”汐雲差點咬到舌頭,“那不是相當於築基期修士的實力嗎?”

“怕了?”陳將歸終於回頭,嘴角掛著汐雲熟悉的,那種帶著挑釁的弧度。

“才冇有!”汐雲立刻挺直腰板,“我就是覺得師父您真看得起我。”

陳將歸輕哼一聲,轉身繼續前行:“上次你能在生死關頭激發星辰共鳴,說明體內星種已經開始發芽。”

“這次若能再進一步,回來就教你星辰劍法第二式。”

汐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星辰劍法第一式他已經練得爐火純青,每次施展時劍尖都能帶出八點寒芒。

他想象著自己學會第二式的樣子,腳下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正午時分,他們抵達一處山穀。

這裡的樹木比外麵更加高大,樹冠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穹頂,隻有零星的光斑透過縫隙灑落在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潮濕的腥氣,混合著某種草藥的特殊味道。

“小心腳下。”陳將歸突然伸手攔住汐雲,“看那裡。”

汐雲順著師父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濕潤的泥土上印著幾個清晰的爪印,每個都有他手掌大小,深深陷入地麵。

“風狼的腳印,而且不止一隻。”

陳將歸蹲下身,指尖輕觸爪印邊緣,“痕跡還很新,不超過一個時辰。”

汐雲握緊了鐵劍,感覺手心微微出汗。

他想起在機關城藏書閣看過的內容,風狼是二階妖獸中速度最快的,群居,擅長配合圍獵。

“師父,您說過風狼的弱點。”

“眼睛和腹部。”陳將歸站起身,星辰長刃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記住,它們進攻時有固定配合模式。先是一隻正麵佯攻,另外兩隻從側翼包抄。

汐雲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右側灌木叢中傳來沙沙聲。

他猛地轉身,看到三雙幽綠的眼睛在暗處閃爍。

“來了。”陳將歸的聲音異常平靜,“和上次一樣,我不會出手。”

汐雲深吸一口氣,鐵劍橫在心口前。

他感覺心臟跳得厲害,但奇怪的是並不覺得恐懼,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第一隻風狼率先撲出。

它體型比暮雲穀的狐妖大了一倍不止,銀灰色的皮毛在微弱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汐雲冇有貿然出擊,而是按照師父教導的招式,劍尖畫圓,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禦屏障。

風狼的利爪與鐵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汐雲借力後退兩步,正好避開從左側襲來的第二隻風狼。

第三隻風狼的攻擊接踵而至,他來不及完全躲閃,肩膀被狼爪擦過,頓時火辣辣地疼。

“呼吸亂了。”陳將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星軌移位要配合吐納。”

汐雲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調整呼吸。

三隻風狼已經完成第一輪攻擊,正圍著他緩慢移動,尋找下一次進攻機會。

他忽然注意到領頭的那隻風狼右前腿似乎有舊傷,行動時略微跛行。

“找到破綻了...”汐雲心中一動,故意將劍尖指向那隻受傷的風狼,露出左側空當。

果然,受傷風狼低吼一聲撲來,另外兩隻立刻從左右兩側包抄。

汐雲早有準備,在最後一刻突然變招,身體如陀螺般旋轉,鐵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劍尖帶起的星光如扇麵展開,同時擊中三隻風狼。

受傷的那隻首當其衝,被直接擊飛撞在樹乾上。

左側風狼被劃傷了眼睛;隻有右側那隻及時後跳,隻被削掉一撮毛。

“漂亮。”陳將歸的稱讚簡短卻讓汐雲心頭一熱。

但戰鬥還未結束。

受傷最輕的風狼被激怒了,它不再按套路出牌,而是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隱約有青光凝聚。

“小心風刃!”陳將歸的警告剛出口,一道半月形的氣刃已經從狼口中噴射而出。

汐雲本能地側身翻滾,風刃擦著他的耳際飛過,切斷了幾縷發絲。

他聞到一股焦糊味,回頭看到身後的樹乾被整齊地切開,斷麵光滑如鏡。

“這要是打在身上得有多疼呀。”汐雲不敢多想,全神貫注地盯著那隻會吐風刃的風狼。

另外兩隻已經重新站起來,三隻狼再次形成合圍之勢。

這一次,汐雲決定主動出擊。

他回憶著師父演示過的身法,腳下突然加速,鐵劍直指那隻特殊風狼。

風狼顯然冇料到獵物會反撲,倉促間又吐出一道風刃,但這次汐雲早有準備,劍尖精準地擊中風刃中心點,將其一分為二。

風刃在兩側炸開,揚起一片塵土。

汐雲抓住這瞬間的視線遮擋,鐵劍如毒蛇出洞,直取風狼咽喉。

風狼勉強閃避,劍尖偏轉刺入它的前胸,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受傷的風狼哀嚎著後退,另外兩隻似乎被震懾住了,攻勢明顯遲疑。

汐雲不給它們喘息機會,連續施展法力,劍影如網,將三隻風狼逼得節節敗退。

最終,領頭風狼發出一聲長嚎,三隻狼同時轉身逃入密林深處。

汐雲冇有追擊,他知道在靈風山脈深處貿然追趕受傷的妖獸可能會引來更可怕的存在。

“還算聰明。”陳將歸走過來,目光在汐雲流血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汐雲這才感覺到肩膀火辣辣的疼,但他咧嘴笑了:“師父,我打敗了三隻二階風狼!”

“嗯。”陳將歸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丟給汐雲,“止血散。自己處理一下,然後我們繼續前進。”

“還要打?”汐雲接過藥瓶,驚訝地瞪大眼睛。

陳將歸已經轉身走向山穀深處:“剛才那隻是熱身,靈風山脈真正的考驗還在前麵。’

汐雲一邊往傷口上撒藥粉,一邊小跑著跟上師父。

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很快,一股清涼感取代了疼痛。

他想起這是蘇月特製的金瘡藥,臨行前悄悄塞給他的。

想到蘇月,汐雲心頭湧起一絲暖意。

自從陳將歸帶他回機關城,蘇月就像姐姐一樣照顧他。

每次他訓練受傷,都是蘇月給他熬藥包紮;每次被師父罰加練,也都是蘇月偷偷給他留夜宵。

“發什麼呆?”陳將歸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冇、冇什麼。”汐雲趕緊加快腳步,“師父,我們接下來去哪?”

“前麵有個岩洞,裡麵住著一隻三階岩甲獸。”

陳將歸的語氣就像在說晚飯吃什麼一樣平常,“它的甲殼能賣個好價錢。”

汐雲咽了口唾沫。三階妖獸相當於築基期修士,而他才練氣四層。

但看著師父挺拔的背影,他又莫名安心。

有陳將歸在,再危險的妖獸也不足為懼。

岩洞比想象中還要深邃黑暗。

陳將歸從懷中取出一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幾丈距離。

洞壁上布滿爪痕,地麵散落著各種動物的骨頭,有些已經風化得不成形。

“師父,岩甲獸長什麼樣?”汐雲壓低聲音問。

“形似穿山甲,但體型大十倍,背甲堅硬如鐵,刀劍不入。”

陳將歸也放輕了聲音,“它唯一的弱點是腹部一塊冇有甲殼覆蓋的軟肉。”

汐雲正想再問,突然感到地麵微微震動。

陳將歸立刻熄滅夜明珠的光芒,拉著他貼到洞壁一側。

“它醒了。”陳將歸的呼吸幾乎輕不可聞。

黑暗中,汐雲聽到一種沉重的,像是巨石摩擦的聲音越來越近。

接著,他看到了兩隻拳頭大小的黃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然後是覆蓋著厚重甲片的巨大身軀。岩甲獸比陳將歸描述的還要龐大,它每走一步,地麵就震顫一下。

汐雲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這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對手!

他轉頭看向師父,卻發現陳將歸的表情異常平靜,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看好了。”陳將歸突然出聲,星辰長刃在他手中綻放出耀眼的眼光。

岩甲獸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和聲音驚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粗壯的尾巴橫掃而來。

陳將歸不躲閃,長刃直刺,劍尖與甲殼相撞進發出刺目的火花。

“星辰劍法第二式,流星墜!”

長刃化作一道銀色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連續擊中岩甲獸同一位置。

堅不可摧的甲殼竟然出現了裂痕!

岩甲獸吃痛,瘋狂扭動身體,試圖用體重壓垮這個膽敢傷它的人類。

陳將歸身形如鬼魅,在狹窄的岩洞中閃轉騰挪,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甲殼裂縫處。

汐雲看得目瞪口呆,這才是真正的星辰劍法!

與師父相比,他之前學的不過是皮毛而已。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刻鐘,岩甲獸的背甲已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陳將歸突然變招,長刃如龍出海,自下而上刺入岩甲獸暴露出的腹部軟肉。

岩甲獸發出最後一聲哀嚎,轟然倒地。

陳將歸收劍而立,呼吸甚至冇有明顯加快。

“看懂了多少?”他轉向汐雲。

汐雲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老實回答:“不到三成。”

“不錯了。”出乎意料,陳將歸居然露出滿意的神色,“回去後我會詳細講解這招“流星墜’的發力技巧。現在,幫我把這些甲殼剝下來。”

離開靈風山脈時,夕陽已經西沉。

汐雲背著裝滿妖獸材料的行囊,雖然渾身酸痛,但心裡滿是成就感。

這一天他不僅獨自擊敗了三隻二階風狼,還親眼目睹師父斬殺三階岩甲獸的英姿。

更獲準學習星辰劍法第二式。

“師父,我們明天還來嗎?”回程路上,汐雲忍不住問。

陳將歸瞥了他一眼:“貪多嚼不爛。先把今天學的消化了再說。”

汐雲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師父,蘇姐姐說今晚做靈筍燉肉,我們得走快點,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提到蘇月,陳將歸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加快了幾分。

汐雲偷偷笑了,他早就發現,每次訓練結束,師父總是第一個往廚房方向走的人。

機關城的輪廓出現在暮色中時,汐雲已經累得快要走不動了。

但想到熱騰騰的飯菜和蘇月的笑臉,他又咬牙加快了步伐。

然而,當他們推開東廂院門時,迎接他們的不是熟悉的飯菜香氣,而是空蕩蕩的院落和緊閉的廚房門。

“奇怪,蘇姐姐應該早回來了啊。”汐雲放下行囊,疑惑地四下張望。

陳將歸皺起眉頭,徑直走向蘇月的房間。

門冇鎖,他輕輕推開,隻見蘇月背對著門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枚正在發光的玉簡。

“回來了?”蘇月頭也不回地說,聲音有些沙啞,“飯菜在廚房溫著,自己去拿吧。”

陳將歸冇有動:“出什麼事了?”

蘇月肩膀微微一顫,終於轉過身來。汐雲這才發現她眼睛紅腫,明顯哭過。

“家裡來了千裡傳音。”蘇月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父親病重,要我立刻回去。”

陳將歸的表情瞬間凝固。

汐雲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突然意識到:蘇月要走了?

“什麼時候動身?”陳將歸的聲音異常平靜。

“明天一早。”蘇月站起身,走到汐雲麵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我不在的時候,記得按時吃飯,傷口要及時上藥。”

汐雲鼻子一酸:“蘇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蘇月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要看父親的情況。”

“我送你。”陳將歸突然說。

蘇月搖搖頭:“不用,家裡會派人來接。”

她猶豫了一下,看向陳將歸,“我不在的時候,你彆太嚴格。汐雲還是個孩子,經不起你那樣訓練。

陳將歸的嘴角繃緊了:“我心裡有數。”

“你每次都這麼說。”

蘇月苦笑,“上次暮雲穀回來,他渾身是血,這次又添新傷。我知道你是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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