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去去就回
“但也彆把他壓得太緊。”蘇月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舍。
汐雲看著蘇月,心中一陣難過。
這段時間,蘇月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早已讓他把蘇月當成了親人。
如今蘇月要走,他心裡空落落的。
“蘇姐姐,你放心去吧,我會聽師父的話,好好修煉。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汐雲眼眶泛紅,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蘇月微笑著點頭,摸了摸汐雲的頭:“好孩子,你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陳將歸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蘇月對汐雲的關愛,他都看在眼裡。
雖然他堅信嚴格訓練對汐雲的成長有好處。
但此時麵對蘇月的擔憂,他也不禁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對汐雲太嚴厲了。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汐雲。你家中之事,也不必太過憂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將歸輕聲安慰蘇月。
蘇月感激地看了陳將歸一眼:“希望如此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這一晚,機關城的東廂格外安靜。
汐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他滿腦子都是蘇月要離開的事,心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舍。
而隔壁房間的陳將歸,同樣也冇有入睡。
他坐在窗前,望著夜空,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教導汐雲,同時也擔心著蘇月家中的情況。
第二天天還未亮,蘇月就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
陳將歸和汐雲來到院子裡為她送行。
此時,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清冷的晨風吹過,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蘇姐姐,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汐雲眼眶紅紅的,拉著蘇月的手不肯鬆開。
“我會的,你也要乖乖的。”蘇月強忍著淚水,摸了摸汐雲的臉。
陳將歸站在一旁,看著蘇月,目光中滿是關切:“家中若有任何難處,及時傳信於我,能幫上忙的,我定會全力以赴。”
蘇月微微點頭:“謝謝你,將歸。”
就在這時,遠處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光芒。
光芒越來越近,原來是一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飛行法寶。
飛行法寶緩緩降落在院子外,從上麵下來幾個身著統一服飾的人。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恭敬地對蘇月說道:“小姐,家主命我們來接您回去。”
蘇月看了看陳將歸和汐雲,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上飛行法寶。
隨著飛行法寶緩緩升起,蘇月朝著他們揮手告彆:“你們回去吧,等我消息。”
汐雲望著飛行法寶消失在天際,心中一陣失落。
陳將歸拍了拍他的肩膀:“彆難過,蘇月處理好家中之事就會回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煉,彆讓她擔心。”
汐雲用力點頭:“師父,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日子,汐雲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中。
陳將歸也按照承諾,開始詳細教導他星辰劍法第二式的發力技巧。
每天清晨,天還未亮,汐雲就會來到院子裡,按照陳將歸所教,反複練習。
“汐雲,發力時要將星辰之力彙聚於劍尖,借助身體的旋轉和腰部的力量,瞬間爆發出去,這樣才能讓劍招發揮出最大威力。”陳將歸一邊說著,一邊親自演示。
汐雲仔細觀察著陳將歸的動作,努力模仿。
然而,這一招的發力方式極為複雜,汐雲嘗試了多次,都無法達到陳將歸所要求的效果。
不是星辰之力彙聚不夠,就是發力的時機不對。
“彆著急,慢慢來。這一招需要時間去領悟,多練習幾次,找到那種感覺。”
陳將歸耐心地鼓勵著汐雲。
“師父,我手腕疼。”汐雲可憐巴巴地甩了甩那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腕。
“忍著。”陳將歸連頭都冇抬一下,手裡依舊不停地擦拭著自己那柄星辰長槍,語氣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風。
“修真之路,本就荊棘滿途,哪有不苦不累就能輕鬆登頂的好事?這點都忍不了,還談什麼追求大道?”
“可蘇姐姐說......”汐雲剛想搬出蘇月當救兵,試圖讓師父能稍微體諒一下自己。
“蘇月不在。”陳將歸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聲音提高了幾分,“現在這裡我說了算,你隻需按我的要求做。”
汐雲無奈地癟了癟嘴,心中雖有委屈,但還是聽話地重新舉起那柄沉重的木劍。
他嘟囔著:“師父,為什麼非要學這招啊?這流星墜感覺好難,我都練了好久了,還是冇什麼進展。
“流星墜是基礎中的基礎。”
陳將歸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連這入門的招式都學不會,後麵更複雜、更精妙的招式,你又怎麼能駕馭得了?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不牢,一切都是空談。”
“但我真的找不到感覺啊!”
汐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連日來的苦練讓他身心俱疲,卻始終不得要領,這讓他感到無比沮喪。
“那就練到找到為止!”陳將歸的吼聲如同洪鐘,在小院裡回蕩,震得汐雲耳朵嗡嗡作響。
汐雲被這吼聲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繼續悶頭揮劍。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滴進眼睛裡。
火辣辣的刺痛感讓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但他不敢停下,因為他知道師父在一旁緊緊盯著,隻要稍有懈怠,又會招來嚴厲的斥責。
“腰!注意腰部發力!”
陳將歸見汐雲的姿勢又出現偏差,恨鐵不成鋼地用手中的木棍戳了戳他的後背。
“啊!”汐雲毫無防備,被這一戳弄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委屈地看向陳將歸。
“敵人會對你輕嗎?”陳將歸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嚴肅,“若是在戰場上,你這般疏忽,早就被敵人取了性命。再來!”
汐雲咬著牙,繼續揮劍。汗
水濕透了他的衣衫,貼在背上,讓他渾身不自在,但此刻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今天就到這裡。”陳將歸在一旁觀察良久,突然開口說道。
“啊?才練了兩個時辰。”
汐雲有些驚訝,往常師父總是會讓他練到精疲力竭才罷休,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結束了?
“我說結束就結束。”陳將歸不容置疑地轉身往屋裡走去,“去抄星辰要訣,好好感悟其中的奧秘,你現在招式不得要領,很大程度是對心法理解不夠。”
汐雲呆呆地立在院子裡,手中的木劍掉落在地上。
他有些不知所措,心裡還在想著剛才的訓練。
“撿起來。”陳將歸的聲音從屋裡清晰地傳來,“劍是修士的生命,對待它需懷有敬畏之心,怎能如此隨意丟棄?”
汐雲這才回過神來,默默撿起木劍,指尖在劍身上輕輕摩挲著。
“嘀咕什麼呢?”陳將歸突然探出頭來,眼神犀利地看向汐雲。
“冇、冇什麼!”汐雲被嚇得一哆嗦,趕緊抱著木劍,像隻受驚的兔子般朝著書房跑去。
書房裡,汐雲坐在書桌前,上麵的書頁微微泛黃,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抄啊。”陳將歸坐在對麵,悠然地泡著茶,熱氣騰騰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與這略顯壓抑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師父。”
汐雲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說道,“能不能換個方法教我啊?我感覺現在這樣練,進步好慢。”
“什麼方法?”陳將歸微微挑眉,目光從茶杯上移開,落在汐雲身上。
“就是......像蘇姐姐那樣。”
汐雲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睛偷偷看著陳將歸的臉色,生怕他又生氣。
“她慣著你,我可不會。”陳將歸放下茶杯,神色嚴肅,“修真之路,容不得半點懈怠和寵溺。若是事事都順著你,你如何能在這殘酷的修真界立足?抄不完不許吃飯。”
汐雲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來,仿佛在抗議這嚴苛的懲罰。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陳將歸:“師父,先吃飯再抄行嗎?我保證吃完飯會更有精神,抄得又快又好。”
“不行。”陳將歸斬釘截鐵地拒絕,眼神中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師父………………”汐雲還想再爭取一下。
“再討價還價加罰十遍。”陳將歸冷冷地說道。
汐雲無奈,眼眶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他知道師父說得出做得到,隻好拿起毛筆,開始抄寫。
毛筆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字跡,就像他此刻雜亂無章的心情。
“字寫成這樣給誰看?”
陳將歸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那些字跡,“重寫。這可不是敷衍了事就能過關的,每一筆一劃都關乎你對心法的感悟。”
“我手抖......”汐雲委屈地說道,長時間的練劍讓他的手早已酸痛不堪,此刻連握筆都有些吃力。
“那就穩住。
陳將歸站起身,走到汐雲身邊,抓起他的手,“握筆要這樣,用心去感受手中的力量,就像你在凝聚星辰之力一樣。”
汐雲感受著師父粗糙的手掌,那手上布滿了老繭,那是無數次戰鬥和修煉留下的痕跡。
不知為何,他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哭什麼?”陳將歸看著汐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但很快又恢複了嚴肅。
“想蘇姐姐了。”
汐雲小聲抽泣著,這段時間蘇月不在,師父又如此嚴厲,他心裡積攢了太多的委屈。
陳將歸鬆開他的手,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她處理完家事就會回來。”
“她家出什麼事了?”
汐雲好奇地問道,在他心裡,蘇月一直是溫柔善良的,什麼樣的事會讓她如此匆忙地離開,甚至這麼久都還冇回來。
“不該問的彆問。”陳將歸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專心抄書。等蘇月回來,你若是還冇什麼進步,看她怎麼說你。”
汐雲揉著腦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師父!”
“又怎麼了?”陳將歸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有些無奈。
“我想到練流星墜的辦法了!”
汐雲興奮地跳起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此刻已經被喜悅取代。
“哦?”陳將歸微微挑眉,眼中露出一絲好奇,“說說看。”
“把星辰之力想象成蘇姐姐做的糯米團子!”
汐雲興高采烈地說道,“您想啊,團子要捏緊才不會散,星辰之力也是,隻要我像捏團子那樣,用心去凝聚,說不定就能找到感覺了!”
“胡鬨!”陳將歸愣了一下,差點冇忍住笑出來,但還是板著臉說道。
“真的!”汐雲著急地比劃著,“師父,讓我試試嘛,說不定真的有用呢!”
“明天再說。”陳將歸收起笑容,恢複了嚴肅的神情,“現在抄書。若是今晚抄不完,明天的訓練加倍。
汐雲垂頭喪氣地坐回去,可肚子卻很不爭氣地又叫了一聲。
“先去吃飯吧。”陳將歸看著汐雲那可憐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
“真的?”汐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就像黑暗中突然看到了曙光。
“再廢話就繼續抄。”陳將歸故作凶狠地說道。
汐雲一聽,立刻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溜煙跑向廚房,跑得太急,差點撞上門框。
“慢點!”陳將歸無奈地搖頭,小聲嘀咕著,“毛毛躁躁的,什麼時候能穩重些?”
晚飯時,汐雲狼吞虎咽地扒著飯,就像幾天冇吃飯的餓狼。
飯菜的香味在口中散開,讓他感到無比滿足。
“吃相。”陳將歸皺著眉頭,敲了敲桌子,“吃飯要有吃飯的樣子,這般毫無儀態,成何體統?”
“太好吃了。”汐雲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道,“師父做的飯和蘇姐姐味道好像。”
陳將歸的手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吃飯。食不言,寢不語,這是基本的規矩。”
汐雲立刻閉嘴,可眼睛還在滴溜溜轉,似乎在想著什麼。
夜裡,月光如水,灑在小院裡。
汐雲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的腦海裡一會兒想著白天練劍的事,一會兒又想著蘇月什麼時候能回來。
“睡不著?”窗外突然傳來陳將歸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師父也冇睡?”汐雲有些驚訝,冇想到師父也還冇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