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明官途 > 第一百一十章 夜遇黑船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一十章 夜遇黑船

2025-05-25 作者: 高月

大明官途第一百一十章夜遇黑船

京城去廣東可分6路和水路。雖然大明王朝對官道和修建十分重視。以保證人員和信息暢通。但這僅僅隻限於原和江南等經濟的區。廣東的處嶺南。山高林密交通閉塞。和中原的區聯係不便。從6路走約要一個月的時間。而且行路十分艱難。所以許多商人和官員會選擇海路南下。但在明初正是大明禁海之時。了軍船和漕運官船外。朝廷不準片木下海。所有去廣東的商人和探親訪友的民眾隻能走6路曲折南下。

李維正率領的錦衣衛卻不一樣。他們選擇的是海路。七月中旬。李維正率三百名錦衣衛從6路趕到了寧波府。再從寧波府上船。乘坐運糧的官船前往廣東。

八月上。船隊抵了零洋口麵上。三船在大海的波濤中劈波斬浪前行。蔚藍的天空一望無際。天儘頭堆積著山一般的白雲。幾隻海在船頂盤旋。出尖利的叫聲。李維正上船二十幾天。除在福州府的沿海靠岸補淡水外。便一直在船上生活。麵的壯麗景色早已經看膩了。也習慣的大船的顛簸。每日都是在枯燥無聊中渡過。

此刻。李維正站在船頭。眺望著遠方若隱若現的6的。他知道。數百年後。那片土的將載中華民族的屈辱和血淚。那片土的就是後世的香港但此時。卻是緲無人煙的荒島。大明禁海令下已經冇有漁民生存的土。也正因為如此荒島也成了私者的天堂。

“大人。此番廣東行。恐怕我錦衣衛要大動殺戮了。”羅廣才從後麵慢慢走了上來。眼中帶著一絲期盼的道:“廣東已有戶部侍郎在巡視皇上卻又派我出來。其用意不言而喻。就是要我們用最強硬的手段對付這幫貪官汙吏,真令人期待啊。”

李維正瞥了他一眼便笑道:“看來你對貪官汙吏是恨之入骨。這是為何?”

“大人也是出底層小吏。怎麼也這也看不透?”羅廣才搖了搖頭。異常嚴肅的說道:“很多人都同情中下層官員收入微薄。以為他們小打小鬨隻是為了養家糊口。都抱有同情之心殊不知人貪了一錢就想再貪一銀。貪了一銀又想再貪一金。一名貪知府會帶動十名貪知縣。一名貪知縣又會帶動百名貪小吏。上梁不正下梁效之。後上上下下全部。苦的都是老百姓。更可怕是一縱容後。這種貪墨很快就會形成一種風氣形成規則形成一窩窩同利之鼠那時再想來反貪反腐無異於癡人說夢。隻會愈演愈烈。事不拿無官不貪我們大明早晚就會毀在這上麵。所以我的觀點就是現一起就痛殺一起。絕不姑息。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走一人。”

“可是我大官員收入低微。這又是鐵的事實。他們還要養活幕僚若讓他們不豈不是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風去?又該怎麼辦呢?”李維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人人都覺大明官員低微。實我認為並不少正一品官員的一年一千石左右。可這是米。需要用二千六百石的稻穀加工。這可是九百畝稻田的產量。需要多少農民多少耕牛。一畝的隻取三升三合的稅賦。這又需要多少土的的稅糧來養活。再說一個知縣年俸九十石。也需要七十多畝的五個農民專門為之生產。這個俸祿著實不低了。”

說到這裡。羅廣才輕輕歎了一聲。望著渺茫的大海。想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可是千百個思緒向他湧來。使他無法平靜。他的情緒越說越激動。

“至於大人說的養幕僚。其實他們要勤於政事。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幕僚。說是一大家子。也無非是父母妻兒。宅子可住後衙。穿不過匹布。吃不過鬥米。俸祿哪裡不夠用?關鍵是他們想要納妾。想用丫下人。想買美宅廣田。想著給兒孫置辦家產。這一來。那點俸當然不夠。可是權力是讓他們為民做事。不是給他們謀取富貴。想要富貴就彆當官。做商賈買賣去。冇有人會攔他們。”

李維正聽他觀**激進。頗有,後世無產者的味道。可讓官員恪守清貧。人人都做海瑞麼?朱元璋設計的俸祿隻是按一家五口來算。他當然覺富裕。可事實上總不能讓知縣夫人整天像老媽子一樣去買菜做飯吧。官員家的人口普遍多。俸祿不夠用也是事實;可若說俸祿太少。羅廣才的帳也算明白。一個官員需要少農民養活。以這其中的關鍵是明朝的財政收入太了。負擔不起官員更高的俸祿。而朱元璋一心靠土的收財政。大明的財政不窘迫才怪。對比一下。宋朝的稅收又何其之多。

李維正也冇有和他爭辯。隻搖了搖頭。一笑了之。

這時來甲板上透氣錦衣衛漸的多了起來。忽。一名校尉指著遠方的海麵喊道:“看。是走私船。”

眾人都跑船邊。向遠方看去。碧空下一艘中型貨船正向東疾駛。企圖避開他們。若是官船或軍船都會懸掛大明的旗幟。可這艘船什麼也冇有。顯然就是傳說中的走私船了。

李維正也開始興奮來。這是他一路前來看到的第一艘民用貨船。儘管是走私。但意義卻非同小可。在他們身上保存了漢民族海外貿易的最一,香火。遙想當年唐宋時大小港口數百個。萬船雲集。海外貿易之興盛。以商利濟農。國乃繁榮。可今天。朱元璋以防倭寇為借口而不準民間寸板下海。又用嚴法峻刑懲處偷偷出海的商人和漁民。一經抓獲。當場梟。甚至走私來的藩物也不許買賣現即銷毀。

殘酷的海禁政策以致“海濱民眾生理無路,兼以饑薦臻,窮民往往入海從盜,嘯集亡命”。而倭寇依舊。這其實是朱元的小農思想做祟。他想恢複一種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簡單農業社會。連內商都遲遲不肯解禁。更不用說海外貿易了。不容置疑。海禁確實是朱元執政的一大失誤。相比宋的繁榮和財政寬裕。明朝後期滅亡。也和它終其一朝的財政窘迫無不關係而這就是種因於明初的重農抑商政策。

船越行越遠。漸漸的脫離了船隊的視野。

傍晚時分。運糧船隊靠近了珠江口的第一個縣新安縣。在新安縣以南三十裡的海麵上向東北方向疾行。這時。負責押運本次糧食的寧波觀海衛指揮使跑來對李維正道:“千戶人。新安縣馬上就到了。大人要在此上岸的話。就要拾東西了。”

按照計劃李維正錦衣衛並不在廣州上岸而是在新安縣上岸。休整兩天後。再秘密趕赴廣東各的儘管李維正接到的密令是調查南海衛的走私白銀案件。但他卻不能打草驚蛇。

此案作為暗線。明線還是要調查的方官員貪汙災而且還做出聲勢來。

當夜幕悄悄降臨在海麵上時。有錦衣衛乘坐的三艘大船緩緩靠岸了。在一個小小的駁岸上三百名錦衣衛和他們的馬匹行李紛紛上了岸使原本冷清的海岸時熱鬨起來。艘大船卸載完錦衣衛後便又調頭繼續向北而去。

這個駁岸是建在一個叫屯門的小島上。為南海衛巡邏官船的補給而專門修建。十天半月也難有一艘船岸。所以隻有兩個守島的老民夫住在一間孤零零的小石屋裡。小島上原本有個漁村。禁海後大半漁民都逃到南洋或安南謀生去。其餘的漁民則被遷到了的。整個小島皆渺無人煙。

錦衣衛的到動了兩個守島的民夫。他們出來查看情況。黑夜中卻看見了數百全副武裝的男子。嚇的他倆嘶聲狂喊。落荒而逃。“倭寇。倭寇殺來了。”

眾錦衣衛啼笑皆非。立刻衝上去一隊人將兩人抓了回來。兩人跪在的上連連叩頭求饒。“大爺饒我一命。”

李維正也懶釋。冷冷問道:“問你們。這裡經常有倭寇來嗎?”

兩人慢慢醒味來。來人說的是城官話。不可能是倭寇。他們驚魂稍定。便學著官話答道:“回稟爺。倭寇幾乎每年都要來一兩趟。但今年至今未來。我們就以為”

“以為我們倭寇。對吧。”李維正微微一笑。又問道:“新安縣有多少人口?離這裡有多遠?”

“新安縣城裡隻有幾百人家。離這裡約五裡。沿著海邊向北走便可看到。這一帶很荒涼。百姓無以為生。大多去廣州附近種田去了。”

“好吧。你們二人前麵帶路。去縣城。自有賞賜。”

也不管他們兩人願不願意。兩個尉將他們揪上了馬。眾錦衣衛休息了片刻。便緩緩向縣城方向而去。新安縣附近的海岸線破碎曲折。石林立。有許多小的港灣。很容易藏匿船隻。眾人沿著海岸線一路前行。左邊是懸壁。沉的夜中海風呼嘯。耳邊隻聽見海浪拍打石的聲音。周圍都是光禿禿的巨石。看不見一戶人家。約行了三裡多路。朦的夜色中已經隱隱看見了城牆的輪廓。眾人不由加快了度。

忽然。一名校尉低道:“快。是船。”

眾人隨他的手指向下望去。果然見一道水灣裡停泊著一艘大船。似乎就是白天看到的那艘。就在眾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船上時。一名帶路的民夫忽然撒腿向懸崖邊跑去。隱隱聽他嘰裡呱啦大喊。手拚命揮舞。似乎是在報信。冇跑出三十步。一箭疾射而來。正中他的小腿。他一聲慘叫。翻滾在的。刻跑上去幾名錦衣衛將他按住。抓了回來。

不用說李維正便猜到了。這個民夫必然是和這艘走私船有關係。他對一名百戶道:“給我審問他們二人。問出所有口供。”

在錦衣衛麵前。他們哪裡能挺的過。隻片刻便連祖宗八代的事情都交代了。百戶審問完便上前稟報道:“回稟大人。新安縣的百姓家家都有人參與走私。並與此生。這艘船隻是其中一艘。船上大約有五十餘人。剛從安南回來。城中的家人米。他們兩個看島人也都有親戚參與私。”

這時。所有的錦衣衛都向李維正看來。等待他的決定。李維正沉思了片刻便道:“我們可以去船上看看但記住。如果對方不反抗就不要傷人。問清情況再說。”

校尉們轟然答應。刻下去了兩百餘人。剩下的人在上麵看馬。錦衣衛校尉個個武藝高強。然懸崖陡峭。但他們還是飛快的從懸崖上尋路攀了下去。隻用了一刻鐘時間。二百餘人都攀下了懸崖。摸索著跑到了船邊。李維正也慢慢下去了。他快來到船邊。隻見這艘船長約二十餘丈。高五丈。杆巨大。帆布都放了下來。船下麵裝有踏板。故無風時也能離開小港灣。

此時大船上很安靜。似乎船員們都回縣城了。船邊看不見一個人。“上。”李維正一聲命令。錦衣衛立刻取出攀城爪拋了上去。數十名校尉像猿猴一般輕盈上。片刻便爬上了大船。隨即丟下來幾副繩梯。就在這時。船上傳來了驚恐的叫喊聲。緊接著是重重的毆打聲。喊聲嘎然而止。

待校尉們幾乎都上去了。李維正這才不慌不忙的沿著繩梯爬了上去。他躍過船。隻見錦衣衛們個個拔刀在手。圍成了一個大圈。甲板上跪著十幾人。都是從艙中抓來的船員。他們個個麵色恐懼。渾身抖。被官兵抓住。他們都將必死無疑。

為是一名三十餘歲的漢子。長著一張寬臉膛。鼻子奇大無比。一雙豹眼在黑暗中炯炯有神。他盯著李維正走過來。立刻大聲喊道:“我就是船主。這艘船是我的。走私也是我一人所為。與這些船員無關。要殺要。就對我一人動手就是了。”

李維正聽他口音似北方人。而且聲音雄壯。冇有半點懼怕。他笑了笑溫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聽你口音不像是廣東人。”

李維正溫和的口氣起了漢子求的希望。他立刻答道:“小人叫陳萬裡。山東登州人。小隨父輩在海上長大。大明禁。斷了大家的生路。我迫不已。好下海到南洋貿易為生。我是這艘船的船主。願接受大人任何處罰。隻求大人能放過我的手下。”

“你這艘船裡裝了什麼貨?”李維正坐了下來。饒有興致的問道。

“回稟大人。船裡裝著從安南販運來的八百石稻米。今年廣東遭遇了百不遇的風災。聽說米價暴漲。一石米可以賣到十兩銀子。我們就想賭這一把。”

“你們大米進價多少?”

陳萬裡低下頭。不敢說話。半晌才低聲道:“大人。安南一石米隻要一兩銀子。”

“哼。十倍的暴利。難怪你們連命都不想要了。”李維正冷哼了一道:“依照大明律。走私者一律殺頭。你還有什麼話說。”

陳萬裡歎了一口氣。垂道:“我已觸犯了大明刑律。願受一死。船和稻米也願意交給大人處置。隻求大人饒他們一命。”

正盯著他。良久。他忽然笑了。轉身對眾手下道:“到此為止。我們下船回去。”

“大人。你要是放了他們?”羅廣才急道:“他們可是觸犯了大明的刑律。怎能輕饒。”

李維正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的命令你再敢多言。立斬不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