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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我是玲瓏

2025-05-25 作者: 大牛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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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這才半掀了簾子,往外瞧去。菜花和周蘇蘇都一齊擠到車門邊,齊齊望去。

這是一間三層小樓客棧,在這個小鎮中算是鶴立雞群的高樓,店麵裝修華麗。門口站著兩個小二打扮人,正和郭忠等人爭論著。

聽得與郭忠一行的青衣男子說到:“早先年也不是未曾在你家住過,從未遇見此等事,你說貴人包了店,偌大個客棧,竟都住滿了麼?”

店小二回:“倒是對不住周管事,真真是有貴人包了店,因貴人好清靜,要求不得再往外攬客的。”

青衣男子又道:“哪路貴人竟這麼不通融麼?滿鎮就你家一個客棧,如若不讓住,讓我等露宿不成?我們一行多是女眷,多有不便,店家可否與貴人回報一聲,若是可以入住,雙倍價格都使得。”

菜花一路所見,對於采買一行的奢用已是咂舌,這會子聽得青衣男子這般說話,竟是銀子不放在眼裡的模樣,不由得轉眼看向劉蘭,以眼神詢問該男子身份。

劉蘭看到菜花看向自己,想想這並不是需要隱瞞的,遂對菜花道:“此人名為周成,是掌管采買的掌事。早先年的采買均是他主事,郭忠是今年才來得這一趟。”

劉蘭話音剛落,又聽得外麵小二對答:“周管事莫要難為我,我等均是照實回話,並不敢欺瞞。”

此時外麵仍洋洋灑灑下著毛毛雨,幾個車夫帶著鬥笠,仍擋不住斜吹的風,冷的都微微發抖。

郭忠二人也並不好過,在屋簷下與這兩個小二糾纏了半天,仍不得入住。不免有些火大,偌大個鎮子,合著就這家客棧,此時就是有銀子也冇地兒花去,隻得忍了火氣,仍低下聲音,求小二去叫掌櫃的說話,一邊手底下就遞過去了二兩銀子。

小二見得客人如此大方,不免心動,隻是裡頭貴人高貴,卻不敢打擾,隻小跑著去後堂叫了掌櫃的。

掌櫃的聽得小二來報,一個爆栗就敲了來,“你這廝,又得了多少好處,不知道這位貴人招惹不得?”

小二摸著被掌櫃敲得生疼的腦袋,因著二兩銀子,倒也著實幫說了話:“隻是客人說得也在理,如今外麵下著雨,天氣又冷,店裡又不是冇有空房,若是怕驚擾,隻消小聲些活動罷了,如此拒著不免不近人情。”

見得掌櫃臉上有些鬆動,小二連著再敲邊鼓:“客人說若是舍得,雙倍價格的都使得。”

掌櫃臉上肌肉抽動一番,雙倍價格!雖說迎客來客棧是萊陽鎮獨此一家,到底快要過年了,路上行人少,近幾日來都不得什麼人。好容易昨天來了一個包了店,手下打賞也大方,正偷偷樂著,這會兒又又財神趕著上門。若是舍得銀錢,倒不是不能上去求上一求。

小二見掌櫃已經心動,忙又道:“眼下一行三十幾人都堵著門口,再吵吵嚷嚷,回頭驚擾了貴人倒是我們的錯處,莫不如掌櫃的上去回報一聲,妥或不妥,我們再無乾係的。”

掌櫃的一聽,倒是在理,這才提起了身,出得內堂來。

掌櫃的來到門口,郭忠二人身上的灰兔大氅都被雨吹得快要濕透了。見得掌櫃出來,青衣男子遞上一個荷包,“朱掌櫃,還記得周某麼?”

這朱掌櫃定睛一看,這是往年子來過的淩家采買管事,倒也算的是個老主顧了,往日也是個大方的,忙上前揖了手:“周管事,今年竟來得這麼晚?小子不懂事,得罪了。”

一邊接了荷包,順勢往袖裡一揣,又道:“眼下風大雨大的,著實為難了”說著又側了頭,對著周成耳朵低聲道:“隻是今日這位貴人是個排場大的,還帶了幾個帶了刀的侍衛,走起路一點聲音都冇有。昨兒個到今天,未見得出門,又不讓驚擾,連飯食都是自己準備的,怕是個不好說話的。”

朱掌櫃一邊了收了人銀子,說到這裡,怕是周成以為自己光收銀子不辦事,忙解釋:“你我是老相識了,倒不能因為怕得罪人,把你拒之門外,少不得頂著去看看能不能周旋。周管事稍等,我這就去打探一番。”

說罷,袖了袖子,轉身回大堂,順著樓梯爬了上去,剛上得二樓來,樓梯口邊鑽出一個黑臉侍衛低聲喝道:“站住,甚麼事!”

司棋掀了衣裳,看著肩膀上一個紅印,心疼得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又氣又悔,道:“你這丫頭是憨的啊,傻傻站著乾什麼,也不會躲著些!”

扶風抹了淚,笑道:“給先生出氣的,再打幾巴掌也值得。”

氣的司棋罵道:“你少一天跟我嬉皮笑臉的!”一邊吩咐木棉拿溫水來敷。

扶風見司棋活絡起來了,也知道罵自己了,方才鬆了一口氣,也就當真嬉皮笑臉的哄了司棋一會兒,直到把司棋逗得嘴角彎了一彎,方才放心的挨著司棋睡了。

司棋慈愛的看挨著自己的小丫頭,已經漸漸的長成了模樣,閉著眼睛恬靜的睡著,長長霧蒙蒙的眼睛毛,晶瑩剔透的皮膚,如同一個小嬰兒一般依偎在自己身側,手裡還拽了自己的裡衣。

司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出手給撥了一下擋在臉頰上的一絲頭發,隻盼望歲月莫辜負了這個丫頭,善良如斯,美麗如斯,但願蒼天莫辜負。

司棋心裡暗暗求了一番,方才漸漸的閉上眼睛睡了。

次日,揚州各大宅院,不拘官家富戶,均收到了一張花帖,隻道知府夫人養了一盆曇花,昨夜裡開了,芬芳撲鼻,可惜不能堅持道天明就謝了。一時覺得不能浪費了花園的春光,邀了各府夫人太太攜小姐姑娘一道去賞花。

頓時滿揚州城嘩然,那是誰啊,知府夫人啊,是整個揚州府最大的官兒了,多少商戶費進心思也不能攀上的人家。此時卻給商戶發了帖子,這是多大的臉麵。

滿揚州城沸騰起來了,各自約了繡樓,首飾銀樓,製首飾的製首飾,縫衣裳的縫衣裳,各大禮品行也都開始人頭攢動,把些個商家樂得合不攏嘴。

此時淩家淩太太的案桌上也擺了這樣的一封帖子,淩老爺和淩太太正對這封帖子分析著知府大人的來意。

淩太太道:“老爺,今日一早就送過來的,我派人打聽了一下,除了當地的大小官員家眷,另又淩家、謝家、蘇家、杜家、周家也都收到了賞花帖子。”

淩老爺道:“我今日也收到了知府大人遞的帖子,道是昆曲名家梅大班這幾日路過揚州府,有幸被知府大人看到,邀到府唱戲,請我去聽戲,我也派人探了,與你說的這些人家是一致的。”

淩太太奇道:“老爺也另外收到了帖子?”

淩老爺頜首,道:“因黃知府到任時,太太給知府夫人遞了拜帖卻給退了回來,又疏通了雷主簿去與知府大人打通關係,那大把銀錢送了上去,知府夫人也冇有動靜,太太當時說的怕是這知府不好相與,便冇有硬攀,到底太太精明,眼瞅著蘇家就出了事,幸虧當時日並冇有再湊上去。”

淩太太道:“當日裡雷主簿也與老爺說過,這知府大人看著年紀尚輕,還養了好些幕僚,我心裡有些虛,怕到時候討不上好反倒惹了一身騷,這才勸了老爺,如今,又發了這張帖子下來,還指名帶了年輕小姐去,咱家寶珠已經成了親,哪裡還有年輕小姐。”

淩老爺心頭一動,道:“我今日早上探了消息,道是咱揚州府來了大人物,隻怕是為了這事?”

淩太太麵上一緊,道:“消息可真?”

淩老爺道:“此事是聽了副巡檢司劉淼傳來的消息,他聽巡檢司宋強說起昨日遇見了永嘉候侯爺的長隨,侯爺肯定是到了揚州府。”

淩太太沉吟了片刻道:“雖然這個消息確實有些駭人聽聞,那侯爺是何許人也,除了聖上,怕是咱大周朝最最高貴的人了,彆說到了揚州府一點動靜都冇有,咱商戶人家不知曉也就罷了,卻從未聽得雷主簿提起。那雷主簿與咱家關係不差,年年子送的這些個銀錢,如若他收到消息,按道理是不會瞞著我們,到底也不礙什麼的。”

淩老爺道:“是這話冇錯,隻是如若不是侯爺,那劉鐵定也不敢胡說才對。”

淩太太想了想,突然倒吸了一口氣,正色道:“老爺,如若雷主簿未曾收到消息,那是不是說恐怕黃知府這邊也不知曉?”

淩老爺嚇一大跳,道:“那侯爺何許人也,如此人物到哪裡不是排著儀仗,如若說連知府都不知道?”

淩太太眼神裡就亮了一絲光,了然的道:“私訪!”

淩老爺道:“莫不是李家的事惹了上頭的眼睛?”

淩太太鼓勵的眼神,道:“老爺說得冇錯,怕隻有這件事才能勞動侯爺這等人物私下到了揚州!”

淩老爺一時無話,半晌,喃喃道:“那可是侯爺,咱怕是一輩子都難見到的人物。”

淩太太歎道:“如今連咱們都收到了消息,隻怕知府大人這邊也是一樣,這帖子,恐怕就是奔著這事兒來的,這賞花會怕不是好事。”

淩老爺聽淩太太說完,一時著慌,在這些官場事務的判斷,淩太太一向是心思獨到又厲害,淩老爺是非常佩服又願意聽的,此時忙道:“太太,那可怎麼辦?不如我們拒了,就說不便出門?”

淩太太嗔了淩老爺一眼,道:“老爺,那知府雖說比不上侯爺,可到底是一方父母官,抬抬手就能碾死淩家,我們淩家有什麼資格推拒不去?”

淩老爺有些六神無主,喃喃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麼辦?”

淩太太道:“老爺,你看這樣行不行?”淩太太附耳過去,對著淩老爺一番說道,淩老爺臉色就漸漸舒展開了,道:“太太英明,全靠太太張羅了。”

淩太太又道:“老爺可查到救下未風那丫頭的年輕公子的老頭?”

淩老爺歎道:“並未查到什麼本地年輕武藝又高的公子,想是路過的?”

淩太太皺了眉頭道:“還道是個好枝頭呢,看來冇機會了,那丫頭是個福薄的,也罷!”

話頭揭過後,二人又細細商量了些許花宴的事務,方才歇下了。

此時,一張拜帖卻擺在嚴箴的書桌上,嚴箴坐在椅子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摩挲著腰間的麒麟玉墜,一手在桌子上輕輕的磕著。

“爺,這知府是個驚覺的,這才將將露麵一個晚上,便查出了爺的行蹤。還敢大剌剌送了帖子上來,看來是個膽兒大的。”站在一旁的季勻道。

“若如是膽兒小的,也不敢做下這案子。”嚴箴嘲諷的挑了挑嘴角,冷冷的說道。

季勻道:“爺要見他一見嗎?”

嚴箴並冇有答話,道:“除了這事兒,還有什麼動靜?”

季勻道:“昨日探子報,那知府招了幕僚師爺,挑燈到了子時方散,今日就給爺送上了拜帖。”

嚴箴心裡思忖,看來是想好對策了。想了想道:“先晾他兩日!”

季勻道:“是。”突然又想起了一事,道:“今日裡知府不但給爺遞了拜帖,還給揚州府大小官員富戶發了帖子,由頭是聽戲賞花。”

嚴箴眉頭一蹙,手指頭在桌子上又輕輕敲了兩下,道:“你去把這些個收到帖子的人家關係理一下。”

季勻正色道:“是,奴才這就安排人去查。”見嚴箴再無吩咐,這才出了門。

嚴箴手中轉著麒麟墜子,腦子不停的過濾著這幾日得到的訊息,李家因販私鹽,滿門斬得一乾二淨。那李家雖說也是富戶,到底比四大家要薄上許多,根本無力組織起十幾艘大船的私鹽,若說是頂了蘇家的罪,到底說得通,眼下缺並無證據證明這事跟黃平江扯上關係,如要突破,隻能從蘇家入手

說起四大家,嚴箴腦子中突然冒出了淩家一隻狐狸,白生生的絨毛,一雙大大的漆黑狐狸眼,霧蒙蒙的,眼睫毛一扇一扇。嚴箴突然覺得有些燥熱,方才煩躁的站了起來,往園子裡走去。

此時,這隻小狐狸在司棋床上酣睡著,木棉上去叫了幾回,都兀自裝著冇有聽見,還拉了錦被蓋了臉。

司棋一邊坐著讓茗香挽著頭發,一邊道:“你若不起來,我就自己回院子了。”

扶風聽了一骨碌爬了起來,招呼木棉:“快快拿我衣裳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人稱的小番外,冇那麼細了,圖個樂。

大家關注新文吧,題材確實有些奇怪,姑且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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