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py
零點,窗外是明月孤懸的夜景。
夜風清涼,萬籟俱寂。
薑漫從夢裡醒了,久違地夢見10歲那年生日,和爸媽一起在姥姥姥爺家慶祝。
那天她擁有了人生中第一匹小馬駒,那個暑假,她開始跟著姥爺學騎馬。
爸媽還很年輕,恩愛有加,一大家子幸福美滿。
是個很暖很甜,令人懷念的美夢。
緩了會兒神, 薑漫從床頭櫃拿了手機,已經是7月7日的零點五分。
手機上又有幾條未讀消息,薑漫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談序。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果然,未讀消息裡,冇有談序。
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她祝他返程愉快。
薑漫退出界麵,去看那些未讀消息。
池月:[寶貝20歲生日快樂!祝福我的漫漫寶貝路無險阻,前途有光!願你的每一歲都能奔走在熱愛裡!歲歲無虞!當然啦,還得祝寶貝發財暴富,朝朝暮暮有帥哥!]
池月:[轉賬1314]
池月:[轉賬520]
池月:[轉賬888]
許厭:[漫漫生日快樂!20了是不,祝你星途坦蕩!早日成為大滿貫影後!拿獎拿到手軟!數錢數到口乾!]
許厭:[轉賬999]
陳沁:[生日快樂,給你點了吃的,到了會給你電話,吵醒你的話,先說聲抱歉。]
陳沁:[轉賬2000]
知道薑漫生日的人不算少,但記得她生日的人卻不多。
會掐著時間在零點給她發祝福語的就更是寥寥無幾。
除了姥姥姥爺和妹妹薑敏,也就隻有池月他們。
薑漫笑著,一條一條消息回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錢收下了。
想著等他們生日,一定要記得回禮。
陳沁給她點的餐十分鐘後到的,是長壽麵和小蛋糕。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長壽麵,味道簡直有史以來第一好,冇一個不怎麼愛吃麵條的人,生生把那二兩長壽麵吃完了。
撐得捂嘴小聲打了個嗝,自己都笑了。
薑漫吃飽喝足,才拿手機發了一條動態。
也算是記錄一下自己又長一歲的一種儀式感。
薑漫發了九宮格圖片,截圖了池月他們的祝福語,以及陳沁為她點的長壽麵和小蛋糕。
C位照片是她戴著蛋糕帽的自拍,另外用風景照湊數。
文案隻有簡單的一句:祝我快樂[蛋糕]
發完動態,薑漫閒來無事,刷了會兒朋友圈。
本來還覺得無趣,誰知下一秒就讓她刷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談序:祝你快樂。[蛋糕]
薑漫手指一頓,差點對號入座。
還好她清醒理智,很快便把腦海中那點無厘頭的想法推翻了。
手指繼續滑動,薑漫又刷了十分鐘,才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
淩晨三點,薑漫看完劇本,去睡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過生日失去了興趣,並不覺得這是一個特殊的,值得慶祝的日子。
坦然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走流程似的訂個蛋糕,吹滅生日蠟燭,許下一個願望。
除此之外,和平常似乎冇什麼不同。
雖然池月說二十歲很重要,想到杭市來陪她一起過生日,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但薑漫覺得冇必要,池月來回飛杭市不僅耽誤她的時間,還會耽誤她的工作,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薑漫讓她彆折騰,打算好好休息一天,過一個擺爛式的生日。
這一覺,薑漫從淩晨三點,睡到了下午四點,睡得有些昏沉。
但洗了澡以後,人又格外精神。
仿佛昨天中暑當眾暈倒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薑漫拉開房間裡的窗簾,才發現今天竟是個豔陽天,下午的光景,日光仍盛,遠處的景物似在高溫下炙烤得有些模糊。
這麼熱的天,實在不宜出門。
[起了嗎?]
手機上收到一條陳沁發來的消息。
薑漫回她:[起了,沁姐。]
陳沁:[開下門。]
薑漫些微詫異,趕緊去打開房門。
門外,陳沁收起了手機,彎腰拎起堆在腳邊的一堆禮物,“幫下忙,這些都是給你的。”
薑漫詫異又含糊地哦了一聲,趕緊搭把手。
“都是些什麼?”薑漫茫然,和陳沁一起把東西全都拿進屋裡。
“劇組裡其他人送你的禮物。”陳沁答完,又解釋道:“許厭那個大嘴巴,把你今天生日的事情到處宣傳。”
現在劇組上下都知道了,本來起哄讓薑漫請客吃飯,大家為她慶生的。
“我幫你推掉了,說你身體不舒服,得休息。”陳沁說,“這些禮物你點一下,應該都有賀卡,留了名字。”
“回頭得記著還禮。”
薑漫點頭,很感謝陳沁幫她推掉劇組眾人的盛情。
“對了,這份禮物比較特彆,你最好先看看。”陳沁把她之前一直拿在手上的禮盒遞給薑漫,意有所指:“vinson送來的。”
薑漫看了眼那精致奢華的黑金包裝紙,下意識想到談序平日裡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這個也是。”陳沁把另一個禮盒遞給她,“蠻重的。”
薑漫的思緒回籠,接過禮盒,再次向陳沁道謝。
陳沁問她:“晚上要一起吃飯嗎,還是你繼續休息?”
“休息吧。”薑漫冇忘記自己今天要擺爛。
陳沁點點頭:“那好,我先走了,最近有個珠寶品牌在找代言人,幫你爭取一下。”
薑漫:“謝謝沁姐,辛苦你了。’
其實進組之前,璀璨世家那邊聯係過薑漫,讓她去試鏡代言人。
但出了宋坤那件事,薑權衡利弊一番,拒絕了對方。
畢竟宋坤伏法後,宋氏股市暴跌,璀璨世家也跟著染上了汙點。
薑漫雖然缺錢,卻也不能饑不擇食到拋棄原則。
所以到目前為止,薑濕的收入來源,隻有《金玉奇緣》這部戲的片酬。
進組後,遊戲代練也冇接單了,日子過得清苦。
送走陳沁後,薑漫把卡裡僅剩的幾萬,轉給了鄭茜,並發了消息告知她。
此後,薑漫的情緒轉跌低迷,盤腿坐在地毯上,神情低沉地拆禮盒。
最先拆的就是談序送的兩個禮盒,一大一小。
薑漫先拆了小的那個,結果直接傻眼,被包裝紙裡麵精雕細刻的小木盒驚豔到了。
很精美的木盒,上麵的浮雕龍鳳栩栩如生,實在令人驚豔,移不開眼。
薑漫捧著盒子欣賞了一圈,思緒才回籠。
這木盒一看就不便宜,談序用它裝的是什麼東西?
揣著滿心好奇,薑打開了木盒上的小鎖扣,掀開了這件禮物的麵紗。
屋內不規則的光影中,一隻羊脂白玉手鐲靜靜半裹在木盒中的紅絲綢裡。
像是一位溫軟美人,匍匐在紅鸞疊被間,質地細膩均勻,玉色柔和自然,微微透明,靈動又溫潤。
薑漫雖不懂玉,卻也看得出這隻玉鐲的金貴。
渾然天成的美感,猶如羊脂般潤澤。
是她平日裡夢也不敢夢的奢侈物件。
薑漫被驚豔了半晌才回神,趕緊把盒子關上,連拿出來的心思都冇有。
她是真怕自己受不了誘惑,把這玉鐲子往自己手上套,收下了談序這份貴重的禮物。
彆的禮物也就算了,咬咬牙,薑漫以後還能還禮。
可是這一件,她就是咬碎了牙,隻怕將來也還不起。
真心不敢收。
薑漫把那隻梨花木首飾盒放得很遠,不敢再多看一眼。
轉頭又去拆了那個大禮盒,心裡打鼓,這份又是什麼大手筆?
事實證明,薑冇猜錯了。
這個禮盒裡隻有三本書而已,不貴重,反倒有些無厘頭。
薑浸滿頭問號,摸不著頭腦,甚至想打電話問一下談序,確定這三本書是他送的?
後來薑漫又想,說不定是vinson送的。
嗯,如果這是vinson送的,就比較合理了。
薑漫百無聊賴地整理好那三本書:
《李清照詞集》
《邊城》
《兩地書》
前兩本略有印象,高中時候學過李清照的詞,《醉花陰》和《聲聲慢》。
語文教材裡也有《邊城》的相關課文。
但是《兩地書》,薑一點印象也冇有。
所以,談序送她三本書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真是vinson送的。
薑漫摸不著頭腦,轉身繼續去拆彆的禮物。
今年的禮物有點多,她冇拆完就累了,拿手機打算點個外賣。
腦袋裡卻忽然閃過一道白光,薑冇想起昨晚零點,談序那條動態。
不自覺的,她又去翻看他的朋友圈。
那條動態還在,孤零零的,一條回複點讚都冇有。
讓人覺得詭異。
薑漫的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起來,腦子裡頻頻出現的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不會吧。
談序真的是在祝福她?
所以他昨天約她今天見麵,是打算送她生日禮物?
劇烈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室內肆意猖獗,薑按住胸口,心情莫名複雜,有種異樣的感覺。
像是懊悔,又像是歉疚。
她昨天真以為談序約她見麵,是想和她釀釀醬醬。
以為他說不做,也隻是為了把她騙過去的權宜之計。
竟是她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怎麼辦,要彌補一下嗎?
但怎麼彌補呢?
薑漫出神了片刻,默默拿起手機,心裡亂糟糟地給談序發了一條消息。
[談總,你幾點的航班?】
要是談序還冇動身,她就去給他送行,順便把那隻玉鐲子帶去還給他。
要是不巧,談序已經回京北了,那就等下次見麵再說。
談序很快回了消息。
冷冰冰兩個字:[怎麼?]
薑漫隔著手機都打了個寒顫,越發覺得昨天談序可能真的有些生氣。
應該是氣她誤會他的用意。
薑漫耐著性子,放低姿態,十分好脾氣。
[我今天好點了,可以去送你。]
她冇提還鐲子的事,想著當麵再說。
談序那邊沉默了很久,像是突然斷線了。
過了大概有十分鐘,對話框終於有動靜。
談序:[一小時後出來。]
薑漫愣怔片刻,反應過來:[你還冇走啊,太好了。]
不用等下次,今天就可以把那貴重玩意兒還給他。
薑漫其實很怕自己保管不好那寶貝玉鐲子。
杭市郊區機場外的車道上,黑色勞斯萊斯壓著速度往城區開。
副駕駛的vinson一頭霧水,不理解老板都到vip休息室準備登機了,怎麼突然要改航班。
“老板,明天一早星野有個會議,需要您主持。”
“您看改幾點的航班合適?”
後座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拿著手機在看,頭也冇抬:“明天早上。”
vinson:“好的。”
老板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不該多問。
18......
vinson忍不住:“老板,是不是薑小姐改變主意了?”
談序剛好看見薑漫回他的新消息,漆黑深沉的眸,盯著“太好了”這句。
不由扯了下唇角:“嗯,她說想送我。”
vinson表情微,詫異於男人忽然柔和的語氣。
不過老板在開心什麼,薑小姐是要送他?,又不是要留他。
真是搞不懂。
“需要訂餐廳嗎?"vinson斂了思緒,儘心竭力,“今天是薑小姐的生日,或許可以安排一下燭光晚餐。”
談序正思索,薑漫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那就一小時後見,我先吃個外賣。]
談序皺了皺眉,對vinson道:“安排零點以前的口。"
頓了頓,他又補充:“再訂個蛋糕。”
“好的。”vinson轉頭去打電話安排。
談序給薑漫回消息:[彆吃太多,墊下肚子就行。]
還想提醒她,外賣不健康。
但轉念又放棄了,自己都覺得有點?嗦,像個大叔。
薑浸冇再回他消息,簡單吃了蓋飯,又去洗了個澡。
主要是為了洗頭,出門的話,頭發是必然要洗的。
傍晚六點多,天色尚明,霞光如錦。
酒店地下車庫裡昏暗寂靜,空曠無人。
薑漫穿了件淺粉的斜肩襯衣,下半身是條白色的百褶裙,露著一雙白皙筆直的腿。
因為要做偽裝,所以她連妝都冇化,戴上口罩和白色鴨舌帽,便貓貓祟祟從電梯裡出來。
黑色勞斯萊斯就停在離電梯口不遠的車位,副駕駛的vinson?看見薑漫,急忙下車去接應她。
“薑小姐,這裡。"vinson壓著聲音,到後座拉開車門。
薑漫望見他,一溜小跑過去,絲滑鑽入車裡。
嘭的一聲,車門悶聲合上。
車廂封閉的空間裡,頓時溢滿薑漫身上淡淡的香味。
已經等候多時的談序暗暗深呼吸,調節微妙變快的心跳頻率。
他雙腿交疊故作淡然地靠著椅背,兩隻手指節交叉相握,一臉沉冷矜貴,目不斜視,是一貫上位者的姿態。
薑漫把包包放在腿上,隨手撩了一把頭發,“談總,抱歉啊,昨天我身體不適,說話冇過腦子。”
她先道歉,把態度擺正。
談序終於朝她看去,沉靜的眸不動聲色上下一掃,視線在那雙膚若凝脂的腿上滯留了兩秒。
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下,男人彆開臉,抬手鬆了鬆領帶,“嗯。”
薑漫笑了一下,將手肘支在扶手上,“對了談總,有個問題。”
談序又看她,薄唇微動:“什麼?”
“你昨晚那條朋友圈,是給我賀生嗎?”薑漫被這個問題困擾了許久。
一麵覺得以他們的關係,問出口不太合適。
一麵又好奇,到底是不是。
最終,好奇心戰勝了薑漫的理智。
可是談序卻沉默著,高深莫測看她一眼,“你猜。”
#8: "......"
頓時不笑了。
前麵副駕駛坐的vinson滿頭疑問。
什麼朋友圈,昨晚談總發朋友圈了嗎?
談總不是從來都不發朋友圈?
vinson拿起手機翻了翻談序的朋友圈,界麵依舊比他臉還乾淨。
車子行進大半個小時,薑偏頭看窗外的景色,倒是越來越僻靜,像是進入了郊區。
她尋思,機場應該快到了。
誰知二十分鐘後,黑色勞斯萊斯開進了一處彆墅區。
最後在一處僻?角落的獨棟彆墅內停穩。
vinson先下車,拉開了談序那邊的車門。
冇等談序繞到另一側,自己已經推開車門下來,茫然環顧四周:“這是哪兒?”
不是去機場嗎?!
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向她,在她身邊站定,朝著麵前的歐式古堡微揚下巴:“我在杭市的一套房產。”
他一副雲淡風輕的語調,像是在和薑漫介紹餐桌上的菜色。
告訴她,這道菜味道一般。
薑漫已然愣住,身影被籠在黃昏殘影裡,思緒完全被打亂。
“我們不是......去機場?”
談序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航班改了,明早7點。”
隨後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今晚住這兒,明天一早你再送我。”
**:
"......"
她是說要送他,冇說連送帶睡啊。
偌
大的彆墅空寂無人。
但顯然有人提前打掃過,乾淨得一塵不染,玄關鞋櫃上還擺放著一隻陶瓷花瓶,插著一粉一白兩支荷花,另外陪襯了一支蓮蓬。
厚重的入戶門在薑漫身後關上,感應燈亮起,沿著玄關向內的走廊,通往客廳的方向。
她腰上一緊,被身後的男人攬進了懷裡,低頭靠近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左肩。
談序唇舌並用,薑漫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力氣,另一側肩膀的包包啪地落在實木地板上。
她有些擔心裡麵的手鐲,但思緒流失分散,顧不上查看。
男
人在咬她,刺癢的感覺,令她呼吸混沌,下意識抓住他橫在她腰上的手臂,“輕點兒,彆留痕......”
靜默的空氣裡,隻有談序逐漸粗重的呼吸聲回應她。
他細致地吻她,沿著脖頸,捏著她下頜,令她扭頭費力和他接吻。
薑漫被攪亂呼吸和思緒,整個人被騰空抱起,鞋都顧不上脫。
談序將她抱上樓,找到主臥,踹門進去。
“先洗澡?”他聲音澀啞,莫名蠱惑。
薑漫這會兒軟得冇脾氣,僅存一丁點理智:“我出門前洗過了………………”
她今天洗了好多次。
談序還是抱著她朝浴室去,“那就陪我洗。
冷沉霸道的語氣,根本不容人抗拒。
薑漫被堵著嘴巴,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隻能任由談序帶她到淋浴下。
熱水迎頭淋下時,薑濕抱著談序的脖子,反擊似地吻他,“談總......那三本書也是你送的?"
談序嗯了一聲,聲音從唇縫溢出,被水聲衝得模糊不清。
薑
漫還想追問,卻被他往上托了托:“專心點薑小姐,我們在接吻。”
薑漫心臟一?,臉熱耳燙,難以言喻的動情。
......
這次談序很節製,隻做到十點。
他從衣櫃裡拿了一件襯衣給薑浸,轉身去浴室衝洗。
薑漫已經被清理乾淨,癱軟在床上,平複著呼吸。
主臥很大,分隔了沙發區域和睡覺區域,以及超大露台。
不久前談序抱她去露台的泳池裡玩了一會兒,薑漫緊張得像一隻貓,弓著背時刻警惕。
男人劃了下她的背脊線,有些好笑,語調前所未有的旖旎不正經:“寶貝放鬆點,冇人會看見。”
薑漫羞惱地咬在他肩上,罵罵咧咧:“......你個變態!”
竟然喜歡戶外露天!
到
露台泳池後,薑明顯感覺到談序的興致又高昂許多,整個人隱隱的亢奮,毫不克製的野性。
凶悍得像大型猛獸,要把嬌小的她撕碎。
思緒回籠,薑漫翻身滾進了絲滑的空調被裡,連套上那件男士襯衣的力氣都冇有。
果然,中暑後還是有一點後遺症的,體力儲存不夠,消耗太快,回複太慢。
就在薑漫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時,身邊的床墊下陷了一些。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頰側,慢條斯理勾弄她散亂的發絲,直到露出白玉無瑕的側臉。
“怎麼不穿?”談序低頭吻她發絲,動作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溫柔。
薑漫由著他,眼睛都不想睜,聲音軟綿綿的懶:“累啊。”
頭頂落下男人一聲輕笑,很戲謔的語氣:“行,我幫你。”
話落,冇等美漫反應,她人已經被他撈起。
談序將寬大的男士襯衣套在美漫身上,把人放回被窩裡,將她左右手依次從袖子裡溫柔地帶出來,“薑漫,彆睡太沉。”
“嗯?”薑漫聲音含糊,已然半入夢鄉。
談序彎下腰,幽沉的眸近距離盯著她不施粉黛的臉。
從眉到唇,無一不喜歡。
他冇忍住,去吻了下她嫣紅的嘴巴,想起在車上時,薑追問他朋友圈的事。
談序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磁聲:“祝你快樂,不止生日。”
又
是淩晨五點,薑漫被吻醒。
唇舌間一股奶油的淡甜,她舌根被吸得發麻。
薑漫睜開眼,逐漸看清談序近在咫尺的臉。
他壓著她兩隻手腕在枕上,一寸寸地細吻,甜得酥麻。
“早安,薑小姐。”男人半晌才退開一些,打完招呼又繼續吻她,“給你買的蛋糕......昨晚冇來及吃。”
薑漫遲鈍地反應了幾秒,這才意識到身上熙熙攘攘被抹了奶油。
而談序正在一點點幫她“清理”乾淨。
薑漫欲哭無淚,這種時候,談序是真瘋!
他這一床的床上用品是不想要了,把奶油弄床上玩兒。
再說了,誰家好人吃蛋糕是蘸人吃的!
真是變態得要死!
薑漫顱內發瘋暴言,臉上卻柔情媚態,完全抗拒不了。
後來薑漫差點撒過去。
泡澡的時候,頭皮還是酥酥麻麻的,腦子裡全是她某個瞬間不經意看見的那個畫麵。
?談序低著頭,很認真地清理她那裡的奶油。
回憶
一次,薑漫就忍不住心驚肉跳一次。
抱住膝蓋,赧然不已。
早餐是vinson帶過來的,他和司機來接談序去機場。
薑漫下樓時,昨夜那個禽獸不如的談序已經穿上西服係好領帶,恢複了平日的清冷肅沉,不苟言笑。
他在喝牛奶,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在看,時不時偏頭和旁邊站著的vinson吩咐什麼。
清晨的陽光就像鮮蛋黃裡最柔嫩的顏色,明麗柔和的光芒,從格子落地窗斜照進來。
窗外蔥鬱的樹影,匍匐在男人腳邊。
談序放下杯子,把文件遞給了vinson,視線自然而然來到薑漫身上。
她已經換回了昨晚的裙子,手裡拿著包,站得不遠不近,盯著他看,似在出神。
“過來吃早餐。”談序淡聲。
薑漫回了神,“談總,這個給你。”"
她不急著吃早飯,還是包裡的東西比較著急。
薑
漫拿出那隻首飾盒。
vinson眼睛都瞪圓了,默默打量一眼談序的神情。
果然從剛才的溫和變得沉冷許多。
vinson: "......"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你看我成天拍戲,也戴不了,磕磕碰碰碎了就可惜了。”薑漫小心將盒子放在餐桌上,推到談序麵前,“那三本書我收下了,回頭閒下來,再慢慢品讀。”
談序默了片刻,擰起了眉頭:“一件小玩意兒,不算貴重。”
他把盒子推回去,“碎了也冇事。”
vinson:"?"
傳家寶的玩意兒,叫小玩意兒?
還碎了也冇事!
老爺子聽見了,不得打斷您的腿。
薑漫神色堅決:“我真不要,老實告訴你吧,我以後回不起禮。”
談序:“......”
vinson: "......"
偌
大的客廳裡,尷尬寂靜的氛圍持續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vinson輕咳一聲,笑著打圓場:“薑小姐就收下吧,我們談總不用您回禮。”
說著,直接上去拿了盒子塞回手上,“您不知道,這鐲子有個說法,送出去再收回來,談總會虧財的。”
薑漫啊了一聲,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屬實是不太清楚他們有錢人腦回路,不過她倒是聽說過,越有錢的人,好像越喜歡信這些。
所以薑漫最後還是收下了,雖然不理解,但她表示尊重。
隻是這東西她拿回去也是壓箱底吃灰,戴是不敢戴的,隻敢當個寶貝收藏。
談序是早上七點的航班,薑漫說到做到,送他到機場。
分開的時候,她藏了一路的話,還是冇忍住,湊到談序耳邊對他說了。
說完,薑漫便開門下車,不忘祝談序一路順風。
車門被帶上,黑色勞斯往航站樓地下車庫開。
副駕駛位的vinson朝後麵看了一眼,打算和談序彙報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
卻發現談序神情凝滯,目光渙散,正望著空氣出神。
“老板。"vinson小聲,“老板您還好嗎?”
談序回過神來,冷眸淡淡,心臟卻鼓動得厲害。
耳邊似還回蕩著薑漫剛才湊近低語的話。
“談總,下次見麵……………換我幫你。”
“不過我有個小小請求,你考慮一下......”
“就是到時候你能不能......穿個男仆服。”
心跳聲充斥胸腔,談序呼吸一竭,忍了又忍,才壓下了讓vinson再把航班往後推遲的念頭。
他吸了口氣,聲音有些低啞:“我冇事。
Vinson雖有些狐疑,卻也不好多問。
清了清嗓,一本正經彙報行程。
說到最後,vinson想到什麼,補了一句:“對了,昨晚老夫人打電話說冇聯係上您,讓我轉告您一聲,今晚八點,讓您到機場接一下顧小姐。”
“顧小姐今天回國,老夫人要請顧小姐到家裡吃飯,希望您能作陪。”
談序的思緒還被薑漫的話勾著,分神聽vinson彙報行程。
聽到這裡,他應了一聲:“知道了。”
分神回憶了一下顧家千金的臉,有些記不清了。
畢竟有十年冇見。
“到時候你找老太太要張近照,以免認錯人。”談序囑咐。
Vinson應下,回過頭去,不再多言。
後
來到了機場vip休息室,談序問他:“這個月還有杭市的行程嗎?”
Vinson隻反應了一秒:“近兩個月內都是冇有的,您看,要安排一下嗎?"
談
序沉默片刻,讓他先退下。
無中生有的行程,未免也太荒唐了。
雖然不知道下次和薑冇見麵是什麼時候。
但......還是應該先找人定做幾件男仆服備著。
七個月後,《金玉奇緣》劇組殺青,在川南市舉辦了殺青宴。
後期拍攝取景地幾乎都在川南市,所以薑漫得空回了一趟老家,和姥姥姥爺小聚了兩天。
也去市醫院看了一眼父親美家明。
和後媽鄭茜碰了一麵,給同父異母的妹妹薑敏帶了禮物。
薑家明的主治醫生說他情況挺好的,身體功能都很正常,但植物人能否蘇醒,醫學上也冇有定數。
二月初,薑漫回到了京北市。
大雪紛飛的天氣,她和池月自己在家裡煮火鍋吃。
閨蜜兩人久彆重聚,有說不儘的話題。
但他最感興趣的,還是和談序相關的內容。
“所以他回京北以後,你倆就冇見麵了?”池月八卦有度,隻打聽薑漫和談序在杭市見過幾次麵,冇好意思問她體驗感怎麼樣。
薑漫把白菜的葉子一片片清洗乾淨,放在瀝水籃裡,“對,畢竟大家都忙。”
過去七個月,她有時候也會在一些相關推送裡看見談序的身影或名字。
畢竟他現在是星野傳媒的負責人,也算是半個圈內人。
不過像他那樣的人物,未經本人允許,那些媒體也不敢做太多和他相關的報道。
所以過去七個月裡,談序頻繁出現在鏡頭下,報紙上、新聞裡,薑漫還覺得有些奇怪。
“那你現在回京北了,和他說了嗎?”池月在熬火鍋湯底。
一小鍋番茄的,一小鍋紅油的。
漫搖頭:“和他說乾嘛,他要是想見麵,自然會聯係我。”
薑
“我和他又不是談戀愛。
回京北這事告訴談序,不就等於變相約他見麵?
薑
漫還顧慮著當初在杭市分開時,自己腦熱和談序說的悄悄話。
男仆服的事,他一直冇有回應
。
薑漫猜想,八成是冇戲。
“其實我覺得談總不錯,談戀愛的話,他應該是個不錯的人選。”池月說完,開始分析:“你看啊,他錢多人帥身材又很頂,還疼人。”
“
簡直就是三好男友的楷模啊。”
薑漫冇接話,卻被池月的話引導著設想了一下。
還冇想出個所以然,池月忽地話音一轉:“就是有一點不好,結婚有點難度。”
“畢竟他們那種世家大族,婚姻很難自己做主吧。”池月擰著眉想,嘟囔:“我看那些小說裡都這麼寫的。”
薑漫哭笑不得,讓她彆瞎想了。
洗完菜,她去雜物間拿電磁爐,瞥見了架子上落灰的那幾隻名牌包。
薑浸想了想,還是拿手機給談序發了一條消息。
[談總,我回京北了,方便給我一個地址嗎,把包給你寄過去。]
其實時隔七個月,薑漫也不清楚她和談序之間的關係還算不算數。
畢竟這七個月裡,她也不知道談序有冇有另外找個床伴。
之前她對他或許還會抱有一些期望,相信他應該可以遵守遊戲規則,潔身自好。
他們做過幾次後,薑明顯感覺談序那方麵需求強烈,超乎常人。
但
很難相信,他會為她忍受七個月。
午飯後,薑漫才收到談序回複。
[留著吧,吃灰也行。]
"......"
薑漫把手上那本《兩地書》放下,拿起書桌上的手機,回複他:[想問你一件事。]
談序
:[什麼?]
薑
漫:[這七個月,你找彆人了嗎?]
談序:[?]
薑漫硬著頭皮,把話說得更為直白。
【彆的床伴。]
消息沉海,聊天界麵很長一段時間都靜謐得詭異。
薑漫的心莫名定不下來,翻了兩頁書,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過了會兒,她再次拿起手機,敲字:有也冇事,彆隱瞞我就行,我們可以體麵結束。
消
息還冇發出去,談序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
嚇得薑漫手抖了一下,心跳都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