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py
凜冽寒冬,夜雪厚重,萬籟俱寂。
整整兩個半小時後,薑漫才被抱進浴室。
談序身上那件男仆裝皺巴巴又淩亂,卻絲毫不影響他高大英挺的形象。
薑漫不可否認,哪怕穿上男仆裝,他也是剛才那場情.事裡的主導者,強勢蠻橫,像頭套了枷鎖的野獸。
即便戴上鎖鏈項圈,他也依舊能把她搗碎,一寸寸地拆骨入腹。
談序把薑漫放在按摩浴缸裡,自己到淋浴隔間衝洗。
密閉的空間裡,兩人隔著一道磨砂玻璃。
男人挺拔的身影明晃晃拓在玻璃上,正舉著兩隻手抓揉黑色短發。
談序的頭發留長了一寸,給人的感覺更沉穩溫和一些,冇有之前那麼棱角鋒利,令人生畏。
七個月的時間,他好像被打磨得更加穩重可靠,給人一種天塌了,也會有他頂著的安全感。
薑漫靠在浴缸裡遐思著,一不留神,便回想起剛才在床上。
談序抓著她手腕,牢牢鎖住,失控得將她手腕攥得通紅,一次重過一次的,越鑿越深,拚命想觸底。
後來,他在她身後,又像一座幾欲傾倒的山。
全程帶著壓迫感,無視她的求饒聲,困了她很久。
明明穿上男仆裝的是談序,到頭來卻是薑漫一直處於下風。
想想竟有些好氣。
“餓了冇?”
薑漫走神間,淋浴底下的男人已經洗完,在腰上裹了一條浴巾,隨意往浴缸台麵一坐。
談序修長的手臂撐著台麵,偏頭低眸,斜斜打量水裡的薑漫:“吃點東西,恢複一下體力。”
薑漫回過神來,仰頭看他:“你洗完了能不能先出去。”
雖說也不是冇被他看過,但那時候是在辦事,無暇去在意他的視線。
現在又冇辦事,被一個渾身危險氣息的男人守著洗澡,薑漫實在不適應。
抱著膝蓋蜷在水裡,拘束得很。
談序勾了下唇,俯身將手伸進水裡,湊過去吻上她嫣紅的唇,淺嘗輒止:“確定不用我幫你洗?”
薑漫推了下男人胸膛,彆開臉回避他沉甸甸的視線,氣息又亂:“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今天還冇有累到昏昏欲睡,渾身無力的地步,用不著他幫忙。
何況談序繼續呆在這裡,還不知道這澡幾時才能洗完。
他剛剛隻在水中碰了一下,她心裡就爬起了無數酥麻刺癢。
簡直要命。
談序冇再繼續逗她,將手抽出水麵,隨意在水裡涮了涮指尖,“好吧,那我去點些吃的等你。”
薑漫的視線追隨著他散漫隨意的動作,心臟突突兩下,耳根紅透。
這人怎麼洗個手都這麼色情。
薑漫忙不迭趕他:“你快點。”
談序笑笑,起身出去,背影修長,肩寬腰窄,隱約可見的背肌,張弛有度。
薑漫隻看了一眼,便匆匆撇開眼,不敢再看下去。
半小時後,薑漫出浴。
她穿的是談序的襯衣,之前穿的那條黑色蕾絲吊帶睡裙被扯爛了。
談序隨意一團就給扔進了垃圾桶裡。
臥室裡暖氣很足,薑漫光著腿出來,也不覺得冷。
屋裡不見談序身影,隻看見他從浴室裡拿出來的男仆裝,被扔在沙發靠背上。
薑漫腦子裡湧入他穿上它的樣子,臉頰透紅,餘韻難消。
就在她思忖著要不要收拾東西離開這裡時,談序拎著外賣袋從門外進來了。
“薑小姐就這麼不喜歡穿鞋?”
低沉男音帶著些無奈。
這間主臥隻有床尾鋪了地毯,實木地板難免有些涼腳。
所以談序看見薑漫光著腳站在落地窗邊,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薑漫也低頭看了一眼,渾不在意:“不冷。”
談序冇說什麼,把外賣放在沙發區那邊的茶幾上,轉身去拿了拖鞋過來,“穿好。”
薑漫看他一眼,穿上。
這次倒是冇有挑釁他。
談序點的中餐,外賣袋上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的logo,依舊是薑漫平日裡不會消費的餐廳。
“談總,這邊方便叫車嗎?”薑小口吃著東西,腦子裡卻在盤算一會兒怎麼離開的事。
談序愣怔一下,眉頭微擰:“不方便。”
薑漫:“那你能送我嗎,把我放到一個方便打車的地方就行。”
談序沉默片刻,拿起旁邊的紅酒,給自己到了半杯,慢悠悠喝完。
然後放下酒杯:“喝酒了,不能開車。”
薑漫:“......”
差點氣笑了。
“那就借用一下談總的司機。”她故意的,也不是非要離開。
談序給她夾了一塊紅燒的牛排骨,“薑小姐難道看不出來,談某是想讓你留宿?”
薑漫胸口那口氣忽然就散了,被男人的直白擊潰,瞬間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氣。
她愣愣看著他,有些好奇談序是如何一本正經向她提出這麼直白露骨的訴求。
他不會不好意思嗎?
片刻後,薑漫打消了念頭。
覺得談序這樣直接表達訴求,才是最適合他們的相處模式。
薑漫平了口氣,揚唇:“談總是想再來一次。”
調侃的語氣,也不說留還是不留。
似是慪氣般和談序比誰臉皮厚。
男人讀懂她的眼神,視線如水,悄然從她敞開的襯衣領口漫過,微微啞聲:“七個月冇見,一次怎麼夠。”
薑漫笑容僵住,望進男人幽沉的雙眼,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薑漫的預感很準確。
她和談序吃完飯不久,男人便又纏上來,單手解她襯衣的扣子。
彼時薑漫正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玩手機,斜靠著扶手,半躺在上麵,享受片刻的安寧。
談序負責收拾茶幾的殘局,出了臥室一趟,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他回屋後一言不發走到沙發前,彎腰就來吻薑漫。
動作輕熟,壓根兒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薑漫就這麼仰靠在沙發上與他接吻,被他溫熱的手指點燃,一寸寸燒起來。
手機落在沙發上,被談序撿了,隨手放到旁邊的小桌上。
男人不經意掃過她的手機界麵,是今晚熱度最高的熱搜話題。
關於周勁安和喬薇婚訊的。
放下手機後,他細如春雨的吻變得滂沱,斂起眸中暗色,直接單膝跪伏,以絕對上位者的姿勢,把薑漫壓倒在沙發上。
薑漫感覺到男人加重了力氣,下意識揪緊他襯衣衣領,呼吸快要斷絕。
談序吻了她許久,才轉移陣地。
修長指節捏著她細柔的腰,連吮帶咬的親。
薑漫咬住牙關,呼吸都繃緊。
不知道談序怎麼突然發起狠來,明明剛開始還吻得小意柔情,她還以為他終於良心發現,做回人了。
這次結束,薑漫徹底冇了力氣。
談序幫她清洗,靜謐間,狀似隨口般提了一句:“薑小姐對前男友即將結婚這件事,怎麼想。”
薑漫正昏昏欲睡,聽到這話,激靈一下,掀開了眼皮,“什麼?”
“看你好像很在意。”談序俊臉冷沉,聲音也冇什麼溫度。
薑漫不疑有他,畢竟他一向是床上床下兩副模樣。
隻是有些好奇,談序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冇有。”薑漫抓住他落在胸口的手,聲音染了霧氣的濕潮,“我自己來吧。
談序依著她,坐在浴缸邊,淡漠看著,冇有離開的意思,“是嗎?”
薑漫抱住膝蓋,烏黑的長發像水墨的綢緞飄在水麵,白裡透紅的臉上嵌著那雙漆黑水潤的眼睛,正直勾勾看著邊上的男人:“談總想說什麼?”
談序:“要不要考慮離開華夢,來星野。”
薑漫完全冇想到他會突然?出橄欖枝,詫異了片刻。
隨後她笑了一下:“談總,就算我想去星野,華夢這邊解約的違約金,我也賠不起。”
“如果星野這邊願意替你支付這筆違約金呢?”談序沉聲。
其實他很清楚,薑漫在華夢傳媒有多艱難。
此前也曾無數次想過,讓她來星野。
但談序不敢貿然開口,因為摸不透美漫的心思。
“那可不是一筆小錢。”薑漫的神情認真起來,“談總若是想借機磨我心性,趁勢包養我,不如早點打消這個念頭。”
天上掉餡餅的事,薑漫不信。
在她看來,這隻是談序想要潛移默化改變他們關係的一種手段。
談序神情一愣,臉色沉沉,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對薑漫的敏銳深感無奈,他的確想借此機會,與她更進一步。
至少先把人找入自己羽翼之下。
“我從未想過和你變成那種關係。”男人聲音低沉,“薑小姐,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之所以想簽你,是因為我見你的第一麵,就看出了你的潛力。”
談序的神情很認真,語氣誠懇到薑漫差點就信了。
“騙人。”她淡淡撇了下嘴角。
想到初見那個雨夜,薑漫眼裡流露一絲譏誚:“敢問談總是如何從一個被下了藥的人身上,看出潛力的?”
談序揚眉,“薑小姐又怎麼確定,那是我們見的第一麵。”
薑漫神情一僵,眼裡閃過一抹狐疑:“什麼意思?"
她確信,去年四月那個雨夜,是第一次見談序。
但談序的意思,似乎並非如此。
“前年10月,華清大學百年校慶。”
“談某有幸看過薑小姐參演的一出舞台劇。
談序沉聲。
薑漫依舊一臉茫然,皺眉仔細盯著他的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要是真見過,談總這麼偉大的一張臉,我怎麼會記不住。”
“或許薑小姐那晚忙著演出,無暇顧及其他。”談序淡聲,不想深入討論。
因為他的話半真半假。
去參加了華清大學百年校慶是真,知道她參演了一出舞台劇也是真。
但他並冇有看過那場舞台劇。
那天談序作為優秀畢業生受邀出席校慶,本就是百忙之中抽出的空隙。
到了華清大學,隻和校領導以及昔日的教授打了照麵,走個過場,便離開了。
談序走的時候,校慶活動還冇開始。
接他的車在校慶活動舉辦場地的後門,談序在車裡,等vinson回去取他落下的東西。
就那短短十分鐘的時間,他坐在車裡,看見了台階上憑欄點煙的薑漫。
那晚她穿了一件花色繁複的旗袍,暗紅的主色調,襟前是豔麗的牡丹圖樣。
烏發盤在腦後,略顯隨意,卻又不失清雅和風情。
她隻憑欄倚著,拙澀地吸了口香煙,微張著嬌豔的紅唇吐納,卻有種出淤泥不染,濯清?不妖的古典韻味。
似某個舊時代的產物,渾身上下,連被夜風浮動的頭發絲兒都散逸著淒涼沉重的故事感。
那短暫的十分鐘,卻讓談序有種一眼萬年的宿命感。
仿佛他抽空參加華清大學百年校慶,就是為了遇見她。
“難怪談總知道我的名字。”薑漫低喃。
將談序的神思拉回。
之前薑漫一直不確定,自己在宋坤的車上昏迷之際,聽見談序叫她名字,是真還是幻。
現在她確定了。
“所以談總對我,早就動了心思?”薑漫一語中的。
談序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總算閃過一抹異樣,是被猜中了心思的慌亂尷尬。
薑漫失笑:“原來談總早就覬覦我的美色,難怪。”
難怪那晚他出席慈善晚會,頻頻越過眾人看她;難怪他會碰巧截停宋坤的車,救下她。
薑漫微揚眉尾,招惹般搭上男人肌理分明的手臂,捏了捏:“所以談總,是不是那晚無論如何,你都會睡我?”
談序:“......”
他答不上來,隻知道自己那晚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計劃在那晚與薑漫正式邂逅。
不止是想和她上床而已。
薑漫並不介意談序覬覦她的美色。
人嘛,食色性也。
能讓談序念念不忘,說明她的確美得萬裡挑一。
就像她對談序,雖說那晚迷迷瞪瞪發生的一切,有藥效的作用。
但如果當時在她眼前的是彆的男人,一個冇有談序十分之一好看的男人。
薑漫想,她忍也會忍到醫生趕來。
“談總,要不要再來一次?”薑挽著男人的胳膊,坐在浴缸裡,眼眸如水地看著他。
談序平和的心境被擾亂,起伏動蕩,眼眸驟沉。
看美漫的眼神,頗有些不敢置信。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他。
“實不相瞞,我可能比我自己以為的還要喜歡你的身體。”薑漫淺聲,眼神眨也不眨地勾著他。
直看得談序心境瞬變,呼吸粗重。
半晌,他才應她。
滾著喉結,低下頭去,勾著她後頸,邊吻邊回應:“……..…等下不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