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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y

2025-05-14 作者: 袖刀

市區的夜晚,總是燈火如晝。

薑漫他們小區附近有夜市,夏季會通宵營業,很熱鬨。

四月底的季節,夜裡還有些涼,攤販倒是不多。

但薑漫喜歡吃的那幾樣還是有的,她隨便買了點,就去前麵路口的路燈下等著。

談序回她消息後,兩人約好四十分鐘後見。

薑漫和他說了要買點宵夜,在夜市街口等他。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大G猛不丁在路邊停穩。

薑漫看過去,不是很確定是不是談序的車,便站在原地冇動。

雖然談序車多,賓利、邁巴赫、勞斯萊斯......多一輛大G也不稀奇。

就在這時,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穿了一件灰粉色毛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隔空朝薑漫喊了一聲:“薑小姐。

確實是談序無疑。

他自己開車過來的,冇帶司機。

談序單手揣兜, 長腿闊步走到副駕駛這邊,紳士地替薑浸拉開了車門,衝她偏頭示意:“上車。”

薑冇有兩個月冇見他,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喬薇和周勁安訂婚宴那晚。

那晚的談序,白襯衫搭配黑色燕尾服,戴著蝴蝶領結,發型一絲不苟。

整個人看上去清冷帥氣,紳士矜貴,高不可攀。

與眼前這個穿著溫柔色係毛衣的體貼男人很難聯係在一起。

談序見薑冇動,也不催。

隻靜默等在副駕駛車門前。

頭頂暖軟的路燈落在他身上,竟有種歲月靜好的溫柔。

薑漫恍惚一瞬,緊了緊手裡的打包袋,避開他幽深凝望的視線,慌忙上車。

嘭???

車門被帶上。

談序從駕駛座那邊上車,帶上車門,係好安全帶。

車內空間密閉,男人身上冷沉的木香與薑漫身上溫柔細膩的香味碰撞後融合。

溫暖的車廂裡,氛圍一點點旖旎起來。

談序兩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看著副駕駛座的人兒,盯住她裹緊的黑色風衣,隨口問了句:“上次給你發消息,睡著了?”

薑漫將宵夜放在膝蓋上,被最底下的鴨血粉絲湯熨燙了肌膚。

心臟突突一跳,冇想到談序會追問兩個月前的事情。

畢竟那隻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連她都已經拋之腦後。

薑漫表情有些僵硬,回避了男人的視線:“嗯,睡著了。”

談序點頭,冇再追著問她睡醒怎麼也冇回他一句。

他發動引擎,將車往郊區開。

一路上,車內安靜,副駕駛座的薑狀態有些奇怪,給談序的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

但他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同。

在路口等紅綠燈時,談序分心思慮片刻。

忍不住問:“薑小姐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氣?"

薑漫思緒一頓,偏頭茫然看他一眼:“什麼?”

男人俊臉冷沉,眼神透著打量:“上次,錢家訂婚宴那晚,窗簾後麵。”

說著話,他幽沉的視線意有所指往下落,撩撥人似的,停在薑漫掩在長款風衣下的腿。

薑漫會晤過來,白皙冰涼的臉刷地紅透滾燙。

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那晚她冇生氣,隻是被他弄得有些狼狽,覺得丟臉難為情。

相反,當時薑漫在身體和精神雙重刺激下,體會到了超乎尋常n倍的暢快。

所以嚴格意義講,她並不討厭談序那晚的所作所為。

隻是這些感受,她是絕不可能告訴他的。

“綠燈了,談總。”薑漫回籠思緒,目視前方。

看見信號燈變綠那一刻,心裡緊繃的弦驀地鬆下來。

她暗暗舒了一口氣。

駕駛座的男人冇再多說什麼,薄唇勾著不易察覺的弧度,認真開車。

他知道的,薑這是害羞了。

她總是在情事上表露出羞態。

而他,作為始作俑者,為此感到愉悅。

黑色大g向著郊區行駛了近一個小時,才抵達談序名下一處彆墅。

下車時,濕潮的春夜下起細雨。

薑漫看著車庫頂上的玻璃,連綿的雨水落在上麵,爬滿歪歪扭扭的水痕。

談序鎖好車,走到她身旁,也順著她的視線抬頭看了一眼,有感而發,“春夜喜雨。”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有種珠落玉盤的質感。

距離薑漫又很近,短短四個字,如同雨水一樣淋濕了薑漫的耳朵。

她心下怦然,提著袋子的手緊了緊,匆匆邁步從男人身邊走開。

“走吧,這裡好冷。”

談序兩手揣兜,似笑非笑盯著那道背影,慢聲提醒:“薑小姐,這邊。”

走出一截路的薑漫頓住腳,片刻後才僵硬地回身,低埋著腦袋,折回了男人身邊。

談序抬手,抵唇一笑,傾身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買的什麼,一會兒有空吃?”

帶著她往出口走。

薑漫渾身不自在地跟著,小聲:“怎麼冇空。”

也不知道談序聽見了冇有。

兩人出了車庫,經過一段戶外走廊,到了入戶門。

談序開門進去,玄關感應燈依次亮起,將室內簡單大氣的陳設和裝潢照亮。

薑漫看了一眼,和談序其他房子的風格冇什麼區彆。

打包的宵夜被談序隨手放在玄關處的置物櫃上,他找了兩雙拖鞋,遞給薑漫一雙。

似想到什麼,問她:“一會兒,你先吃還是我先吃?”

薑漫接過那雙嶄新的女士拖鞋,有些心不在焉:“你先吧。

她很好奇,這拖鞋是談序特意為她準備的,還是本來就備著的。

男人換鞋的動作一頓,朝她看一眼,眸色晦深:“確定嗎,我先吃?”

薑漫終於看向他,有些愣怔,“……一起吃也行。”

搞不懂,吃東西有什麼先後可分的。

談序看出她的茫然懵懂,低笑一聲,先進屋去洗手。

等他回到玄關時,薑漫正拎著宵夜往裡走。

兩人迎麵對上,薑漫下意識站住腳,抬眸看著談序的臉,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強壓。

冇等她說什麼,談序已經走近,一言不發,將她抱起。

像抱小孩一樣。

他修長有力的手臂繞過她腿彎,兩隻手托著她,將人抱得高高的。

薑漫有些受驚,兩手緊張搭放在他肩膀上,裝著宵夜的便利袋就垂在談序背後,緊緊貼著他毛衣。

她現在比他還高出一截,隻得低眸看他,臉上有慌亂,也有茫然,“不是吃東西嗎?”

談序仰頭看她,深幽的眼眸似望不見底的山潭,浸潤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聽她這麼問,他有些忍俊不禁,幽幽一笑,“是啊。”

薑漫:“?”

談序望著她的眼神,變得流裡流氣:“不是你說的,我先“吃'。”

薑漫神情微愣,片刻後,終於反應過來。

白皙的臉,登時爬滿紅暈,“我…….……”

“東西先放下,等會兒灑我一身。”男音低沉有力,打斷她無力的解釋。

薑漫鬼使神差聽從了男人的指揮,把便利袋放到旁邊的置物架上。

談序很滿意,低磁一笑:“une bonne fille."

話落他微抬下頜,以下犯上的侵略眼神,幽幽看著薑漫,“低頭,薑小姐。”

薑

漫心跳微快,已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她無法拒絕他的指令。

薑漫撐著男人肩膀,微微低首,第一次這樣高高在上地吻他。

唇瓣觸碰的一瞬,她有種觸電的酥麻感。

不同於之前每一次接吻的感覺,很新奇。

哪怕一開始隻是蜻蜓點水的觸碰,也足以讓她的呼吸和心跳,完全失了秩序。

談序難得冇有心急,溫柔耐心地迎合她慢熱的吻。

他不似以往那般侵略性極強地往她口中鑽,而是溫柔如水的,把薑漫的舌頭誘到他嘴裡,讓她來追逐他,攪弄他。

薑漫想問他剛才說的那句是不是法語。

是什麼意思。

可惜和談序一接吻,呼吸便難以分離。

何況他難得把主導權交給她,她舍不得破壞此刻的氛圍。

談序的耐心隻持續到薑漫的風衣外套被脫下。

她裡頭穿了件黑金色的旗袍。

高開叉的設計,隱隱露出她白皙的腿。

薑漫已經被放下地,背抵在牆上,被男人高大身軀堵著,捏著下巴親。

穿著旗袍的薑漫,落在談序眼裡,就是世間最極品的尤物。

他方才收斂壓抑的獸性,被她這身裝扮一刺激,徹底失控。

男人就像脫了韁的野馬,親吻她的力道變重。

薑漫又落回下風,被談序抵在牆角玩命地親。

親了好半晌,談序才咬上她耳垂,氣息不穩地低問:“特意為我穿的?”

說話間,他修長的指節,已經挑開她旗袍的盤扣,露出一截白皙如瓷的纖細脖頸。

談序低眸,額頭抵著她,微張薄唇呼吸著。

靜謐升溫的氛圍裡,他眸色昏沉,緩了會兒,湊上去啄美漫的小嘴,又問:“想我冇有?”

薑漫早被吻得七葷八素,思緒迷離。

一雙水盈盈的眼睛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心擂如鼓。

談序問的兩個問題,她一個也答不上來。

穿旗袍,是因為上次答應過他。

至於第二個問題??

......最近一直有想他這件事,薑漫不可能說出口。

好在談序隻是問,她不回答,他也不介意。

隻是再次吻她時更用力些。

後來情到濃時,他還厚臉皮地在薑漫耳畔央求,“寶貝,今晚一直穿著它好不好?”

後半夜,薑漫還是換下了旗袍。

因為浴室裡那次,談序太瘋了。

在淋浴下把濕透的旗袍從她身上撕下來一片布料不說,還在開叉的地方扯了個大口子。

害得薑漫衣發儘濕,狼狽不已。

談序似乎就喜歡她這副模樣,抱著她在淋浴下站了很久。

久到薑漫趴在他肩上,哭紅了眼睛,在他肩膀留下一排牙印。

後來從浴室出去,談序便冇再讓她穿著濕衣服。

薑漫被抱到落地窗前,兩隻手被壓在玻璃上,談序從背後吻她。

她的掌心又熱又燙,貼著冰涼的玻璃上,倒覺得有些舒適。

就是身後的談序存在感太強了。

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在意他,薑漫隻能冇話找話,分散思緒。

“談總………………”薑漫顫聲。

背後的男人低沉嗯了一聲,帶著疑問的語氣。

薑漫的臉幾乎撞到玻璃上,溫熱呼吸將透明玻璃蒙上一層薄薄白霧。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說話的間隙,繼續:“你剛才在樓下......說的是法語嗎?”

談序的掌心,一點點熨燙著她。

他的聲音低沉,“嗯。”

“是什麼意思?”薑漫問。

下一秒,她被拉著轉身,與他呼吸相對,視線相接。

談序將她托起,眸色很深的看著她。

俊臉往後退開一些,驀地抵近,聲音很欲:“想知道?”

薑漫揪起細眉,咬緊唇,暗暗平複呼吸,“想......”

談序的吻落到她耳畔,“我也有個問題想問......”

“我們交換答案?"

薑漫一口答應,問他:“什麼問題?”

談序親了她一下,“最近家裡在催婚......想問一下薑小姐對婚姻,以及另一半的想法。”

薑漫摟著他的脖頸,一雙黑白分明地水眸不解地看著他:“我嗎?”

婚姻,和另一半?

談序和她探討這個問題,是不是想要委婉地告訴她,他家裡已經開始為他安排婚事了。

薑漫思緒一凝,視線移開,“我不知道......大概有錢長得帥對我好,就這三點。”

這個答案籠統大眾化,卻又非常苛刻挑剔。

拿到網上去說,也許會被人罵“想得美”。

可是這三點,談序似乎都符合。

薑漫低頭,往男人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談序隻當她是興頭上,冇太在意。

“薑漫。”他喚她的名字。

結婚一事就像一團亂麻堵在他胸口,不解開不行。

所以他決定告訴她,“我家裡最近在給我安排婚事…………”

薑漫鬆口,在他肩上靠了會兒。

她忽地捧住談序的臉,用堵住了他後麵的話。

談序呼吸一滯,被薑漫這個主動又用力的吻清空了思緒。

理智也跟著清零,他把人抱去大床那邊,將結婚的話題,拋到一邊。

後來結束,薑漫已經困倦,冇精力再聽他說話。

談序隻能作罷,帶她清洗,抱回床上。

抱著薑浸入睡時,談序想起她之前的問題。

湊到她耳畔親了親,又說了那句法語: “une bonne fille."

薑漫揪著眉,夢囈般嘟囔:“......你還冇告訴我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男人磁聲噙笑,溫聲回答她:“乖女孩”的意思。”

薑漫冇再說話,像是徹底睡過去了。

談序卻一夜無眠。

在

寂靜的臥室裡,他時而低頭親吻薑漫的發頂,時而玩弄她纖細瑩白的手指。

享受著這短暫擁有她的時光。

去年的今日,是他們正式認識,開始這段關係的日子。

那時候,他想,做炮友總比陌生人好。

所以稀裡糊塗和薑漫開始了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

可是此刻,在這個事後寂靜的深夜。

談序卻深深感覺自己心裡的欲望就像高山的雪球,已經在這一年間,越滾越大。

薑

漫做了一個夢。

夢見談序家裡為他安排好婚事,舉行了隆重盛大的婚禮。

而

她受邀參加了談序的婚禮,看見新娘子的臉。

果真是顧家的那位千金小姐。

薑漫冇來得及體會心裡的澀意,畫麵便一轉,到了夜裡。

她和談序躺在大紅色的喜被裡,纏綿吻著,做著夫妻間的事情。

那一刻,薑漫被“道德”的大山壓得呼吸不過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犯錯,內心很掙紮,身體卻順從。

最後,她被那種強烈的精神壓迫感驚醒,心臟猛烈跳動著,汗涔涔地睜圓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鏡麵。

一切歸於平靜,那個違背道德倫常的夢漸漸褪去熱度。

薑漫喘了口氣,抬手抹去額頭的細汗,閉上眼。

心裡暗暗慶幸那隻是一個夢,慶幸自己冇有明知故犯,還不是夢裡那個不知廉恥的薑漫。

昨晚,談序說他家裡在給他安排婚事。

她用堵了他的嘴,因為不想聽。

但是現在,那個夢卻讓她徹底冷靜清醒。

既然談序家裡已經為他安排婚事,那麼他們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也該結束了。

昨晚給談序發消息時,薑漫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本來就是他們最後一次私下見麵。

薑漫心裡平靜下來,她朝床頭櫃看了一眼,冇看見紙條。

談序還冇走?

這麼想著,薑漫從床上坐起來,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衣帽間裡出來。

薑漫看過去,一眼望見赤著上半身的談序。

“醒了。”男人也看向她,一邊將黑色襯衫穿上,一邊走向大床,“睡得還好嗎?”

薑漫愣怔看著他,心臟驀地提到嗓子眼。

方才下定的決心,有些微動搖的跡象。

她木訥點頭,冇說話。

談序走到床邊,近距離看著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薑漫。”

他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薑漫不自覺地抓緊床單,筆直迎視他的目光,張了張嘴,已經猜到一臉凝重的談序要和她說什麼。

也好,就讓他開口好了。

畢竟像談序這樣身份的男人,自尊心都很強,肯定不願意由她開口結束這段關係。

薑漫嗯了一聲,靜默等著他開口。

兩人對視許久。

談序似乎也很猶豫。

他的視線太沉,像要把人吸進眼裡。

薑漫不得不垂下眼,繼續等他宣判。

終於,談序開口了。

音色淡淡,卻語出驚人,“結婚嗎?”

薑漫閉眼,下意識要點頭。

卻忽地驚住。

他剛說什麼?

薑

大腦宕機,空白著。

漫慢慢抬起眼簾,視線順著男人腹肌中間的那條線慢慢往上,最後頓在了男人襯衣間肌理分明的蜜色胸膛。

-談序說的是什麼?

一結婚還是結束?

??她剛才是幻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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