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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婚

2025-05-14 作者: 袖刀

離開談宅時,天果然下起小雨。

薑漫在幾位長輩慈藹可親的目光下,打了招呼,先上了車。

西裝革履的談序則在旁邊,和談母說話。

“你爺爺和你爸的意思,讓你和漫漫趕緊把婚期定下來。”

“漫漫家裡要是有什麼要求,讓他們儘管提,我們都答應。”

談母傳完話,才看著兒子係得一絲不苟的襯衣領口,低聲了些:“漫漫還在上學,又是演員,你要多顧忌一下她的感受。”

談序似懂非懂,但母親說的話,他是認同的,“我知道。”

談母:“你知道就做好防護措施,在漫漫自己決定要小孩前,彆出什麼差錯。”

這下談序懂了,有些哭笑不得。

總不好告訴母親,他和薑漫一直有做安全措施。

起初是他用套,後來薑漫不喜歡那層隔閡,一直在吃短效避孕藥。

但談序覺得,還是儘量用套,這樣最安全,對薑漫也無副作用。

隻是需要他多花點心思,篩選出體感好的款式,比如輕薄的,帶螺紋那種。

思緒回籠,談序和母親打了招呼,轉身上車去。

黑色大G開出車庫,沿著柏油路朝市區的方向開。

駕駛座的談序示意薑漫:“把那杯燕窩粥喝了,先墊墊肚子。”

“一會兒到市區再帶你去吃早飯。”

薑漫坐在副駕駛,正偏頭抵著車窗看窗外的風景。

聽了談序的話,她轉頭拿起那杯燕窩粥,情緒低沉:“不用了,我就喝這個,能飽。”

談序想了想,應了:“好。”

車內安靜了一段路,薑漫抱著燕窩粥慢慢地吸。

她在回味今天出門時,談媽媽和小姑、二嬸看她的眼神,和藹親切中,隱約帶了點不知名的意味。

薑漫一直想不明白那眼神裡的深意。

“有心事?”談序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薑漫的心思被一語中的,神情僵愣一下,扭頭看他:“你不是開車嗎?”

怎麼還能分心注意她的情緒?

難道他們這種高層管理者,還有一心二用的超能力?

薑漫腹誹完,吐了口氣:“也冇什麼,就是不知道你家裡人喜不喜歡我。”

“總覺得你媽媽他們剛才看我的眼神透著古怪。”

談序莫名心虛了一下,輕咳一聲,鎮定道:“他們當然喜歡你。”

薑漫又吸了一口粥,告訴自己彆想了。

反正也不會經常見麵的,她和談序的婚姻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想那麼多做什麼。

思緒回籠,薑漫考慮起正經事:“對了談總,你什麼時候有空,也陪我回川南見見我姥姥和姥爺?”

池月之前說,姥姥背地裡給她打過電話,詢問她和談序的事。

薑漫便想著,趁暑假冇工作安排,回去一趟。

帶上談序,好讓二老安心。

談序冇有立刻應下。

薑漫想到昨晚他履行了約定,心怦怦地道:“放心,不會讓你白陪我跑一趟的。”

談序隻是在思考上門的時候需要準備些什麼禮品。

聽到薑漫這話,不由朝她看了一眼。

雖然冇看清美漫的表情,但從她剛才的話裡,他聽出了幾分帶有情色意味的暗示。

沉了口氣,談序才道:“本來打算過兩天和你商量這件事的,既然你提了,那不如先定個時間。”

頓了頓,談序又道:“你生日那幾天如何?”

薑漫臉上的溫度降下來,扭頭看著男人一本正經的側臉,尋思他的意思。

就是說,就算她不提這事,談序也會主動陪她回川南?

那她剛才的話不是白說了嗎。

薑漫都想好了,不會讓談序白陪著她跑一趟。

她也會像談序昨晚滿心滿意服務她一樣,禮尚往來的。

可現在她覺得,這些想法好像有點多餘。

“我都可以,看你工作忙不忙。”薑漫回了神,臉上強裝著淡然,“反正我這個暑假應該不會有什麼新的工作。”

談序應下,“那我確定好具體的時間,再告訴你。”

“好。”薑漫吞咽一下,低頭繼續喝粥。

她擔驚受怕了一路,怕談序追問她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結果這一路,談序安靜認真地開車,冇再言語。

後來車子開進薑漫住的小區,男人熟門熟路地在單元樓下停車。

薑漫懸著的心落回原位,麻利解了安全帶,“謝謝談總送我回來。”

她又變得客氣生疏。

半點冇有昨晚的親切嘴甜。

談序也解了安全帶,手臂探過去,抓住了薑漫的胳膊。

薑漫正側身朝著車門那邊,欲推門下去。

眼下被抓住,她不得不回頭看向男人,神色茫然,“談總還有事?”

談序眸色很深,臉上是不同於昨晚的沉冷,薄唇嫣紅,輕抿成一條線,十分禁欲。

薑漫暗暗深呼吸,眸子清明地看著他,心跳卻暗暗變快。

談序終於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澀意,把忍了一路的疑問問出來,“你剛才說,不會讓我陪你跑一趟是什麼意思?”

薑漫心裡咯噔一下,冇想到臨了臨了,談序還是問了。

她臉上再難維持淡然,白皙皮膚翻起潮紅,不禁讓人想到傍晚天空的霞色。

“就是......努力說服你的意思。”薑漫硬著頭皮回他,已經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談序握住了她的手腕,審視著她變幻的臉色,拇指也在她腕部細膩的肌膚輕輕摩挲。

他嗓音沉了些:“所以,你打算怎麼說服我?”

薑漫試圖掙開男人的手,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含糊其辭,“我不知道......冇想好。”

談序看著她越發漲紅的臉,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很難得到答案。

不僅如此,可能還會惹得薑漫煩躁不高興。

於是他見好就收,鬆開了她的手腕。

聲線也恢複之前的清潤,“我送你到門口。”

話落,談序先下車。

等薑漫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繞到了副駕駛這邊,替她拉開了車門。

事已至此,薑漫再拒絕他,倒顯得矯情。

她拿著包,也不忸怩:“那就有勞談總了。”

談序將她扶下車,最後看了一眼她臉上的紅霞,去後備箱拿東西:“媽他們給你準備了些見麵禮,希望你喜歡。”

薑漫這才知道,原來談家長輩為她準備了見麵禮。

今早離開談家時,談媽媽給她塞了幾個紅包。

薑漫想著可能是婚後到婆家的正常流程,便收下了,放在包裡冇拆。

但她怎麼也冇想到,他們還準備了見麵禮。

“怎麼還有見麵禮?”薑漫隱隱感覺到了壓力。

談家給的見麵禮,一定很貴重。

到時候談序隨她去姥姥和姥爺家裡,該怎麼給他準備回禮才好?

“他們喜歡你。”談序單手拎著東西,另一隻手去牽薑漫,“不用有什麼負擔,你帶給他們的情緒價值,是這些身外之物永遠給不了的。”

薑漫微愣,不得不說,談序這安慰人的話術還是很中聽的。

情緒價值和身外之物。

經他這麼一說,倒顯得她這個人很金貴似的。

進電梯時,薑漫忍不住朝男人嫣紅薄唇看了一眼,好奇他這張嘴怎麼這麼會說。

談序當場抓包她偷看,笑了下:“想接吻?”

薑漫:“......”

他怎麼總是這麼想。

她又不是什麼很色的人。

難不成她每次看他都是想和他接吻嗎?

“就看看。”薑漫移開視線,一本正經地看向前方。

談序牽著她的手鬆開,改攬著她的腰,“那就是我想。”

"......"

冇等薑漫反應,男人低頭親下來。

輕柔口她的唇瓣,淺嘗輒止。

談序冇有吻得太深,在電梯抵達樓層時,便點到為止,紳士地鬆開了她。

薑漫愣怔間,他已經重新?起她的手,將她帶出電梯。

薑漫全程迷迷糊糊,連自己怎麼進門的都不知道。

滿腦子都是男人突如其來的那個吻,心跳過了很久才緩下來。

彼時談序已經離開了,池月正在幫她清點那些見麵禮。

一邊清點,她一邊唏?:“好家夥,你之前退給談總的那幾隻包又完完整整送回來了,還多了幾隻新的!”

“天啦,這些護膚品一送一堆,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們多廉價呢。”

“漫漫,你婆家人也太接地氣了,全球限量一百多份的麵霜,就用這麼個便利袋裝著送你了?"

池月震驚,池月懷疑,池月不理解。

在有錢人眼裡,錢這東西是不是最無用的?

能用錢買到的東西,是不是都不重要?

薑漫回過神,看了眼旁邊懷疑人生的池月,深深明白她的感受。

就像她聽見談序說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時一樣。

薑漫掃了眼擺滿茶幾和沙發的見麵禮,揉了揉眉心。

這些見麵禮有精心準備的,包裝精美,一看就奢華名貴。

也有隨意用便利袋裝的,好像是臨時加進禮單似的,來不及包裝,直接裝進口袋送給她。

東西很多,品類很雜。

包包、化妝品、護膚品、香水、燕窩等美容養顏的名貴補品。

一應俱全。

薑漫看了一眼池月剛才說的那個麵霜。

似乎是她昨晚陪著小姑和談媽媽散步時,聽她們聊起過的那個品牌。

當時她隨口問了一句。

冇想到今天這東西就出現在了這堆見麵禮裡麵。

對薑漫而言,難能可貴的不是這東西有多名貴,有多難買到。

而是談媽媽把她隨口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比起談家長輩的用心,薑漫覺得慚愧。

昨天去談家準備的那些禮品,都是談序一手操辦的。

她根本冇有花費心思。

“月姐,你說我應該怎麼回報他們的心意?”

薑漫很為難,談家家境優渥,長輩們自是不缺什麼的。

她很難有能效力的地方。

池月明白她的意思,坐到她身旁,“他們肯定是對你很滿意,才會送你這麼多見麵禮,想把好的,你喜歡的都給你。”

“你和談總好好處就行,用不著絞儘腦汁去做彆的。”

“長輩們肯定是希望談總能幸福的,讓他們感受到談總和你結婚後很幸福不就好了。”

薑漫似懂非懂,托腮思考著,該如何讓談序幸福。

他倆的婚姻無關愛情,完全是建立在“性”的基礎上。

所以她可能冇辦法讓談序幸福,倒是可以試著讓他更“性”福。

七月初,薑漫考完試,正式進入暑假。

談序那邊已經確定了時間,6號陪她回川南。

回川南的前一天晚上,薑漫主動給談序打了個電話,約他見麵。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有些詫異,愣怔片刻才回應:“那我去接你,你把行李帶上,明天直接去機場。”

薑漫應下,也是這麼打算的。

和

談序通完電話,她從衣櫃底下拿出前兩天在網上買的衣服。

冇敢細看,直接塞進了行李箱。

池月恰好端著水杯進來,“漫漫,你明天回川南是嗎?”

薑漫嚇了一跳,關上了行李箱,神色驚慌地回頭,“對!明天上午十點的航班。

池月眯了眯眼睛,一臉審視地看著她:“你乾嘛呢?"

薑漫頭皮一麻,心很慌,臉上卻鎮定:“冇、冇有啊。”

池月盯著她的行李箱,“你箱子裡......”

“箱子裡什麼也冇有!”薑漫斬釘截鐵,站起身攔住了走來的池月,“你找我有事?”

池月還想問箱子的事,薑漫卻再次道:“有事說事,一會兒我得走了。”

池月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了,眼裡滿載笑意,揶揄的語氣:“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要和談總一起過。”

薑漫不否認,也不回應,隻問她:“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池月看她這麼堅定,放棄八卦,言歸正傳:“就是剛才高中群裡說要搞個同學聚會,時間定在8號,聚會地點就在老家縣城裡。”

“我想問你去不去。”

薑漫一直在收拾東西,冇來得及看手機。

這會兒才翻出來看了一眼,“我10號才回京北,倒是可以去湊個熱鬨。

“那我也去,我到時候提前一天回去,然後10號和你一起回來。”

池月做了決定。

薑漫點點頭,“行,那你回川南給我打電話。”

“不想回你家,就去我姥姥那兒住。”

兩人說定以後,池月便回自己房間了。

臨走之前,又追著問薑漫行李箱裡藏了什麼。

薑漫自然不會告訴她。

因為那東西太羞恥了,就算是池月,她也說不出口。

??是她專程為談序準備的“回禮”。

之前去談家老宅,談序為了滿足她的癖好,不惜扮成豹美男。

明天他要屈尊降貴陪她回川南,那她今晚給他扮個貓女郎也是合理的。

隻是薑漫一想到那幾片單薄簡單的布料,心裡不免打鼓。

談序會不會不喜歡她穿成那樣?

要不還是穿他喜歡的旗袍?

八點整,談序接到了薑漫。

他自己開車來的。

薑漫已經很久冇有見到vinson和談序的司機了,也不知道談序這麼大個老板,乾嘛還要自己開車過來接她。

“下次你可以讓司機來接我,或者你給我地址,我自己過去。”

薑漫坐上副駕駛,係好了安全帶。

她今天穿了條黑色U領的緊身長裙,裙擺左側開叉,坐下後,整條瑩白的左腿便赤裸裸露在空氣中。

談序隻不經意瞥了一眼,便滿腦子都是那片細膩的白。

??想在上麵,留下獨屬於他的印痕。

“下班時間,不好麻煩他們。”談序淡聲。

視線看著前方,冇敢再往薑河那邊看。

薑漫卻看向他,滿目詫異。

她怎麼不知道,談序竟是個這麼體諒手下員工的老板。

之前他大半夜在杭市機場接她,不是還帶著司機和vinson嗎?

現在轉性了?

“而且我自己開車接你,更方便。”男人話落,驅車離開。

薑漫心不在焉聽著,將披肩的長發挽起。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隨口問了男人一句:“方便什麼?”

談序目視前方,骨節分明的手緊了緊方向盤,滑動喉結:“冇什麼。”

總不能告訴薑漫,是方便他們“打野”。

車子平穩行駛在車道上,朝著郊區的方向去。

薑漫又問談序:“今晚住哪兒?”

聽她的語氣,似乎已經習慣了每次和談序見麵,都在他名下不同的房子裡。

談序無奈又好笑,“住機場那邊的彆墅,離得近,明天你可以多睡會兒。”

薑漫點點頭,覺得這個安排很人性。

車裡安靜一陣,薑漫再次開口,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不自在:“談總,你喜歡貓女郎嗎?”

談序專心開著車,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卻還是認真回答了,“你說的是遊戲角色?”

薑漫低眸,捏緊了安全帶,聲音細弱許多,“不是…….……”

黑色大G在紅綠燈路口停了,談序看了眼一分半的紅燈倒計時,轉向薑漫,“那是?”

薑漫在他平靜如水的視線和真摯低沉的聲音裡,耳尖一點點紅透,心跳飛快。

她覺得難以啟齒,卻又告訴自己冇關係的。

談序還做過更羞恥的事情呢,他堂堂大老板都能做,她當然也可以。

醞釀幾秒,薑漫鼓足了勇氣。

抬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她眸色沉沉,極小聲:“我是說我扮的......貓女郎。”

談序愣住了,平穩的呼吸狠狠趔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眼裡隻剩薑漫含羞帶怯的模樣。

她那雙明淨清瑩的眼眸,此時莫名嬌媚勾人。

談序回神時,路口的綠燈已經亮了。

後麵傳來一陣催促的喇叭聲。

薑漫已經轉過頭去,若無其事地看著車窗外,繼續道:“我在網上買了一身衣服......你喜歡的話……………”

“......我今晚穿給你看。

談

序暗暗深呼吸,淡定地踩油門,車子平穩地開過了紅綠燈路口。

他始終冇有應聲,兩隻手握著方向盤,手心在冒汗。

車內開著空調,冷氣襲人,並不會熱。

可談序卻渾身燒灼,被點燃了似的,頻頻滾動喉結。

又是扯領帶,又是解扣子。

始終難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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