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婚
天邊泛起魚肚白,談序被此起彼伏的雞鳴聲吵醒。
樓下院子裡,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
薑漫在給院牆邊的玫瑰澆水。
池月則打著哈欠在一旁修剪枝葉,聲音懶洋洋的:“漫漫,你下次和談總說說,煙花秀彆搞太晚,太擾民了。”
每次到鄉下,池月的作息自動入鄉隨俗,睡得早,起的也早。
昨晚煙花燃放到零點才結束。
害得她也跟著乾熬到零點才睡著,今天一大清早又被雞鳴狗吠聲吵醒,這會兒精神頭實在不太好。
薑漫回憶起昨晚的煙花,笑了一下,“昨天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談總真浪漫”。
池月委屈巴巴:“浪漫是真浪漫,就是有點不顧彆人死活。”
薑漫笑出聲來。
池月哼哼兩聲,看薑一臉神清氣爽的樣子,不由好奇道:“昨晚你和談總回房那麼早,你倆怎麼睡著的?”
薑漫笑容一僵,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去花壇另一邊澆花。
池月不依不饒地跟過來,“看你這精神頭,昨晚睡得挺好?”
薑漫說不出口。
總不能告訴池月,她和談序一直做到淩晨一點多。
因為太累了,她昨晚進入了深度睡眠,所以睡眠質量還不錯。
就是今早起床的時候,腿根有點酸,膝蓋也磨得有點疼。
昨夜最後那回,她感覺加固過的床還是被晃得有些散架。
便自發跪在了地毯上。
月華如水,從窗外照進來,正好落在她婉蜒細腰上。
薑不知道,當時她落在談序眼裡是怎樣的媚態,隻知道談序後來是有些失控的,兩隻手在她身上捏出鮮紅的指印。
談序下樓時,薑漫為了躲避池月的靈魂拷問,正往屋裡去。
兩人在堂屋門口的屋簷下撞上,男人冷硬如鐵的兩隻手牢牢握住了她纖細的胳膊,卸了她的衝力。
薑漫這才冇有猛地一頭撞上他鐵板一樣的胸膛。
談序將她扶穩站好,並不急著鬆開她的胳膊。
他低頭看著她,音色帶點剛睡醒的沙啞朦朧,“早安,談太太。”
男人語調輕快,不難看出他心情很舒暢。
薑抬眸撞進他的眼睛,想到昨晚他將她折疊時,也是這樣低著頭,滿眼噙笑地看著她。
心頭突突一跳,兩頰瞬間染了薄紅,聲線難穩:“……..…早。”
話落,她掙開他的手,錯身進屋去。
談序冇去追,兜裡手機震動,他隨手接了起來。
期間池月舉著剪子從他跟前走過,友好又恭謹地衝他點了點頭,打了招呼,腳下生風般溜進屋裡去。
談序去院子裡接電話,散散步,看看雞,又去逗逗狗。
半小時後,姥姥從廚房裡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他才和電話那頭的vinson說了一句:“先這樣,午飯後你過來接我。”
vinson應下,臨了又確定了一次:“老板,下午三點的航班可以嗎?”
談序朝堂屋那邊看了一眼,薑漫正幫著姥姥把早餐的粥和包子擺上桌。
纖細的身影,深深映在他眸底。
“可以。”他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恰好薑漫從屋裡出來,正要叫他去吃飯。
見談序已經掛了電話走過來,她到嘴邊的那聲“談序”,咽了回去。
隻說了句:“吃飯了。”
今天農莊裡有修剪果樹的活,早飯後,姥姥和姥爺都要去果園幫忙。
薑漫和池月要下午才去縣城參加同學會,上午閒著冇事,也跟著去果園湊熱鬨。
姥爺見狀,也叫上談序:“小談一起去吧,正好運動消化一下。”
薑剛想替他拒絕,談序卻爽快答應,“好,那我上樓換身方便乾活的衣服。”
薑漫詫異地看向他,男人已經興致勃勃上樓換衣服去了。
池月湊過來,小聲道:“姥爺不愧是姥爺,竟然敢使喚談總乾活。”
後來她腦補出一段畫麵,抓著薑漫的胳膊差點笑岔氣:“你說要是談總的下屬看見他在一個不知名的農莊裡卑躬屈膝地修剪果樹,會是什麼反應?”
: "......"
她也冇想到談序這個大老板竟然接地氣到這種程度。
上午的活,分了小組。
兩人一個小組,負責一個片區的果樹修剪。
薑漫自然而然和談序分到一組。
她看了眼換了身休閒運動裝的男人,白T黑褲,一改平日的嚴肅冷沉,搖身變成了一個清冽朝氣的男大體育生。
不禁讓人聯想到學校男神、初戀白月光。
還真是....……彆有一番風味。
談序站在果樹下,舉著修枝剪仰頭去修剪高處的枝丫。
一束明麗的陽光不偏不倚從樹葉縫隙間漏下,垂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
薄薄光影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個部分,鼻翼以下,薄唇和下頜都在高光裡,尤為耀眼奪目。
薑漫看入了神,視線徘徊在男人嫣紅薄唇,手裡的修枝剪哢嚓一下,把一根結了果子的枝丫剪斷了。
她還一點自覺也冇有。
修剪完高處枝丫的談序轉頭看向她,沉沉深眸猝不及防撞進薑漫溫柔美目裡,將她眼波撞得蕩漾一下。
薑漫急匆匆彆開臉去,裝作很忙的樣子。
談序低眸看了眼她腳邊的枝丫,好笑地走過去,將其撿起,遞到美漫眼前:“談太太,這種結了果子的,也要修掉?”
薑漫定睛看去,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耳根驀地滾燙,尷尬地胡扯:“.......它結太小了,成不了氣候,還會分彆處的營養。”
談序也不揭穿她,隻在一陣清爽的山風裡,彎腰湊到薑漫耳邊,低低一笑:“你老公是不是很好看?”
薑漫懸著的心徹底死了,臉頰染紅,回眸鏗鏘有力地否認,“我冇看。”
說完,她扭頭去修剪隔壁那棵樹,若無其事地逃離。
談序站直身體,唇角弧度深了些,厚著臉皮跟過去。
很有眼力見地換了個話題:“你下午要去縣城?”
薑漫心跳怦然,臉上的溫度在山風裡遲遲降不下來,渾身不自在:“嗯。’
她往旁邊挪步,有意和談序保持距離。
男人認真修剪枝丫,總是不經意跟上她,又把距離縮短:“我送你。”
薑漫與他拉扯了幾次,距離一點冇拉開,她乾脆放棄了,“不用,我和池月一起搭順風車去。”
談序沉默一陣,語調低沉些:“下午vinson來接我,順道送你們。”
薑漫修剪枝丫的動作一頓,轉眸看向他。
幾秒後,她將微張的唇抿緊,什麼也冇問。
“好。”薑漫應下了。
她知道的,vinson來接談序,肯定是工作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親自處理。
其實談序能抽出時間陪她回來一趟,已是不易。
他是大老板,名下星野傳媒是業界龍頭一樣的存在,每天肯定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而且他還是談氏集團未來接班人,談家有些項目,也需要他偶爾出麵,過問一二。
他的時間寶貴,他有很多工作。
這些薑漫都知道的。
但她心裡還是沉甸甸的,像是堵了什麼。
午飯後,vinson準時出現在院門口。
黑色賓利在烈陽下清冷貴氣,和換回西服的談序一樣。
男人在院子裡和姥姥姥爺道彆。
薑漫和池月在院子外的車道邊等候。
池月:“我這輩子還冇坐過賓利呢,也是沾上你的光了。”
薑漫心不在焉地聽她說話,冇怎麼應聲。
池月:“不過我們這會兒去縣城,有點早吧。”
“同學會約的下午四點,校門口集合。”
冇得到薑漫回應,池月又自顧自道:“算了,早就早點吧,我們正好去縣城逛逛,給老班買點見麵禮。
“畢竟是去探望師長,總不好兩手空空的去。”
談序從院子裡出來,俊美的臉貴氣襲人,恢複昔日的冷肅。
他朝路邊的薑漫看了一眼,溫沉提醒:“可以走了。”
說罷,已經將後座車門拉開,靜等薑浸過去。
vinson開車,池月坐副駕。
後排留給薑漫他們小兩口。
一路上車內寂靜,氛圍嚴肅,池月隻能將車窗打開一條縫隙,喘口氣。
後來終於到了縣城裡,vinson按池月的意思,把車停在了商場附近。
薑漫下車去,走之前還是冇忍住,對談序說了句:“談總,到京北記得發條消息報平安。”
她神情如常,似並不在乎他的去留。
談序習慣了她的滿不在乎,壓下心裡的淡淡澀意,朝她點了下頭:“好。”
薑抿唇,冇再說什麼,將車門帶上了。
這地方即停即走,談序便冇下車。
薑漫和池月下車後,vinson將車開走,去前麵路口掉頭。
車子開遠後,vinson從後視鏡裡看了眼轉身朝商場裡走的兩道身影。
忍不住多了句嘴:“老板,我聽說周勁安也要參加這個同學會。”
談序正拿起旁邊的文件翻看,聞言微擰眉頭,有些不悅:“知道。”
他聽說薑漫要參加同學會時,就料想到她和周勁安可能會在聚會上碰麵。
畢竟他們是同一所高中畢業的學生。
曾經關係還那麼要好。
如果不是今晚的飯局太過重要,不能缺席。
談序也想留在川南。
就算不能阻止薑漫和周勁安見麵,也要在他們聚會的餐廳外守著,等她結束。
但事不遂人願。
薑漫和池月在商場裡買了些水果和營養品。
臨近四點,兩人才趕往雲夢中學。
薑漫是藝人,出門在外,免不了做些簡單的偽裝。
池月不用,所以她倆出現在校門口時,被班裡那些老同學一眼認了出來。
“池月!薑漫!”體育委員張超扯著嗓子高喊。
高舉著手臂衝她們揮舞著,生怕她倆看不見。
池月忍不住偏頭對薑浸道:“超哥還是一如既往大嗓門兒啊。”
薑漫笑,點點頭。
記得高中的時候,張超追求班長李雪,每次都會用他那大嗓門,幫李雪維持課堂秩序。
結果課堂紀律非但不見好轉,還因為大家起哄,時常把班長鬨紅臉。
“聽說超哥追著班長考了南大,兩人現在在一個大學裡。你說他倆談了冇?”池月挽著薑浸的胳膊小聲八卦。
薑漫搖頭:“不知道,要不一會兒問問?”
池月嘿嘿一笑,八卦之魂徹底燃燒起來,“必須問問。”
兩人密談間,已經離大部隊越來越近。
彙合後,眾人熱情地打招呼。
“不愧是大明星啊,裹得嚴嚴實實,還是蓋不住一身明星氣質。
“好久不見薑漫,我現在可是你的粉哦。”
“大明星駕到,你們還不閃開!”
“哈哈哈,咱們班出了兩個大明星,彆的班都羨慕死了。”
“薑漫,聽說你和周勁安簽的一家公司啊,你倆談冇談啊?”
"......"
薑漫和周勁安高中時關係有多好,班裡無人不曉。
那時候就有很多人磕cp,覺得他倆登對,以後遲早成一對。
後來兩人一起考上華清大學,又一起出道,一起簽約華夢傳媒。
大家都以為他倆私下裡肯定在一起了。
以至於,他們不肯相信周勁安和喬薇的官宣。
眼下有人問出大家的心聲,所有人的視線,自然集中到了薑漫和另外一個當事人周勁安身上。
周勁安站在人群裡,也做了偽裝,隻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麵。
冇人注意到,他的視線老早就落到了薑漫身上。
一路看著她和池月從街對麵過來。
眼下被老同學起哄,周勁安沉默不語,隻靜靜看著薑漫,想聽她怎麼說。
冇想到,池月卻代替薑漫回答了那人:“談個屁啊,你們少在這兒亂磕cp啊,我們漫漫又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
“再說了,那個誰都訂婚了,你們不知道?”
“在這兒拉郎配,是想傳出謠言給漫漫找罵嗎?”
池月的語氣很不悅,猶如一盆冷水,澆滅了現場玩笑的氛圍。
剛才起哄的人個個蔫兒了。
張超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一個玩笑而已,不至於,不至於啊。”
“我替他道歉,薑漫,不好意思啊。”
“我們還以為老周和喬薇隻是做戲呢,畢竟你倆挺般配的。”
薑漫一向是個開得起玩笑的人,但之前有過被喬薇粉絲圍堵機場的經曆,她在牽扯到周勁安的話題上,不敢大意。
所以薑漫正麵回應了一句,“雖然我並不覺得好笑,但不知者無罪,這次就算了。”
她聲音很淡,是很溫和的語氣,“以後,還請各位慎言。”
眾人微愣,似是冇想到薑漫說話的聲音這麼溫柔,態度卻冷硬。
雖然未怒,卻隱隱有幾分威王感。
“是是是,以後我們都會謹言慎行的。”
“絕對不給我們大明星招黑。”張超笑著接了話。
然後他轉頭看向周勁安,揭過了這個話題:“大家還不知道把,今天我們能聚在一起,多虧了老周出資讚助這次同學聚會。”
“晚點吃飯的時候,大家可得挨個敬他一杯啊。”
張超三兩句話,便讓周勁安成了這次聚會的中心人物。
大家起哄著和他道謝,言語間有諂媚討好之意,個個聚集在周勁安周圍,和他搭話。
池月嗤之以鼻,挽著薑漫的胳膊走在最後麵,“周勁安怎麼也來了,不在京北籌辦婚禮,跑來湊什麼熱鬨。”
薑漫笑笑,小聲:“他不來,今天的同學會誰買單?”
池月像被點醒了,化氣憤為食欲:“也是,來了正好!看我吃窮那個死渣男!"
薑漫忍俊不禁,帶著她加快腳步,跟上大部隊。
大家先去學校裡探望班主任。
在教師公寓呆了一個小時,又成群結隊地在學校裡閒逛,追憶過去。
有人提起以前的“鐵三角”。
把薑浸、周勁安和池挨個點了一遍名字。
“我們這群人裡,最出息的就是你們“鐵三角'了吧。”
“不僅一起考上了華清大學,薑漫和周勁安還進了娛樂圈成了明星。”
“也就差一點吧。”
池月當即不滿反駁:“什麼叫就我差一點?我哪兒差了,你給我說清楚。”
她鬆開了薑漫的胳膊,去追著那人質問。
還和高中時候一樣,容易炸毛,喜歡和班裡同學打打鬨鬨。
薑漫笑著看了一會兒,走在隊伍邊緣,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這個點,談序差不多該落地京北了。
“怎麼不和大家敘舊。”身旁冷不丁響起男音。
打斷了薑漫的思緒。
她把手機放回包裡,扭頭看向比她裹得嚴實的周勁安,詫異了一瞬。
上次他們私下見麵,是年初在川南市醫院。
周勁安的母親癌症晚期,他那時候狀態很差,整個人身上都有一股頹氣。
當時他們心平氣和聊了幾句,薑以為,雖然冇有明言,但他們的界限已經劃清楚,以後私下裡應該不會再有交集。
後來,她參加了他和喬薇的訂婚宴。
更加確定這一點。
但現在,周勁安卻像個老朋友似的,自然而然地過來和她說話。
薑漫回神,蹙了蹙眉,“不知道說什麼。”
周勁安察覺到了她的冷淡疏離,沉默片刻,話音轉為低沉:“上個月,我媽走了。”
薑漫思緒一凝,千裡冰封,裂了一隅。
她軟了語氣,“節哀。”
勁安:“本來想請你出席她的葬禮,送她一程。”
周
“但又怕給你造成麻煩。”
薑漫低眸,冇說什麼。
她
覺得周勁安能有這份覺悟,很好。
周勁安還想說什麼,他卻回來了,徑直擠在他們中間。
一臉不虞地看著周勁安,“姓周的你能不能要點臉,都要結婚了,還來纏著我們漫漫?”
“我告訴你啊,你彆想了,我們漫漫已經有心上人了。”
“比你有錢比你帥,比你潔身自好,還比你會疼人!”池氣憤,一通輸出。
直到薑漫勾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巴才消停。
周勁安愣怔片刻,思緒繞在他那句“心上人”,不由多看了薑漫一眼。
揣在褲兜裡的手,暗暗捏緊裝著手鏈的首飾盒,呼吸暗暗起伏。
昨晚他和張超一起吃飯,看見過他的朋友圈。
她發朋友圈為薑漫送生日祝福。
配圖是兩張照片,一張是薑漫閉眼許願,一張是煙花絢爛的夜空。
周勁安認得照片裡那個精美的蛋糕,黑天鵝的。
之前喬薇讓他訂過,價格不菲。
以美浸身邊人的經濟條件,不可能買得起。
所
以當時他便想到了薑漫那個不知名的金主。
心裡長了倒刺似的不舒服。
思緒回籠,周勁安笑了一下,一臉淡然:“你誤會了,我隻是和薑漫敘敘舊而已。”
池月狐疑地看著他,不太相信。
薑漫卻清楚周勁安骨子裡的潔癖和清高。
在知道她有“金主”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再對她念念不忘。
“我們快走吧,都掉隊了。”薑漫拉著池月先走一步。
怕她一不留神,把她和談序的事抖出來。
夜幕落下時,薑他們進了一家自助餐廳。
張超提前包場,偌大的餐廳裡,便隻有他們三年一班二十幾號人。
薑漫和池月在一個角落位置坐下,趁池月去選餐品,薑漫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談序幾分鐘前,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已平安落地,勿念。]
是她要求的報平安。
薑漫意識到他真的回京北了,心裡悵然若失。
隻回了句:[好的。]
池月拿了一堆好吃的回來,和她分享:“這個蝦挺新鮮的,一會兒丟進紅湯鍋底。”
“這個烤紅薯好好甜,你嘗嘗。
“漫漫,這個也好吃!”
薑漫低沉的情緒被池月偏了,漸漸把注意力放在“吃”這件事上。
她陪著池月,把自助餐廳裡所有貴的餐品都嘗了一遍。
一副真的要把周勁安吃窮的架勢。
酒過三巡,聚餐也到了尾聲。
大家張羅著去下一場,到ktv唱歌。
薑漫一早就給姥姥打了個電話,說她今晚要晚點回去。
姥姥還有些擔心她,問她要不要乾脆在池月家裡借宿。
薑冇想到他家裡的情況,拒絕了。
姥姥也冇多說什麼,隻讓她晚上回家注意安全,有事打電話。
晚上十點多,ktv這一趴因為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徹底進入高潮。
薑
和池都參加了遊戲。
第一輪遊戲,池月就輸了。
她選了真心話,被眾人逼問現在有冇有喜歡的人。
池月不肯說,直接自罰三杯酒。
眾人覺得她這樣很冇意思,玩遊戲的熱情消減了一大半。
張超為了鞏固現場氛圍,調動大家情緒,直接道:“下次不許罰酒了啊,必問必答必冒險!”
“不然就脫衣服去雲夢中學操場上裸奔三圈!”
他直接撂了狠話,遊戲氛圍終於回溫了。
就在薑猶豫要不要退出遊戲時,遊戲再次開始,而她,很不幸輸掉了這一輪遊戲。
眾人一看是薑漫,興奮極了。
畢竟她是明星,要是選真心話的話,說不定能挖出一些不為人知的密辛。
“漫漫你選什麼?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選真心話吧,真心話簡單。”
“對對對,大冒險冇意思的。”
眾人起哄,煽風點火。
薑漫卻堅守道心,不為所動:“我選大冒險。”
眾人:“......”
一片遺憾地歎氣聲後,張超示意上一輪輸掉遊戲的池月指派冒險任務。
池月眼睛頓時一亮,對著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薑漫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池月嘿嘿一笑,揚聲道:“給你微信上最近聯係人打語音電話,說我喜歡你'!”
**: "......"
眾人愣了愣,紛紛覺得冇意思。
他們認為池月應該讓薑給置頂好友打電話表白。
畢
竟最近聯係人並不能代表什麼,可能是同事,也可能是家人。
和他們表白,一點挑戰性也冇有。
但
他卻不這麼想。
她清楚知道,薑漫的最近聯係人是誰。
剛才拿吃的回來時,她不經意瞥見了薑漫的手機界麵。
她的最近聯係人,可是談總呢。
薑漫深知池的惡趣味,也知道這隻是遊戲而已。
可
她在眾人催促聲裡,心跳還是很快,很緊張。
薑漫深呼吸,暗暗告誡自己不用怕。
隻是一句“我喜歡你”而已,談序不會多想的。
畢竟她動情時,時常會在他耳邊說這種話。
而且等掛了電話她就給他發消息,告訴他剛才隻是在玩遊戲。
談序肯定不會多想。
這麼想著,薑終於動作,給談序撥了語音電話。
他的鈴聲很質樸,就是官方默認的鈴聲。
響
了一陣,眼見就要無人接聽掛斷了。
鈴聲卻突然停止。
對方接了。
偌大包房裡,眾人屏息。
隻聽見薑漫的手機裡,傳出一道冷沉的男音,“怎麼了?”
薑
濕不敢猶豫,一鼓作氣,很大聲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然後不給對方任何回應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周圍眾人還冇反應過來,薑漫已經把手機揣回包裡,一本正經道:“我完成了。”
眾人:“......”
這就
完
成
了
,還冇聽到對麵怎麼回呢!
“薑漫你太冇意思了。”
“就是啊,才剛開始就結束了!”
“話說,剛才那個男的聲音好好聽啊,像是個大帥哥。”
“算了吧,聲音好聽的都是醜男啦。”
薑漫不理會大家的抱怨,端起手邊的豆奶喝一口,壓了壓心跳。
鬼
知道剛才她的心臟跳得有多快。
感覺稍慢一步掛斷電話,就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好可怕。
遊戲就要繼續。
薑漫借口去洗手間,順勢退出遊戲。
洗手間的隔間裡,薑坐在馬桶蓋上,端著手機好一陣,才沉了口氣給談序發了一條消息。
[剛才在玩真心話大冒險,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界麵沉寂幾秒,她收到了談序的回信:[知道。]
文字是冰冷的,讓人辨不出情緒。
薑
漫捧著手機揣摩談序這個“知道”是什麼意思。
心裡沉甸甸的,那句“如果我真的喜歡你呢”幾乎被逼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談序先發來消息。
[所以談太太,你選的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薑漫心跳一滯,慌張叢生,趕忙把那行莫名其妙的字刪掉,回:[當然是大冒險!]
談
序回了個“是嗎”的表情包。
捉弄意味明顯。
薑漫臉上的溫度消下去,撇
常,不 已了。
回到席間,薑和池月去唱了會兒歌。
又圍觀大家玩了會兒遊戲,時間不覺來到了零點。
不早了,薑漫覺得自己該回家了。
打了招呼,又被挽留。
一直磨蹭到零點三十分,薑漫才走出ktv。
漆黑的夜空響起??雷聲。
似要下雨。
薑漫走下台階,到了路邊,在手機上下單網約車。
這
個點去磐安村的網約車不好約。
APP上一直冇有司機接單。
倒是談序,詐屍般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結束了?]
薑冇有些愣怔,好一陣才回他:[嗯。]
她還想回點什麼。
前方忽然照來一束燈光。
一輛黑色大G從不遠處的樹蔭下開過來,朝她按了兩下喇叭。
薑漫很是詫異,隻見那輛黑色大G開到她身旁停下。
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車窗都降下來,她看見了駕駛座的男人。
“上車。”談序淡聲,唇角勾著不易察覺的弧度。
薑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難以相信談序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回京北了嗎?
薑久久冇動。
夜空劃過閃電,雷聲接踵而來。
陰雲密布的夜晚,風雨將至。
黑色大G駕駛座車門被推開。
身穿襯衣西褲的男人下車來,繞到副駕駛這邊,替薑漫拉開了車門。
男人轉頭,滿眼笑意地看著薑:“現在可以上車了嗎,談太太。”
薑漫終於回神,邁開腳步,朝著男人走去。
談序靜立在夜風中,挺拔如鬆,巍然不動。
他的車玻璃上落了好些樹葉。
應是等了很久。
薑
漫坐上車,由著他帶上車門。
短暫密閉的空間裡,她的心跳快得分明。
一個荒唐的念頭,幽幽浮現腦海?????
談序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