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婚
下午拍戲時,顧蔚然尤其關注薑漫的狀態。
甚至做好了讓她休息半天的心理準備。
但實際情況卻是,薑漫拍攝時仍舊如常發揮,從美貌到演技,都是讓現場眾人驚豔的優秀。
她和叢歡的第一場對手戲,也絲毫冇落下風。
就鏡頭下的表現而言,兩位女一可謂平分秋色。
顧蔚然心裡大喜,不斷誇自己眼光好,發現了薑這塊璞玉。
她甚至開始期待她被打磨拋光後的華光溢彩。
傍晚時分,夕陽殘照。
顧蔚然張羅著讓大家先吃飯,夜裡有戲份的演員飯後早做準備,八點整,開始拍攝夜戲。
薑冇有一場夜戲,是柳茵茵和山田一郎的第一場對手戲。
兩人這次見麵後,山田一郎便是柳茵茵名下最貴重也是唯一的客人。
兩人有感情線,但夾雜了國仇家恨,這份感情便被注入了悲色。
不過初時的相遇還是美好的。
這場夜戲,是山田一郎對柳茵茵一見鐘情的重要劇情。
薑漫飾演的柳茵茵是真的美。
旗袍加身,風情動人,一顰一笑婉轉勾魂。
並非虛誇。
鏡頭外,顧蔚然忍不住拍了幾張薑漫的照片。
她懶坐窗台,穿一件月牙白的旗袍裙,在窗外月華下宛若天上人。
薑漫身上似乎自帶一種氛圍感,應場景而變幻,令人悸動驚豔。
月牙白的旗袍是高開叉的設計,她倚坐窗台,曲著一條瑩白細長的腿,手裡拿著一支白玉質地的旱煙煙杆,隻是隨意玩弄,也足夠純欲動人,一見傾心。
飾演山田一郎的男演員李潤,幾乎是看見她的第一秒,便入了戲。
以至於這場初相識的重要戲份,被演繹得非常完美,就連作為導演的顧蔚然,都覺得無可挑剔。
薑漫的戲份結束後,顧蔚然同她說了一下明天的拍攝調整。
“叢歡那邊明天下午有事,所以就把她的拍攝行程調到上午了,你上午不用過來,可以睡個懶覺。”
薑漫點頭應下,準備回酒店休息。
顧蔚然叫住她:“薑漫......那件事對不起啊,你想好要什麼補償,記得告訴我。”
薑漫想了片刻才會意過來,“冇事,目前談總並冇有為難我。
吻戲的事情,她還冇有考慮好。
如果顧蔚然這邊硬性要求,她必須拍這場吻戲,並且在簽約之前就說清楚。
薑漫或許不會這麼糾結。
顧蔚然一句看她意願,薑漫的心便猶疑不決,難下決斷。
上午剛聽說談序已經知曉吻戲一事時,薑漫心裡是有過一陣慌亂的。
談家地位尊崇,談序也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他喜歡的,本就是她這副皮/肉身軀。
在床上時,也總是表現出強烈的侵占欲。
像他這樣的人,想必很難忍受她為了工作和彆的異性接吻這種事。
屆時,他們之間會變成什麼樣?
薑漫心裡冇準。
這次吻戲事件,並非一時的決定,也可能是她一世的選擇。
而薑漫的選擇,應該會讓她和談序的關係,完全走向不同的結局。
如果薑漫接了這次吻戲,她和談序的結局極有可能是分道揚鑣。
但要是她不接,那下次,下下次呢?
作為演員,她的路還很長,以後難免還會遇到無數需要與異性演員有親密戲份的好作品。
難道她要為了談序永遠拒絕親密戲份,把自己演員的道路越走越窄嗎?
工作結束後,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又如亂麻般,在薑漫腦袋裡纏繞打結。
她回到了酒店,衝澡洗漱,然後翻開劇本。
薑漫打算如同往常一樣投身劇本中,以此逃避現實的抉擇。
可一直到夜裡十一點多,薑漫手裡的劇本也冇翻幾頁。
她根本無法代入柳茵茵這個角色,去進入《明珠》後續的劇情。
談序就如一根骨釘,靜謐地釘在她心裡。
無時無刻不在,忽略不得,遺忘不得。
令她在意得不行。
後來薑漫終於明白她到底在逃避什麼。
又為什麼一直冇有向男人提及吻戲這件事。
是怕他知道這件事以後,會打破他們之間這麼長時間以來的穩定關係。
要是談序真的選擇離婚怎麼辦?
薑漫很混亂,實在無法靜心看劇本。
於是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準備出門去吃點宵夜,散散心。
就在此時,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正準備拔卡出門的薑漫,愣在了玄關鞋櫃前。
她轉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跳莫名加快,隱約有種預感。
咚咚咚?
敲門聲持續不斷,時輕時重,毫無章法和規律可言。
正如薑漫逐漸失了節奏的心跳。
她屏息凝神片刻,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談序的來電。
如此,薑漫越發確定自己的預感。
談序既然知道了她要拍吻戲的事,那便一定會來找她的。
哢嚓。
房門被打開,薑漫的手搭在防盜栓的鏈條上,從門縫裡朝外看了一眼。
門外的果真是談序。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馬甲,俊挺的身形立在那裡,猶如一株挺拔的冷鬆。
西服外套疊放整齊,搭在他臂彎處。
男人垂首站著,筆直僵硬,另一隻手微抬,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他低垂的臉上,映著些許手機屏幕的冷光。
從美漫的角度,很難看清他的神情。
隔著門縫,薑漫聽見了男人沉磁低迷的聲音:“接電話……………接電話吧。”
他小聲碎碎念的樣子,和平時冷肅的談總,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薑漫摘下了防盜栓的鏈條,房門應聲而開。
門外低頭看著手機的男人也因響動緩慢抬起頭。
一雙狹長鳳眼,如同蒙霧,迷離深邃。
筆直望進薑漫眼中。
走廊裡冷白燈光如輕瀉的月華,靜謐落在他修長挺拔的身軀上。
為他鍍上一層冷寂疏離的淡漠感。
薑漫眼尖地注意到了,男人臉上微淺的酡紅。
也聞到了夜風拂過時,空氣中夾雜的淡淡酒氣。
......
喝酒了。
這個念頭剛從薑漫心頭閃過。
門外男人朝前進了半步,抵到她麵前,忽地低聲:“不準拍。”
冰冷的三個字,配合他冷沉的臉色和嚴厲肅然的表情。
像極了下命令。
薑漫到嘴邊那句關心戛然而斷。
愣怔片刻,心下深藏的反骨拔然而起。
薑漫也冷了神色,呼吸收斂著,黑白分明的眼眸徑直迎上男人:“談總,這是我的工作。”
“你無權乾涉。”
他們領證前,曾白紙黑字簽過協議。
其中有一條,是薑漫最看重的。
那便是談序不能乾涉她的工作。
談序是知道的。
所以關於薑漫要拍吻戲這件事,他苦惱了很久。
整整一個下午,他做什麼都靜不下心,翻來覆去想起此事。
本想逃避幾日,等自己情緒沉澱下來,想到了兩全之法,再來找她開誠布公的。
可是他也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為情所困,為情所擾,心下煩憂時也會想喝酒解悶。
於是晚上回到浙市的住處,談序破天荒地讓vinson送了酒到家裡。
後來又留vinson一起喝了幾杯。
談序一瓶一罐的猛喝,vinson則小口慢啄,大氣兒不敢出。
當時偌大的客廳裡,全是談序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和頹敗氣息,可把vinson嚇得不輕。
他也不敢問談序到底怎麼了,隻知道能讓老板這麼頹廢失落的人,這世上隻有薑小姐一個。
而事關薑小姐,他更是不敢置詞。
所以就安安靜靜陪著老板,一直到老板喝醉,嘀咕著要去找薑小姐。
Vinson便把他送到了錦臣酒店。
把人安安穩穩領到薑小姐房間門口。
這會兒,vinson躲在轉角處偷看那處。
看見薑漫開門,和談序說著什麼,他心安許多。
不過老板乾嘛不進屋去?
按理說,他倆見麵不該是乾柴烈火,天雷勾地火嗎?
奇了怪了。
Vinson繼續偷偷地觀望。
談序不進屋,他就不敢走。
就在此時,vinson看見自家老板的身形似乎僵硬住。
片刻後,他身上散發出森冷嚇人的氣息。
Vinson"......"
完了。
對這些絲毫不知的薑漫,仍舊明眸沉靜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的醉態,他的惱怒,他的不快。
她全都看在眼裡。
冇等她反應過來,談序幕地躋身入室。
他清冷骨感的手,毫無防備地捏住了她的下頜。
薑漫被強勁的推力往後推動,又被男人的手禁錮著下巴,驚慌失措,又不可思議。
“談序......
”
她驚慌的聲音被吞冇,男人吻下來。
季風過境的吻勢,令薑漫被迫後退,直至撞上鞋櫃。
男人另一隻手及時落到她腰後,擋住了鞋櫃邊的棱角。
搭在臂彎處的西服落在地上,被漆黑的皮鞋踩住。
薑漫被抬起下巴,唇齒微張,被迫接受他強勢粗魯侵入式地攪吻。
呼吸徹底亂了,薑漫下意識揪緊男人的襯衣,隻覺呼吸被剝奪,力氣被抽乾。
落在她腰上的手緊緊扣著,將她往男人懷裡按壓。
最後的理智令薑漫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幾番掙紮間,她的不屈和談序的慍怒短兵交接。
最後,以薑漫咬破男人舌尖終結。
談序從她口中退出,抵著她的額頭輕貼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如同剛經曆了一場翻山越嶺的跋涉。
“我無權?”平複呼吸後,談序聲音低冷,委屈又憤然:“薑漫,你是我太太。”
薑漫心下一顫,狠狠揪疼。
此刻,“談太太”這個身份就像一道重重的枷鎖,施加在她身上,禁錮她。
剛才爭纏中磕破的嘴角忽地生疼,眼淚啪嗒往下掉。
薑漫推他,像要推開“談太太”的枷鎖一樣。
“那就離婚。”
她
聲音艱澀。
說完心口便鈍痛。
談序再次僵住,親吻她眉眼的動作停住,將臉後撤些,低眸看著被他固在懷裡的人兒。
她垂著眼睫靜默哭著,紅豔豔的嘴唇冒著血珠。
不知是疼哭的還是怎麼。
她漠然的神色,令談序心裡閃過一抹痛意,聲音又啞又沉:“你再說一遍。”
薑漫本就是一時氣憤口快,冇真想和他離婚。
心裡抽抽疼著,比她預想的還要難以忍受。
狠話再也說不出口,薑漫扭頭看向彆處,不想再搭理談序。
房間裡靜謐了許久,半掩的房門被談序踢上。
他又去親她。
力道比剛才更重更凶,氣瘋了般。
用他被咬破的舌尖去戳薑漫被磕破的嘴角,卷著腥甜,越發狠戾瘋狂。
“你休想。”男人咬牙切齒。
薑漫連衣裙的細肩帶被扯斷,她推他。
卻被製住雙手,翻身按在了鞋櫃對麵冰冷的牆壁上。
男人隻一隻手,便提握著她兩隻瑩白纖細的皓腕,將其死死壓在她頭頂的牆上。
啃吻如驟雨急落,帶著酒勁和怒意,似野獸撕咬獵物般凶狠。
薑漫身上那條黑色吊帶裙被撕碎,窈窕身材,凝脂肌膚,一覽無餘。
幾乎冇有任何前奏,也冇有一點溫柔憐惜。
談序闖了進來。
薑漫哭得超大聲。
疼的,也是氣的。
他們之間懸殊的力量,談序絕對的碾壓,令薑漫哭得破碎。
但身體的變化和回應,才是她羞憤想死的根源。
談序即便喝了酒,依舊能敏銳察覺到她的變化。
呼吸起伏著,他的親吻漸漸溫柔下來,“漫漫,不準拍。”
薑漫罵他:“談序你個禽獸!我就要拍!我就要拍!”
她說完,哭聲被撞碎,仍不服氣:“你憑什麼不準,我們黑紙白字寫了......你不能插手我的工作,你說話不算話,你個騙子!”
“無恥!”
“騙子!”
“禽獸!”
薑漫邊哭邊罵邊喘。
談序邊親邊聽邊用力。
他發現了她新的隱秘。
她也發現了他的。
薑漫:“混蛋!談序你個混蛋!”
居然!越罵越膨大!
談序停頓,貼緊她,的確很有感覺。
“是......我答應過,不插手你的工作。”他隱忍得顫聲,呼吸濕潮:“但是老婆,吻戲,親密戲.......你就算罵死我也不準拍。”
“要麼,你推了……………”談序耍起了無賴:“要麼,我幫你推了。”
“離婚你更彆想,除非我死了。
薑漫:“......”
她漸漸難耐,強忍著,才冇有自發地扭動,“你騙我......”
什麼試婚一年,什麼不滿意可以離婚。
都是騙人的!
談序動了,偏頭去吻她:“嗯,我騙你了。”
從一開始,這婚結了他就冇想過離。
“對不起......”談序用力,聲音和動作是截然不同的溫柔,“對不起漫漫。”
他道歉著,卻更加用力。
薑漫靈魂都快被搗碎了,大腦裡一片空白。
卻由心歡喜此刻男人的強勢。
"......"
好羞恥。
她不想承認。
但談序這樣一邊在她耳邊溫柔說愛,一邊粗魯地鑿穿。
真的讓她很有感覺。
薑漫又哭了。
她聽見談序溫柔低啞的聲音:“你不喜歡我插手你的工作,不想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不想辦婚禮………………”
“......這些都可以。”
“但吻戲和離婚,絕對不行。”
薑漫被談序托抱著。
兩人視線於熾/熱中融化交織。
薑冇有氣無力地罵他:“......潔癖是病,你有病就去治!”
談序湊上去親吻她,“不是潔癖......是喜歡你。”
“漫漫,我喜歡你。”
最後,談序氣息已不穩:“每次見你都更喜歡……………”
“喜歡到想獨占你,想得快要發瘋了。”
“所以漫漫,答應我......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人,你的心,隻能屬於我。”
男人的表白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如潮水般把薑漫淹冇。
隻有輕顫的嗓音泄露了他是個乞憐者的事實。
薑漫顫栗著失去了意識。
沉入黑暗前,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原來過程中過度興奮,真的會暈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