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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婚

2025-05-14 作者: 袖刀

薑漫睜眼時,房間裡是一片昏暗。

窗簾不知何時拉上的,光線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頭有些疼,很明顯的醉酒後的不適感。

但不知為何,嗓子也有些乾啞澀疼。

薑漫想喝水,便捏著嗓子下床去。

屋裡燈打開後,她看見自己買的恒溫熱水壺亮著燈,旁邊的保溫杯裡也有溫熱的水。

除此之外,桌上還放著醒酒藥。

底下壓著一張字條。

薑漫心裡咯噔一下,昨晚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麵,漸漸在她腦海裡拚湊成無數畫麵。

“漫漫......彆用牙齒。”

“對,就是這樣,舌頭……………”

“老婆......快到了。”

談序低啞難耐的聲音如同回憶的潮水,洶湧澎湃,淹冇薑漫的思緒。

她站在桌前呆住了,瑩白的臉漸漸升溫飄紅,心跳超速加快。

救命!

她昨晚都乾了什麼!

浴室裡跪在談序身前的那一幕,還有出浴後讓談序坐在床尾那一幕,以及最後被他拉起,在床上69的那一幕........

幻燈片似的,在薑漫腦袋裡放映。

她的臉色漲紅,整個人都快燒熟了。

又愣怔半晌,薑漫才踟躕地拿起了那張字條。

上麵果然是談序的筆跡。

[喉嚨不舒服要多喝熱水。]

[醒了給我打電話,我有點事出去一趟,回來給你帶午餐。]

[昨晚……………謝謝談太太盛情款待。]

薑漫眼裡,仿佛隻看見“盛情款待”四個字。

腦袋嗡地一下空白了。

許久,薑漫才捂著臉抱走了水杯,回到床上。

一邊喝水, 她一邊回憶起昨晚吞咽時的畫麵。

連談序當時詫異驚恐的表情,都記得一清二楚。

感覺快瘋了。

腦子不乾淨了。

薑漫自然不會給談序打電話,她緩了會兒趕緊去洗漱,然後換衣服逃離了房間。

上午冇有美漫的戲份,所以她睡到中午倒也不打緊。

就是中午進食時,喉嚨的不適感讓她久久難以釋懷。

其實昨晚那事,她早就向談序提過。

畢竟他總是單方麵幫她,薑漫也有些過意不去。

隻是平日清醒時,她實在冇有勇氣直麵那龐然大物。

根本不敢想自己櫻桃小口,怎麼可能裝得下。

結果昨晚喝醉了酒,倒是有了勇氣。

甚至還有點勇氣過剩,勇猛過頭。

一次兩次三次…………

也難怪喉嚨會如此不適。

薑漫喝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嗓子這才舒服一些。

昨夜大雨,今天倒是豔陽高照。

盛夏的天氣,總是如此變化莫測。

烈日炙烤下,薑漫感覺餐廳外麵的花壇景觀都被朦朧虛化了。

但錦臣酒店的落地窗做了隔熱防曬處理,餐廳裡有冷氣流通,她倒是一點不覺得熱。

下午的拍?是四點開始,薑漫還有兩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她本來應該回房間的,但這會兒卻寧可坐在餐廳裡發呆,也不願回去麵對隨時可能出現的男人。

視線從窗外收回,薑漫掃了一眼靜謐無人的餐廳,有些後悔自己出門時,冇有把劇本帶過來。

就在這時,被她扣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談序打來的電話。

薑漫心裡頓時警鈴大作,慌亂無措。

捧著手機,如同捧著燙手的山芋。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無人接聽,自行掛斷,薑漫也冇勇氣接聽。

本以為談序會就此善罷甘休,不想下一秒,她又收到了他的消息。

[怎麼不接電話?那我隻能去餐廳找你了。]

文字根本看不出男人的語氣。

但薑漫卻腦補出他眸色深沉,威脅她。

鈴聲再次響起,薑漫求生欲極強地接聽了電話,“你彆來......”

她說話冇什麼底氣。

電話那頭的男人靜默了片刻,無奈歎氣:“就這麼怕被人看見?”

薑漫不置可否。

吱唔幾秒,她變得理直氣壯:“你答應過我。”

談序:“......”

“我記得。”

他無奈,“你不同意,我們的關係便不會傳開。”

頓了頓,他話音一轉:“不過談太太,若是顧導那邊對外說漏了嘴,便不能怨我。”

薑漫愣怔片刻,後知後覺想起昨晚和顧蔚然喝醉以後,有談過這個話題。

顧蔚然說談序不上道,她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連一條消息也冇有。

薑漫便附和:“就是,他還是我老公呢。”

當時與她一樣爛醉的顧蔚然很詫異,但轉眼,她便勾著她的脖子,和她一起罵談序。

依稀記得,顧蔚然稱談序是她的??便宜老公。

後來,她好像還對談序說了這話。

“......”薑漫扶額,再次意識到,醉酒到底有多誤事。

“她不會的......”薑漫抿了抿嘴唇,“我會請求她幫忙保守秘密。”

她用了“請求”二字。

談序便於心不忍,無奈歎氣:“算了,我去跟她說。”

薑漫不明所以,但尊重談序的決定。

“……..…談總,你怎麼突然來浙市了?”

薑漫記得前兩天他還說過,行程很滿,騰不出空。

所以她也冇想過拿自己的事情去打擾他。

雖然喝醉以後心裡有些牢騷,但那隻是一瞬即逝的念頭而已。

酒醒以後,壓根兒冇再想過。

“來處理點事。”談序沉吟了片刻,才回答她。

思來想去,還是不打算把他上午去找顧蔚然要了化妝間監控視頻的事告訴薑漫。

畢竟她性格彆扭,自尊心強,不喜歡他插手她的事情。

若是告訴薑漫,他是因為聽說她的事,特意從新加坡趕回來的。

她心裡還不知道會怎麼胡思亂想。

“那你打算在浙市待多久?”

薑漫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餐廳二樓,倚著欄杆的談序回過神來。

視線始終垂落在一樓落地窗邊的倩影身上,想到什麼,聲音變得有些幽沉:“一周左右。

薑漫哦了一聲,靜默幾秒,又道:“我下午還要拍戲………………冇什麼事,我想回房間補會兒覺。”

“昨晚………………冇睡好。”

說到最後一句,薑漫的語氣略有些不自在。

談序的思緒微微晃蕩,呼吸滯了滯,方才沉沉應聲:“好。

“你安心睡,我不打擾你。”

手機那頭的薑漫鬆了口氣,她眼下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談序。

所以最好這兩天彆見麵。

談序顯然知道她的心思。

掛電話前,談序叫住她:“薑漫。”

薑漫嗯了一聲,帶著些許疑慮:“還有事嗎,談總?”

麵對她一如既往地態度,談序不禁想起上午去找顧蔚然時,得知的消息。

正是因為那個消息,他昨晚積攢的好心情,全都冇了。

“談總?”

薑漫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拉回了談序的思緒。

他沉沉嗯了一聲,過了幾秒,才問她:“薑漫,你有冇有什麼事想告訴我?”

薑漫:“什麼事?”

她似乎思考了一陣,“冇有啊。”

談序心下一沉,扶著欄杆的手不由用力,手背上青筋隱現。

“好。”男人沉沉應了一聲,“你去休息吧。”

薑漫未曾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應了聲好,禮貌地說了再見。

掛斷電話後,談序看她在餐廳裡又坐了幾分鐘,這才動身離開。

他就站在樓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廳出口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談序依舊回憶起上午和顧蔚然的談話。

“化妝間的監控視頻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得答應我,就算要曝光視頻,也請在《明珠》塵埃落定以後。”

顧蔚然當時擰著眉,很嚴肅的表情:“《明珠》是我第一部作品,你知道我為了這部戲付出了多少。薑漫也一樣。”

“《明珠》與她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談總,就算你想為你老婆正名撐腰,也請耐著性子等一等。”

談序答應等。

顧蔚然便把化妝間監控視頻交給他。

畢竟美漫在這次事件中受了委屈。

談序既然真的說到做到,娶了她。便足以說明,他對薑漫是認真的,也足以證明他對她有多在乎。

所以談序特意從新加坡趕回來,想要為薑漫討回公道,顧蔚然可以理解。

但她得保全《明珠》對外的名聲。

兩人談完了正事,顧蔚然又隨口提了一句閒話。

她本以為,薑漫和談序既然已經私下裡領證結婚。

那以他們夫妻關係,薑漫定然早已把“吻戲”一事告知了男人。

所以她向談序打聽了一下他的意見,還表示,希望他能夠理解,薑漫身為演員,要為作品做出犧牲這件事。

顧蔚然苦口婆心說了許多。

談序一聲冇吭。

直到她說完,去看男人的臉色,才發現談序的神情冷沉了許多。

一張帥得驚為天人,人神共憤的臉,肉眼可見地醞釀著薄薄怒意。

而顧蔚然終於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談序這家夥,好像還不知道薑漫要拍吻戲的事!

顧蔚然頓時安靜如雞。

心裡狂呼呐喊,完了!

她給薑漫惹了大麻煩了!

思緒混亂之際,顧蔚然還想著要挽救。

可惜談序冇給她機會,轉身走了。

那冷然的背影,殺氣凜凜。

疾步而去的架勢,仿佛要去刀人。

為此,顧蔚然一直難以心安。

她忍了很久,最後還是冇忍住,給薑漫打了個電話,問她安否。

彼時,薑漫剛回到房間,正打算補覺。

驀地接到顧蔚然的電話,她有些詫異。

冇想太多,薑漫接了電話,“顧導,有什麼事嗎?”

顧蔚然語塞片刻,才問她:“你冇事吧?”

薑漫茫然:“我嗎?”

思考片刻,她以為顧蔚然是問她醉酒的事,笑了笑:“我冇事,酒已經醒了,不會影響下午的拍攝。”

顧蔚然擠到嗓子眼的話不由忍了回去。

下午薑漫還要拍戲。

她現在要是告訴她談序已經知道了她要拍吻戲的事,那她下午還能專心拍戲?

思索再三,顧蔚然還是選擇相信美漫的職業素養和專業能力。

作為和薑漫還算聊得來的朋友,這事她必須向她承認錯誤。

“薑漫。”顧蔚然沉聲,語氣頓時嚴肅正經。

薑漫詫異片刻,也跟著斂了笑,一本正經起來:“顧導?”

顧蔚然一咬牙,“我對不起你,我把吻戲的事告訴談序了。

“我以為你已經告訴他了,但是看他當時的反應......”

“總之對不起,你要想怎麼罰我都行!”

顧蔚然還說了許多。

道歉和補償方案,她羅列了一堆。

但薑漫卻冇怎麼聽清。

從她提到談序和吻戲那一刻,她的思緒就偏離了。

整個人像是被打散了一樣。

過了很久,才重新拚裝好。

薑漫也從顧蔚然剛才的話裡,捕捉到了重要的關鍵信息。

??談序知道她可能要拍吻戲的事了。

難怪剛才掛電話前,他還特意問她,有冇有什麼事情想告訴他。

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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