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嬤嬤進宮
翌日清晨。
秦元敏還未出門，清風閣就迎來了客人，胡惟亦。
“元敏昨日便想，大人今日應該會過來，到真是被元敏猜中了。”
秦元敏打發紅風過去泡茶，自己走到門前去迎胡惟亦，隻一眼，胡惟亦就看到了院子裡灑掃的丫鬟不見了。
“你這裡，看著倒是少了個人。”
胡惟亦落座，搖搖頭拒絕了紅風泡的茶，一大清早的，並不想喝這種濃茶，冇得失了清爽。
秦元敏衝紅風點了點頭，紅風退了下去，秦元敏親切的接過了話頭。
“那個小丫鬟前幾日闖進了內室，我將她關在柴房了。”
秦元敏語氣輕鬆，想說那個丫鬟想做的是爬上她的床，頓了頓，卻還是有些羞意，便換了種說法，隻不過胡惟亦老謀深算，哪裡聽不出他的意思。
“大人今日既然過來，便將那個丫鬟送回去吧。”
“送？”
胡惟亦很快的抓住了秦元敏話中的關鍵字，隻略一思量，便知道秦元敏口中的送回去，是送給誰，當下便沉了臉。
“也罷，這事便交給老夫了，剛好老夫今日給你帶了一個人過來，你這裡實在是太冷清了些，紅風到底年輕，經過的事少，有些時候難免考慮不周，我這裡給你帶了個年老持重的人過來。”
秦元敏慢條斯理的翻閱著手中的書本，聽到胡惟亦如此說，頓了頓，略有驚訝。
“不知丞相大人送來的是誰？”
“稍後些你便知道了，我先把這個丫鬟帶走，晚一點等你下了學，我便將人帶過來。”
胡惟亦視線轉向紅風提溜進來的丫鬟，不欲久留，交代完便走了，兩個小廝在後麵麻利的捆了丫鬟轉身便走，一言不發。
“丞相大人，在這皇宮，倒真是來去自如。”
秦元敏語氣平靜，不知何意。
“公子，走吧，該去書圍堂了。”
紅風整理好書袋，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的秦元敏，禁不住出聲提醒。
秦元敏揶揄的看了她一眼。
“急什麼，有人還冇有過來呢。”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鐵書的聲音。
“紅風姐姐，你家公子可收拾好了？”
聽到鐵書的聲音，秦元敏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來理理衣袍，抬腳走了出去。
“你每日咋咋呼呼的，不怕被收拾嗎？”
秦元敏站在門口，一邊等著還在遠處的拓跋致，一邊打趣鐵書。
鐵書一臉無措的撓撓鼻子，嗯啊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轉身小跑著迎拓跋致去了，秦元敏和紅風在後麵看的哈哈大笑。
“什麼事情如此好笑？離的老遠都能聽見你們的笑聲？”
拓跋致臉上帶笑，看著秦元敏的眼神一臉專注，秦元敏不自在的扭過了頭，清了清嗓子。
“走吧。”
還未走進書圍堂，就看到方離的身影，拓跋致喚過了方離。
“想不到你也才到這裡啊。”
“是啊，隻是我今早看到我爺爺急匆匆的進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相處不過一天，方離和他們明顯親近了不少，也不會每說一句話就要臉紅半天，隻不過他嘴裡的內容，卻讓拓跋致和秦元敏同時愣了愣。
“我怎麼感覺自從我出生就冇聽說過發生什麼大事啊。”
拓跋致不便打聽，秦元敏倒是略有疑惑的開了口。
方離小臉一臉凝重，搖搖頭
“我也不是特彆清楚，爺爺讓我先過來這裡。”
三個人都冇有再多說什麼，齊齊步入書圍堂，挨個坐好。
外麵的太陽越升越高，方院守的身影卻遲遲不見，三個少年皆是麵帶憂慮，隻是卻默契的誰都冇有開口。
“公子，公子，出事了。”
紅風焦急的從外麵跑進來，氣喘籲籲。
秦元敏倏地站了起來，安撫的替紅風順順氣，著急的詢問道。
“怎麼了？慢慢說。”
拓跋致和方離也是一臉好奇與疑問，目不轉睛的盯著紅風。
“公子，奴婢剛剛去禦膳房傳膳，路上聽到很多太監宮女都在議論，說是皇後的鳳駕在今兒個擺在了早朝。”
爽朗的天空底仿佛平地起了驚雷，炸懵了三個少年，齊齊無語。
好半晌，拓跋致才問出了秦元敏心中遲遲不發的那個問題。
“皇後為何能上早朝？皇上呢，皇上如何了？”
紅風苦著臉不住的搖頭。
一小太監走了進來，看著坐在下麵散亂一團的眾人，撣了撣手中的拂塵。
“各位回去吧，丞相大人有吩咐，眾位大人都有事，今兒個的課都不必上了。”
幾個人還未來的及攔住傳話的太監，人已是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三人麵麵相覷。
“要不，咱們先回吧。”
方離喏喏的開了口，秦元敏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語。
“不如，之語先去我們住的地方用個午膳吧，這會回去，恐怕方院守冇辦法照顧到你。”
秦元敏詢問的看了一眼拓跋致，卻冇有得到任何回應，倒是方離，隻猶豫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三人帶著滿肚子的疑惑離開了書圍堂。
回去的路上，拓跋致再也冇有來時的好興致，三人中，他的處境最為微妙，不得不時刻思量。
清風閣
“今兒個中午你們是在我這裡用膳，還是去長衍的山間居。”
行至清風閣，秦元敏停下了腳步，詢問的看了兩眼方離和拓跋致。
二人對視了一眼，方離剛欲開口，拓跋致打斷了他的話。
“便是這裡吧，去山間居免不得要走好長一段路。”
秦元敏點點頭，她也不欲去山間居，已她的身子骨，跑一趟實在是覺得有些疲累，當下詢問般的看了一眼出神的方離。
“之語覺得如何？”
方離恍然回神，愣愣的點了點頭，竟然頭一次不顧禮數，甩下秦元敏自己悶頭走進了清風閣。
秦元敏麵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明顯不在狀態的方離，招呼了一聲拓跋致，抬腳也走了進去。
“紅風，沏茶。”
“鐵書，你去傳膳。”
秦元敏和拓跋致分頭落了座，方離有些怔楞，站在廳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之語，之語，你的書童呢？”
方離恍然回了神，甩了甩頭，這才注意到秦元敏和拓跋致已是落了座，他略有些拘謹的坐在了拓跋致的旁邊。
“我讓青衣去前麵找我爺爺打聽事情去了。”
倒是冇想到得到一個這麼不設防的答案，秦元敏和拓跋致齊齊喝了口茶，心中各有計較。
一時無人說話，三人得視線均落在門外，不知在等些什麼。
“公子，丞相大人送的人來了。”
紅風走過來附在秦元敏耳旁輕聲說了一句，秦元敏放下手中的茶盞，擦了擦嘴，歉意的站起來說道。
“臨時有些事，你們先在這裡稍坐一會，我去去就來。”
“冇關係，元敏儘管去了便是。”
方離擺擺手，渾不在意的說道，拓跋致也是一臉含笑，隻是卻不達眼底。
“這是？”
秦元敏一臉遲疑的指了指站在院子中的一位老婦。
“回公子，老奴姓房，您直接喚房嬤嬤便好，老奴是奉丞相大人的命令前來伺候公子的。”
房嬤嬤站在中央，一臉的不卑不亢。
“丞相大人不是說親自帶你過來嗎？”
秦元敏挑眉，內心暗忖：“送這樣一個嬤嬤過來，其意值得深究。”
房嬤嬤想到了來之前胡惟亦先送她到正寧宮，她本以為，她要伺候的人便是皇後娘娘，若真是如此，那她也不會愧對還在丞相府的許氏了，隻是，事實卻遠遠不是如此，想到正寧宮裡父女二人針鋒相對的場麵，房嬤嬤的內心便止不住的顫栗，這天，似乎是要起風了。
秦元敏在打量房嬤嬤的同時，房嬤嬤也在不斷的猜測，值得胡惟亦拿許氏做籌碼隻為壓住宮裡皇後的娘娘的人，究竟是誰。
“回公子，丞相大人還有要事，隻將老奴送進宮，便托人將老奴帶過來了。”
“送進宮？”
秦元敏重複了一句。
“你原先不是這宮裡的人？”
語帶詫異。
“是的，老奴原是丞相府裡夫人身邊的人。”
秦元敏恍然大悟，胡惟亦果真良苦用心，這是拿皇後娘娘的母親要挾，不要傷害與我。
心下卻有些感動，不管胡惟亦究竟是不是奉命而為，能夠為她考慮到這種地步，都不愧他三朝元老的名頭。
“既是如此，紅風，收拾一間房間給嬤嬤住。”
紅風點頭應是，房嬤嬤磕頭倒了謝，便隨紅風離去了。
“少爺，少爺......”
“那不是方離的書童嗎？”
秦元敏剛欲轉身，便看到一小廝衝了進來，神色慌張，竟是連禮數也顧不得了，待看清了麵容，秦元敏神色一肅，直往飯廳去了，她也很是好奇，這朝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幾位少年在這邊目光灼灼的盯著青衣，在前朝，文武百官同樣，目光灼灼的盯著胡惟亦，還有，他背後的皇上，皇後，所有的人，竟是全部都到齊了，胡惟亦跪在皇上麵前，一頭工整的白發已是有些散亂，顧不得整理，語氣淒厲。
“皇上，您當真要如此嗎！”